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得四脚朝天,在不同的餐桌前转来转去,柳望青跟在他屁股后面转了几圈也没找到机会说话。
好容易插上嘴,柳敬安根本没听清他说什麽:“都快吃饭了望青你怎麽还没找到座啊,你来这坐吧。”
说着就不分青红皂白,随便找了个座就把他按下了,不过等柳望青坐下后,他又“哎”了一声。
“怎麽了?”柳望青抬头,看到他正看着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是个跟他年纪相仿、快三十岁的男人,小麦色的皮肤,头发略短,面容温和,身材修长健硕。
不过他又很快恢复正常:“望青,这是我朋友陈以良。”
陈以良微笑点头:“你好。”
“那什麽,我先忙去了,望青你等会多吃点哈。”
说完他就手忙脚乱地走了,临走前还给陈以良做了个闭嘴的动作,而陈以良只是笑笑。
柳望青没看见两人的动作,他对这个朋友很是好奇。
陈以良五官不算出众,但很明显是那种长期户外工作的人,气质又很儒雅,柳望青猜不出他是干什麽的。
“你好,你是敬安哥的同学吗?”
柳敬安也是跟父母做生意的,而陈以良口音一听就不是本地的。
陈以良摇头:“不是,我们是在藏区旅游时认识的。”
“那以良哥你不是本地人吧?来涔城玩?”
“不,我在熙城那边工作,最近休假,顺便来看看他。”
这个问题柳望青很是好奇:“那你是做什麽工作的呀?”
“我是做考古发掘的,我们的工地在熙城那边。”
柳望青一下就激动了:“真的吗!我第一次遇到活的考古学家啊!”
陈以良笑笑:“也算不得什麽考古学家。”
“你们工地在哪啊,是熙城那个古国遗址吗?”
“不是,我们是研究崖墓的。”
柳望青一直缠着他问东问西,求他讲点工作时遇到的事,席都不吃了。
陈以良被缠得没法,一边吃一边给他讲。
“……晚上的时候,整个队裏都在传,说傍晚的时候,有个白衣飘飘的女人进了墓室,有人追上去想问问她是谁,结果进了墓室之后,却发现裏面空无一人。”
柳望青一凛:“难道说……”
“没错,那个女人,是我。”
“??”
陈以良眼疾手快,抢到了最后一只鲍鱼:“那个崖墓两边是通的,我那天扛了个口袋进去装骸骨,中间又想起来没拿铲子,就从另一个口出去了。那个跟进来的工人没细看,我俩刚好错过了。”
“你这样讲起来就一点也不恐怖了啊!”
陈以良慢条斯理地吞下鲍鱼:“本来也就没什麽恐怖的啊。”
柳望青还是很兴奋,恨不得等会把陈以良打包回去。
“良哥,我能去你们工地上看看吗?”
他又在做梦了,完全不想想家裏什麽条件。
陈以良笑眯眯地:“不行呢,我们工地没有批文,不方便带人进去。”
柳望青双眸清澈:“批文,什麽批文?”
“就是相关部门的许可证啊。”
柳望青觉得自己的知识储备还是太少了:“你们不是考古队吗?考古队出去搞研究不都是层层审批过的吗?”
“可我不是考古队的呀。”
“那你是……”
陈以良笑容愈深:“我说了,我是做考古发掘的。”
发掘古墓……没有批文……不能带人……
柳望青很自然地问出那个问题:“那你不就是盗墓的。”
陈以良很严肃:“不,盗墓贼只会拿走能卖的金银,破坏掉真正有价值的碑文石刻,而我们会认真保护文物。”
柳望青拿着筷子瞪大眼睛看着他,脑子运转半天,用尽了为数不多的考古知识储备,依旧觉得哪裏有问题。
于是他理所当然地问出那个问题:“那你们发掘出的文物送到哪呢?”
陈以良一点头:“保护性存储。”
这不就是盗墓贼吗?!!
柳望青的眼神逐渐惊恐起来。
陈以良笑道:“你在想什麽?”
柳望青如实回答:“举报你能有多少奖金。”
陈以良笑得更深了:“挺好,挺诚实的。”
看见他笑,柳望青忽然意识到对方是在拿自己寻开心。
“你唬我呢。”柳望青道,“你要真是盗墓的这奖金根本轮不到我。”
柳敬安可是他们这辈最靠谱的,他领回来的朋友哪可能是法外狂徒。
陈以良歪头笑笑:“也许我跟你说的是实话,骗了你哥呢?”
看对方好像真是在耍自己玩,柳望青三两口吃完点心:“那你就是坏人,我不跟坏人说话。”
说完便从席上梭了。
他在席间转了几圈,想找柳敬安问个清楚,结果柳敬安陪几个长辈喝得脖子都红了。
“青娃!来,来陪大舅喝两杯。”
柳望青推脱不过,干了两杯后跟个泥鳅似的又溜了。
席上确实没意思,他又转回原来的位置,正好看见陈以良准备走了。
他又上去问:“你是在唬我呢是吧。”
陈以良没想到背后突然冒出个人,吓了一跳。
“你不是不跟我说话了吗。”他把大大的双肩包往肩上一摔,动作很是潇洒。
“你这人怎麽这麽幼稚,跟小孩似的。”柳望青皱眉,“还喜欢骗人玩。”
“架不住有人听得津津有味啊。”
柳望青想起自己刚才一口一个哥,顿时又是气鼓鼓的。
但他好像就是容易被陈以良这种人吸引。
陈以良逗完了人,也开心了:“周围有什麽好玩的吗?带我逛逛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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