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我没随意。”
“蓄意更不行。”
姜黎彧抿紧薄唇,不说话了。
“好吧。”沈观南决定各退一步,“至少不能瞒着我,更不能害人性命。”
姜黎彧听罢,几乎没有思考,立刻应了声“好”。
沈观南没有同江川和方清珏打招呼的意思,牵着姜黎彧走回歹罗寨,在米粉店暂歇了脚。
姜黎彧出去买烤乳扇,沈观南在屋裏坐了一会儿,也出来了,在隔壁水果店买了些番荔枝。
“你好。”陈让不知何时进来了,而且一进来就直奔沈观南走了过来,“请问你是沈教授吗?”
沈观南偏头看着他,心裏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也因为姜黎彧的所作所为生出一些歉疚。
他轻点下颌,低声询问:“你奶奶怎麽样?”
“挺好的。”陈让弯着眉眼浅笑的模样很腼腆,“你认识我奶奶?”
沈观南:“之前走访过她。”
陈让脸上并没有意外,显然早知道这件事。他瞥瞥沈观南手中的番荔枝,问:“这个水果很甜的,一般人都接受不了,你是很喜欢吃甜吗?”
沈观南嗯了一声。
他挑的差不多了,就朝陈让笑了笑,走到柜台前结账。
陈让伫立在原地,愣愣地凝望着沈观南的背影,明显有些晃神。
沈观南扫码付完帐,走出去准备拐回米粉店,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急切的:“等一下!”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见陈让追了上来。
他站在一步远的位置,两只眼睛紧紧地盯视着沈观南,双拳紧握,满脸通红的结结巴巴的开了口:“能,能不能告,告诉我你的名字?”
沈观南微微睁大了双眼。
“我知道这样有些唐突,但这对我很重要。”陈让立刻找补,“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店裏有你的照片,被花带围住了。
我知道你一定是对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不然我不会用花带特意圈出你的照片。只是不知道为什麽,我不记得你了。
请问你还记得我吗?”
他的语气和态度都太过诚恳,令沈观南有些说不出话,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什麽反应。
但有些时候,没有反应就是明晃晃的拒绝。
陈让耐心的等了片刻,见沈观南始终没有搭腔的意思,甚至从面色就能看出来他在斟酌如何开口才不伤人。
陈让不死心道:“我不要您的联系方式,也不会打扰到您,我只是想知道您的名字。”
沈观南这才低低地回了一句:“……抱歉。”
话音一落,陈让眼裏的光倏然黯灭了。
秋风萧瑟,扫落了几片落叶。沈观南在寂静无声中转身往米粉店裏拐,但刚迈出一步,他就再次停下了脚步,阖闭双眼重重嘆出一口气。
“陈让。”
他回过头。
陈让怔怔地看着沈观南,非常意外沈观南居然记得他的名字。
沈观南:“你的茶水吧出兑吗?”
陈让闻言一愣:“出兑?”
沈观南嗯了一声,“我想盘下来。”
他思量一瞬才继续往下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走出去,多看看这个世界,多认识一些人。
你是你生命裏的主角,自会遇到值得你爱也爱你的人,但你蜗居在这裏是很难遇到他的。”
陈让被他的一番言论弄得糊涂极了:“走出去?”
“对,你得走出去。”沈观南再次强调,“这世界上一定有一个人是为你而来的。你得走出去,给他一次遇见你的机会。”
陈让动了动唇,似乎是想说些什麽。但他倏然瞪大了双眼,用一副活见鬼的表情,非常惊愕地看向沈观南身后。
沈观南秀眉微凝,感觉身后忽然多出来一道存在感极强的,阴湿黏腻的视线。
寒意被无声的拖拽出来,顺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向上攀,他缓缓回过头,与悄无声息站在身后,离得差不多只有一两拳距离的姜黎彧对上了目光。
不知道这人什麽时候回来的,没有一点脚步声,鬼魅似的突然就出现在身后。
他剑眉压着黑沉沉的双眼,脸色阴郁可怖,看向陈让时,瞳眸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紫光。
陈让像被点了xue,整个人都石化在原地,没再发出任何声音,连眼睛都没再眨过一下。
“米粉好了。”
姜黎彧收回视线,垂眼看向沈观南时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自然无比地接过沈观南手中的番荔枝,然后用另一只手揽住了沈观南的肩。
沈观南跟他进了米粉店,小声问:“你又做什麽了?”
“把记忆还给他。”姜黎彧阴恻恻的,略显不爽地说:“让他时刻谨记自己已经被拒绝过了。”
沈观南:“……”
他张了张嘴,思虑再三过后没有解释,而是往姜黎彧碗裏夹了些菜。
姜黎彧脸色缓和了些许,把自己碗裏的肉一股脑儿全夹给了沈观南。
两个人你夹一筷子,我夹一筷子,有来有往的吃完一顿饭,然后拎着提前买好的东西踩着田埂去看望穆奶奶和穆幺。
沈观南两次恢复记忆都和穆奶奶给的药酒脱不开关系,就想打听这个酒的来源。
他坐在院子裏和穆奶奶还有穆幺聊天时,姜黎彧就倚着廊柱,低头用红绳编着什麽东西。
从歹罗寨到机场的路不算近,沈观南没有逗留太久,没问出有效信息就离开了。
他和姜黎彧一前一后走在田埂上。姜黎彧仍低垂着头,状似无意地问:“你回去就去研究所报道吗?”
沈观南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得笑了出来,“不想我上班啊?”
