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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烙印 两世欢(二)
亲卫搜寻回来的竹简, 老医师当年有钻研一部分,也调配出来一些。只是那时候南疆王已经坐化了,他没能试验效果。
圣女深得老医师真传, 一直都在研究透骨香。可惜她不识字,反反复复研究的都是老医师研究过的残方, 没什麽突破性进展。
这番, 沈观南读竹简给她听, 和她一起研究, 总感觉身上粘着一道黏腻的视线,像被躲藏在不起眼的阴暗角落裏的某种蛇类一错不错的盯视着。
盯得脊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侧头看过去,
姜黎彧在教寿带鸟说话, 并没有看过来:“是河沟。”
寿带鸟眨巴着眼睛看他:“糊兜。”
姜黎彧:“……”
“算了。”姜黎彧满脸憋闷地说:“你还是继续当哑巴吧。”
沈观南教会了圣女和寿带鸟发音,但她们两个人太久没有说过话,哪怕知道了发音说话也不利索, 一个只能简单说两三个字的词汇, 一个发音不准。
姜黎彧越教越无奈。
沈观南放下竹简,轻步走过去。寿带鸟一听见脚步声,立刻可怜巴巴地转过头来, 红润的唇一张一翕, 求助道:“得得。”
“是哥哥。”
沈观南纠正。
“得得!”
寿带鸟有点急了,发音更加不准。
沈观南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得得就得得吧。”
他轻轻揉了揉寿带鸟的头, 声音温柔:“得得的茶饼没动, 全给你吃。”
寿带鸟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忙不叠跑进了屋。
沈观南挨着姜黎彧坐下来,胳膊肘支着膝盖, 歪头朝姜黎彧浅笑。
也许是因为他笑而不语,姜黎彧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怎麽?”
“你好像挺喜欢小孩。”
沈观南挨近他,双臂圈着他的胳膊,下巴垫在他肩膀上凑近他的脸,开玩笑似的说:“怎麽不在我一出鼎的时候就来抢我啊?那时候我八岁,可比十岁好玩得多。”
沈家如今的地位,怕是与发现长生鼎并上交脱不了关系。
至于沈家为什麽把他的事隐瞒下来……
人的决定往往都在一念之间,估计当初,沈家动的那一念是善念。
不然,
沈观南现在应该躺在冰冷的研究室,像小白鼠一样被研究人员做研究分析。
也可能因此触怒姜黎彧,他被抢了回来,但整个实验室无一生还。
“金乌一直在大巫山脉。它每逢千年会沉睡一次,不一定什麽时候醒。”姜黎彧低声道:“圣女赶过去的时候,沈家已经把你带走了。”
岜夯山到大巫山脉有一定的距离,圣女赶过来需要时间。而这个时间差裏,恰好有人闯进了古蜀国密室,发现了长生鼎与沈观南。
沈观南有些想不通:“我为什麽没有八岁以前的记忆呢?”
姜黎彧似乎早就思考过这些问题,闻言立刻回答:“长生鼎应该是先清除记忆,再重塑身躯。所以人从鼎裏出来,其实和重活一世没区別。”
沈观南不由得发问:“如果我没有被发现,会是什麽时候醒过来?”
姜黎彧摇了摇头,声音诚恳:“我也不知道。”
“所以才让金乌守在那裏?”
“它是自愿的。”姜黎彧眉尾微动,眼神也多了抹轻蔑,似是对金乌非常不满:“圣女也经常去看你。”
这倒是让沈观南很意外,他问:“是吗?”
姜黎彧嗯了一声,“后来你到了沈家她也经常去,她说沈家待你很好。”
公子珩没有体会过骨肉亲情,沈观南却拥有这份爱。所以姜黎彧不愿意揭露沈观南的身世,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不希望沈观南失去对他视如己出的亲人。
意识到这一点,沈观南鼻头有点酸,声音也发涩:“……你都知道?”
“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姜黎彧声音淡淡的,“神像无法通感,她又不会说话,所以在你献舞前我一直在沉睡,没有醒。”
沈观南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问:“我是被我爷爷带走的吗?”
“嗯,你父母……”黎彧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应该是早年下墓出过什麽事,无法生育,所以一直没有孩子,直到你爷爷把你抱了回去。”
这种情况,沈家居然敢把他养大,还把财产都交给他。这已经不是用“视如己出”四个字就能概括总结的感情了。
姜黎彧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出声道:“这没什麽好奇怪的。你能力在这裏,不是什麽人都能把摇摇欲坠的大家族挽救回来。
他不给你,只能给你二叔。那样的话,沈家现在应该已经散了。”
崇明几个从明清时期流传下来的世家大族都没落了,只有沈家转型成功,但也风光不再,今非昔比。
而且,沈家转型转在沈观南,二叔当年也想转型,结果差点转没了沈家。
这件事算沈家秘辛。
沈观南不免有些吃惊:“你连这个都知道。”
姜黎彧侧过头来,俊朗非凡的脸猝然怼到沈观南面前,黑沉沉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笔直地注视着沈观南的眼睛,声音和眼神都有种莫名的压迫感,令沈观南不由自主地脊背发凉。
“你所有事,我都知道。”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
第一次,沈观南没当回事。
这一次,沈观南是真的信了,因此有种莫名悚然的感觉。
他想起没恢复记忆时,黎彧和他一同躺在花海裏说过几件他们当初在岜夯山隐居的事。
在他的印象裏,姜黎彧一直是个亦正亦邪,爱憎分明的人。他重视九黎人,也爱屋及乌对蜀人多有善待,不会随意草菅人命。
但显然,南疆王并不是这样。
沈观南原本以为,那是因为姜黎彧吞噬了邪神,言行举止多少会受邪气影响,才会性情大变。
直到这一刻,他想起黎彧提到王神原本打算处死那几位长老,看见大祭司才打消念头。当时他便觉得,南疆王在大祭司面前有刻意压制那颗弑戮杀心。
也就是说,姜黎彧是因为他才收敛邪性。
他知道公子珩有多心系百姓,也打心裏敬佩欣赏公子珩的性情,所以会被感染,言行举止甚至是思维方式都在潜移默化的向公子珩靠拢。
这也是他第一次循环草菅人命,之后的循环却一直在让步,改变的原因。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观南确实约束了姜黎彧,也改变了姜黎彧。
他在,姜黎彧就是辅佐他的刀。
他不在,姜黎彧就是屠城灭族的南疆王。
沈观南心裏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的心好似很热,又好像很满,胸腔也被挤得满满当当。先前在歹罗寨所经歷的那些事让他心生怨屈,可这会儿,那些情绪全都烟消云散,只剩满胀得要溢出来的爱和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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