出现:“我在想你。”
许横沉默,透出点儿电视背景音,这部作品大概并不在闻渠容的欣赏范围裏,让他听不出来具体是哪部影视作品。
“我很想你。你已经很久没来看我了。”明明该是强调的话,闻渠容却刻意放轻了语调,有种不伦不类的不适感。
但许横可是太知道他的意思了,闻言,笑了好久,才有些奚落地道:“你不怕死啊,闻渠容。”
“你很久没来看我了,”他又强调了一遍,“你说我什麽时候能再挨一顿打?”
许横的笑有些凝固住,他的眼神中是格外复杂的情绪,像是在思考。
这句话的影响很大,又貌似有很多个方面,故而让闻渠容的意思愈发难以被人猜测,许横正是如此。
他拿不准,也猜不到。
“你想我什麽时候去看你?”他问。
“来看看我吧,”闻渠容抬头,许横听到似乎是在喘息,说话的声音也有些不落于实处,“我需要一些安慰。”
示弱,在许横面前示弱,实在是太好用的魔法。
“闻渠容,那次机会,你已经浪费了。”
透过电话,闻渠容的声音有一些他本身并不存在的沉,“你不能被裹挟着做决定。”
许横是一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但同时,也因为足够的聪明,在大多时候都能做到趋利避害。
闻渠容深知这个道理,他从来就不愿意在对方面前诉说太多,包括但不限于自己或者那份单方面的爱。
许横不知怎麽想的,他太不喜欢这种沉重又缠绵的感情了,不愿意一同陷入深渊,调笑道:“我怕谢雾观弄死你。”
闻渠容也跟着他一块儿笑,像是根本没长记性一样,笑道:“谢雾观也找过你吧?”
许横的表情骤然冷下来,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闻渠容太知道许横不可能活成那个样子,至于谢雾观的居心,他总是猜测一个答案之后,又迅速否定,再猜测再否定,如此循环往复。
“你想说什麽?”许横舔了下嘴唇,闻渠容身上像是有某种气息,总诱使他对对方的探索不断深入。
这是太难得的事情。
闻渠容忽然在那边轻笑一声,语气不乏调侃:“我能要求你来见我吗?如果你想知道这个答案的话。”
许横知道他不会这样做的。
果然,很快,“我开玩笑的,总不好强迫你。”
“闻渠容,你真不怕死啊。”踩着他最后一个话点落下,许横几乎是用气音说出了这句话,他不知道对面能不能听见,也并不在乎。
闻渠容其实挺开心的,于情于理,哪怕是照许横平时的性格,他也一定偶尔会来看望自己,这其中不过是谢雾观横插了不知道多少脚。
他从来不相信谢雾观是一个大度到能够容忍伴侣出轨的人,相反,在他的认知裏的谢雾观,一直是个极度小气、表裏不一的人。
如果他这次拱手相让,那他就再没有能拿回来的机会,即使许横并不是一个单纯的物品。
但他赌不起,更不愿意去赌。
“我想见你。”闻渠容无比清楚,他和许横之间没有太好的解决方法,许横对他并没有足够的爱,他们之中也没有谁能够对抗谢雾观。
“真那麽喜欢我。”明明应该是问句,在许横的嘴裏,却是一句再不能更清晰直白的陈述句。
“喜欢到死都不怕。”闻渠容淡淡笑着应下了,他们之间本来不该谈因为爱而生死这个太荒诞的话题。
“你猜我怎麽去找你不会被谢雾观发现?”许横用一种忒不正经的语气说到。
“从天而降?”闻渠容笑了好几声。
听声音,他似乎恢复得不错,许横想。
“哥,家裏多余的垃圾袋在哪裏?”
通话两边同时寂静下来。闻渠容原本并非听不见他这边有响动,不过大部分都被电视的声音压下去了,一起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他的脸色有些许的变化。
“挂了。”许横没有等人的回答,挂电话的动作比通知的动作要更快。
许横从柜子裏拿出一卷垃圾袋,抽出一个递给楚新。
“你什麽时候回去?”他这话问得直接。
不过楚新早有预料,要是会说好话,那也不是许横了。他笑了下,“现在就走,我顺便把垃圾带下去。”
他回头收拾垃圾的功夫,许横站在不近不远处,忽然问:“你回这裏住哪儿?”
楚新将垃圾装好,转身回他:“在住宾馆,约了几个中介在看房子,但短租的不好找。”
许横点了点头,勉强算是目送着对方离开了他家。
“哥,衣服我洗完之后明天给你送过来。”楚新的笑堪称纯良。
许横点头,不置可否,他的心情可美好上多少。身边有个三句话不离哄的沈云觉已经够烦了,他可不想再多一个人,要不然多半会被李瑞挖苦成他什麽时候转行幼教了。
他看着房门,手指摩挲着粗糙的手机壳,忽然觉得楚新变化不小。
不过这也不是现在他该管的事情。
他低头,手机屏幕将他的脸照亮,和沈云觉的聊天框裏都是,前几分钟对方反应过来后,哭诉等了一整天却只见了不到一个小时。
他没理,快速地切了屏,换了另一个软件,进入的方式算得上复杂,看着上面的文字,他的脸色无比沉重,又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惶恐。
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异样的情绪而已。
总该把该利用的人都利用完,不能少去一个。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没有任何形式的寒暄,许横直接开口:“帮我做一件事。”
何必让所有人好过呢?
“一件会让你很为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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