姜黎彧没回答。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手伸到沈观南裤兜裏,掏出沈观南的钥匙,不由分说地往钥匙上挂了一个刚编好的红绳钥匙扣。
红绳的另一端,系着一个一看就是亲手雕刻的木质神像。
蛊蝶通感具有延后性,往往都是事情发生以后,姜黎彧主动通感才知道发生了什麽。
不像神像,他能及时看见沈观南做了什麽,说了什麽,都与哪些人有接触。
沈观南低垂着头,指腹很轻地摩挲了一下木质神像钥匙扣。
姜黎彧的声音有点冷,散在萧瑟的秋风裏,听起来莫名的凉:“不许摘。”
沈观南瞥瞥他,有点好笑地说:“我没想摘。”
姜黎彧用不容置喙的口吻说:“随身带着,去哪儿都不能落。”
沈观南真的笑了出来:“你怎麽这麽霸道啊?”
“不可以麽。”
姜黎彧声音平淡的没有一丝起伏。
这世界上有那麽多人,
只有眼前这个人是他唯一想要去爱的人。
这种唯一性和排他性,让姜黎彧觉得沈观南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却偏偏缺失掉了的那一部分。
因为太过重要,所以总害怕失去,握得越牢攥得越紧,越是提心吊胆。
“当然可以,”沈观南揣好神像,声音裏满是纵容:“只要不伤天害理,想怎麽霸道都随你。”
他踮起脚尖,凑近姜黎彧的脸,与姜黎彧黑沉深邃的眼对视的一瞬间,扬起下颌亲了一下姜黎彧的脸颊。
“就喜欢你霸道。”
初秋的光照在人身上,竟是莫名的温暖。沈观南歪头朝姜黎彧笑,荡在眼尾的褶皱温柔可人,令姜黎彧的心不由自主的泛动着涟漪。
他们站在沾满秋意的田埂间接吻。
陌上的人如玉,
公子举世无双。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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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剧情都跑完啦!
后面都是小情侣腻歪日常,没什麽剧情,比较水,所以不会安排成收费的番外,直接发福利番外(正文订阅100%免费看)。
但福利番外要(完结7天后)才能发,所以先标完结啦![加油]麻烦喜欢的宝儿给个五星评分~
宝儿有什麽想看的梗可以在评论区提,我看情况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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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是后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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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真有歹罗寨这麽个地方,在贵州,现在已经改名了,不叫歹罗寨了。
相比于千户苗寨,歹罗寨没有那麽大,也不繁华,交通也不方便,这个山寨在山脊上。
三叠岭瀑布也真的存在,只不过不是毗邻老挝,而是中越跨国瀑布,在广西,有机会去那裏的宝儿想去看可以看,还蛮壮观的。
祆蛊楼是以应县木塔为原型来描写的,这种纯榫卯结构的木楼真的很壮观,我个人觉得很匹配酋长的身份。
写这本是想重点进修悬疑感,练习铺垫悬念(因为我擅长伏笔不是很擅长悬念),想试着写一个神神叨叨的故事,也想精炼文笔,用更少的字讲完故事。(以前太磨叽了总是写的很长)
这本书诞生的很巧合,灵感来源于《千年之恋》这首歌,我几乎一直在单曲循环这首歌,边写边找灵感。
我自觉笔下的主角不只有一个,所以我很喜欢写两个人各自有各自擅长的领域,各自有各自的高光。
如果可以的话,应该是配角的高光我不会硬加给主角,我觉得配角应该有他自己的人生,但我不会让配角的高光盖过主角。
所以最初我想到的剧情,就是公子珩为了蜀国的安定只身闯蛊林,遇到了势均力敌的姜黎彧。
于是,一个宿敌相爱,等待千年,千年后相逢却不相识的故事在我脑海裏浮现。
那时候打算像上本一样,写成不到十万字的短篇,现代时穿插回忆,跑完剧情完结。
那时基友在写一本时间循环的书。
她说,其实也可以把时间循环加进这本,因为南疆王的邪神设定有这个能力,不需要用额外的逻辑去圆。
我一想也是,加上时间循环的设定,不仅阴湿男鬼的味道更足,前期也不缺乏悬疑感,神神叨叨的感觉就能持续整本书。
而且,前期有多担心沈老师,后期揭露真相就会有多震撼,相当于整本书有两次重大反转敘诡,一次在揭露循环,一次在揭露公子珩真实人设。
哇!
我当时就很兴奋,立刻激情码出了第一章。
我很喜欢强制爱,但又怕虐,所以就好批皮强制爱这一口,写的两本都是这种调调。
其实这种风格没有纯粹的对抗路带感,也不够恨海情天,所以开文前基友说这本数据大概率一般。因为看文案都是奔着强制爱来的,结果整本书强制爱的程度很轻微。
所以,我没想到数据会是目前几本裏最好的。
剧情流很费脑子。
下一本强制爱打算歇一歇再开,依旧是剧情流感情流双线并行,以神神叨叨为主。
后续会先把感情流短篇睡前甜饼写完,依旧是正文免费,番外入V,尽量全文不超过十万字。
(感兴趣可以加个收藏,我应该先写《分手后我成了前男友的猫》这一本)
下一本强制爱,我是写到寿带鸟出场的时候,觉得他很可爱,就想以他为主角新开一本,写羽王和山神的故事。
没错。
又是两个主角都有双重身份。[害羞]
当时正好在刷罗布湖克隆人的新闻,所以构思出来的剧情有点科幻风。
基友说放在未幻可能好一些,因为我在犹豫要不要写成平行时空。
感情基调和这一本差不多,
寿带鸟撩完就跑不负责然后被强制,所以依旧是以爱为主的批皮强制爱。
应该不会很长,大概率还是短篇。
如果哪天改了频道,
那就是确定要写成平行时空了。
[求求你了]这应该不算剧透吧。
最后。
感谢追读到结局的每个你!
江湖路远,
我们有缘再见![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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