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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危机
灵潭山也是涔城著名景点了,山因清潭而闻名,山上还有猴群,很受游客欢迎,尤其是这种周六,四个门都人山人海,根本挤不上去。
不过作为卑鄙的本地人,柳望青有的是办法钻空子,他表姑夫家就是灵潭山的运营方之一,在门口打个电话就有人领着他们从一个不对外开放的门进去了。
“这可真是托你的福了。”陈以良笑道。
这个门对应的是山背后的小路,人跡罕至,根本没有游客,脚下的青石板路被蔓草丛生覆盖,遮天蔽日的古树下凉气自生,真正是空山寂寂。
偶尔有一只肥猴从路边经过,完全不怕人,也不打劫,很有礼貌。
路旁有很多杂七杂八的小野花,粉红明黄,陈以良顺手摘下两朵,揪下花瓣,丢掉花枝。
柳望青摆摆手:“这有什麽,多待两天,我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
陈以良正了正背包:“可惜这两天我就要走了,去下一个地方。”
“去哪啊?”
“不知道呢……可能去北方吧。”
柳望青想了想:“你跟我哥认识很久了吗?”
“对,他大学毕业那年我认识的他,那次旅游蹭了他的车,所以每年我都来看看他。”他又揪了点花瓣。
“每年都来蹭饭吧!”柳望青脱口而出。
“啧。”陈以良撇撇嘴,“说话真不好听,什麽蹭饭,这是江湖义气。”
柳望青不管,又凑过去看他的包:“你包裏是什麽,那麽大。”
“你猜。”
柳望青很不屑:“我猜是你的全部家当。”
“真是无聊的想法,你就不能猜点有趣的。”
“那猜什麽有趣,尸体?”柳望青又问,“你到底是干什麽的?”
这种突然的问话没问出什麽,但这孜孜不倦的态度让陈以良笑了。
“其实我是个作家,天南地北到处采风,收集故事。”
这小道爬起来还是有点累的,柳望青已经有点流汗了,但陈以良依旧气定神闲,揪了一路的花瓣。
这家伙不会真是搞考古的吧。
柳望青换了口气:“其实你就是个无业游民吧,到处蹭饭。”
陈以良背着大包,在前面步履轻盈:“无业游民?怎麽可能,只要我想,我可以是任何人。”
“只要我想,我就可以是任何人。今天是采风的作家,昨天可以是研究地方志的民俗学者,明天或许就是辞职旅游的白领。身份不过是一件衣服,穿腻了,就换一件。”
“那你总得有家吧?你家在哪?”
陈以良普通话很标准,听不出口音。
“四海为家。”
柳望青叉着腰:“为什麽你能这麽自由自在到处跑呢?你没有任何负担吗?”
“你认为是负担的,才会成为负担;你不认为,它就不会是负担。”
“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似的。”柳望青没好气,但还是继续问,“那要怎麽才没有负担?”
“成为別人。”陈以良把收集到的花瓣归拢到掌心,“如果当下的‘我’令人痛苦,那就创造一个全新的‘我’。”
他站在高处的石头上,逆光对着柳望青,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呼啦一阵山风拂过,细小、柔弱却缤纷的花瓣随风扶摇而上,又轻轻落在他身上。
“所有的枷锁,都是我们自己戴上的。”陈以良的神情温和又肃穆。
这场景让柳望青愣住了。
呆呆的神情让陈以良满意地笑了起来。
被笑了一会儿,柳望青才回过神来。
可恶,被他装到了!
柳望青还想再问,但陈以良已经从石头上跳下,往前走了好几步。
“走吧,”他拍了拍手,“前面还挺远的。”
到了晚上,宴席再次摆上时,柳敬安才看到陈以良。
“你去哪了,一下午没看见你。”柳敬安用力揉了揉眼睛。
他中午喝了酒,又陪长辈们打了一下午的牌,整张脸都憔悴了。
“跟你弟弟去灵潭山上玩了,你弟弟可有意思了。”
柳敬安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堂弟。
“你跟我弟说什麽了。”他有些惊恐,“不会又是你跟盗墓贼火并的故事吧?”
“肯定没说这些啊。”
说的是另一个版本。
“我弟弟是个很听话的小孩,你別把他带坏了。”
“怎麽会,逗逗他罢了。”
陈以良笑得有些不怀好意,柳敬安打了个哈欠:“我警告你啊,你乱来下次就蹭不到饭了。”
陈以良做了个投降的动作。
柳敬安冷不防问:“你叫什麽名字?”
陈以良没有上钩,笑道:“陈以良。”
“切。”柳敬安道,“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要是被我家裏人知道,肯定把你打出去……”
“怎麽说都是假的,万一是真的呢。”
“得了吧。”柳敬安伸伸懒腰,“明天你要去哪裏?”
“你猜。”
“猜什麽猜,滚蛋!自己找位置坐着去!”
陈以良笑嘻嘻地走开,柳敬安有些羡慕地看着他的背影。
真是个自由自在的家伙。
……
回到家时,屋內一片漆黑。
兰朔临时飞回鷺洲处理紧急事件了,解南舟也说有事,让他自己先睡,叮嘱他再热也別对着空调直吹。
他的世界突然安静了。
八月正是最热的时候,晚上十点多的风吹起来也是热浪扑人。
柳望青对此一点感觉也没有,他独自一人伏在阳台栏杆上,远处马路上好像堵车了,一片红灯。
他对这一切熟视无睹,白色的阳台像是高崖上凸起的石台,脚下则是黑色的海潮。
陈以良的话让他醍醐灌顶,原来人生还有这种解决方式,如果对生活不满意,就换一种生活。
但他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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