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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红线绾清愁(第2页/共2页)

nbsp; 他说话时,邬祉正拿帕子帮他擦沾了泥的手指。

    顾敛总算听明白,艾玙转向苏恒:“我能看看那红线吗?”

    苏恒伸出手,艾玙指尖刚碰到红绳就皱眉:“这不是普通绳子。”

    邬祉和顾敛凑过去,顾敛突然开口:“这是琴弦,可有些琴弦的材质有异样,细得像蛛丝。”

    艾玙若有所思地点头。

    “难不成这鬼生前是琴师?”顾敛嘀咕。

    艾玙看了他一眼:“跟你一样?”

    顾敛动作顿了顿,低声道:“我都很久没碰过琴了。”

    艾玙没再追问。

    五人回了草庐,搬着板凳坐等天黑。

    光线是偷摸进来的,贴着墙根溜几步就缩回去了,留下大片大片的影子。

    地板缝裏嵌着些说不清的碎屑,踩上去没声音,倒像被什麽东西轻轻吸了一下,连脚步声都被吞了。

    苏恒点上蜡烛,突然,他手上的红线猛地绷紧。

    邬祉一把按住想起身的艾玙,自己走到门口。

    只见那鬼在菖蒲下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却不肯走。

    他回头点头:“没危险。”

    这鬼居然没有恶意?

    它抬头望向苏恒,眼神可怜巴巴的。

    苏恒心裏发堵:“你我无亲无故,跟着我做什麽?不如趁早回头,寻个好轮回。”

    但鬼还是赖在原地。

    苏恒看向艾玙:“咋办?”

    “你自己选。”

    “它会害我吗?”

    艾玙盯着他:“你心裏清楚。”

    苏恒沉默片刻,突然扯下门楣的菖蒲扔在地上,抓起那鬼的手就往屋裏带。

    艾玙道:“这鬼无法理解我们说的话,却能通过冥纸传递意念。烧给亡魂的黄纸若写上字,灰烬飘到它身边时,鬼就能读懂內容。你试试?”

    苏恒搓着手:“我、我没备冥纸啊……”

    邬祉接口:“先歇着,明早去买。”

    顾敛突然冲艾玙眨眼睛。

    艾玙:“?”

    顾敛又使劲眨了下。

    艾玙皱眉:“你眼睛疼?”

    顾敛:“……我有事跟你说。”

    他拉着艾玙就往外走:“去外面聊。”

    邬祉刚要跟,顾敛脚后跟一踢:“你別当跟屁虫行不行?”

    邬祉:“……”

    门口台阶上,顾敛拉着艾玙坐下。

    “怎麽了?”艾玙问。

    “你的路定了往北走?”

    艾玙摇头:“不一定。”

    顾敛声音低下来:“可我想离开了。”

    “去哪?”

    “不知道,也没拿准主意……”顾敛踢着石子,“但我感觉快了,就差个由头。”

    艾玙拍了拍他肩膀:“说不定下一秒契机就来了呢。”

    艾玙望着远山轻声道:“唯天下至静,能制天下至躁,这是我师父教我的。他可是个神人,左手握剑时,倚剑听雪、踏月无痕,剑势一起,席卷八极、气荡八荒。”

    顾敛挑眉:“你也太崇拜你师父了吧。”

    “我无父无母,是师父一手把我带大的,他教我握剑,也教我怎麽在这世道活下去。”

    “那你会他的剑法吗?”

    艾玙忽然歪嘴一笑:“那还用说。”

    说着目光朝门口一瞥。

    邬祉正斜倚着门框,看着艾玙。

    下一秒邬祉突然拔剑冲来,艾玙左手翻腕,归尘剑“呛啷”一声架住鸦九剑。

    一人使南疆冽冽无情剑,一人用长鸣脉脉问雪招。

    剑锋交击时银刃翻涌。

    一个剑势如寒江破冰般凌厉,一个剑招似雪落青竹般清逸,剑光霍霍间,倒像是在以剑论道而非生死相搏。

    剑锋初错,一烈一雅。

    他旋剑时,他承住剑风。

    他收势际,他引过剑弧。

    银辉缠腕,恰如共补剑花。

    顾敛盯着场中,两人剑势本都带着凛冽锋芒,可邬祉不知何时收了三分利,剑招跟着艾玙的路子走,倒显得越发合拍,好看得紧。

    艾玙手腕一转,归尘剑凭空消失。

    顾敛忽然问:“你师父呢?”

    “死了。”艾玙声音平得像结了冰,“我疑心是师叔害的。”

    “那你不报仇?”

    艾玙抬眼,眸色沉沉:“我是茶家人。祖训说了,同族之內,不许相残。”

    顾敛啧了一声:“真不知该说你啥,看着机灵得紧,偏在这种事上钻牛角尖。”

    艾玙垂着眼皮,声音低了半截:“我就是想证明,我是茶家的人,跟我师父一样。”

    顾敛皱着眉,没琢磨透这话裏的弯弯绕绕。

    邬祉却懂了。

    艾玙哪是要证明自己?

    他是想证明,那个一手把他带大的师父,是真真切切在这世上存在过的。

    艾玙没再说话,默默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两人坐在外头,又开始东拉西扯地闲聊。

    屋裏门敞着,邬祉和林垚坐着,苏恒还在琢磨跟那鬼搭话的法子。

    “嘻嘻——”

    顾敛后颈一凉,拽了拽艾玙:“你听见没?”

    艾玙让他別回头,自己先转了脸。

    那鬼没有实形,光晕到脚踝处就散成雾。

    它正把半透明的小手往嘴裏塞,却什麽也吃不着。

    艾玙眨眨眼:“不怎麽吓人,你要不回头看看?”

    顾敛一转头,见那鬼身形只有巴掌大,像刚剥壳的嫩豌豆,裹在层半透明的粉白光晕裏,光晕边缘总飘着几缕细细的、像胎发似的银白雾气。

    能隐约看出圆滚滚的小身子,胳膊腿短得仿佛藕节,却总爱蹬来蹬去,光晕也跟着一颤一颤,像盛在碗裏的清水晃悠。

    “我凑近看看。”顾敛摆手。

    艾玙看这是待投胎的小鬼,没危险,便点了头。

    两人刚小心翼翼走过去,屋裏的邬祉和林垚就被惊动了。

    顾敛刚探头,那鬼突然尖叫着乱舞,摆出要扑上来的架势。

    顾敛吓得往后蹿,艾玙没剎住,两人脑袋“咚”地撞在一起。

    “阿敛,没事吧?”

    艾玙刚要去扶,自己额角就被一只手心捂住了。

    邬祉问:“疼不疼?你俩別靠太近。”

    艾玙垂着眼,没看他,咬着下唇憋笑。

    邬祉瞧着乐了,心裏痒痒的:“笑什麽?”

    顾敛炸了毛:“艾玙!你是不是笑我?”

    艾玙摇头,转脸看他:“没有啊。”

    “那你嘴角都快翘到天上了!”

    “真没有。”

    艾玙这才望向小鬼原先的地方:“没了?”

    林垚不知何时站在顾敛身后,淡淡道:“钻地裏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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