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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章 夜袭 我与丹青两幻身(五)(第2页/共2页)


    姜黎彧这才看过来。

    他眸色深沉,氤氲在眸中的愠意像雾一般久聚不散:“你想找回玉佩,就不顾典策劝阻只身闯蛊林。为了保蜀国,你可以不顾自身安危甘愿当活靶子。

    如今,你只是想知道这些人是怎麽进来的,做法不是派人跟踪,而是以身犯险,主动和他们回去。

    阿珩,你一再这样,我真的没办法不生气。”

    羲珩神色忽地顿了一下。

    他自幼便深陷权谋斗争,没有什麽可以依靠的人,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抗事,以至于处事作风颇为孤勇,从不考虑身边人会不会担心。

    “……好吧,我这麽做是不太好。”羲珩圈抱住姜黎彧的胳膊,软着嗓音哄道:“以后不论遇到什麽事我都会和你商量,我们一起面对,共同承担,你別生气了好不好?”

    姜黎彧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的意思,脸色不似方才那麽臭,但也算不上好看。

    百夫长跑到沧澜江边就一头扎进了水裏。

    江面宽阔,空无一物,继续跟下去容易被发现。姜黎彧放出一只蝴蝶,让蝴蝶继续尾随百夫长。

    羲珩把隐藏在荒草中的木舟推了出来。两个人乘坐小舟,跟随引路蝶往沧澜江深处荡,来到一座高耸入云的荒山前。

    这山横截江面,山体有一道天然裂缝,像一处天然隧道,划过去,就来到另一片更茂密的阔叶林。

    干水关与雁翎关被一条山脉所隔,原本是南蜀边城,后来被古啰抢了去,这三年来一直在古啰的统治下。

    白蛇隐匿在密林裏,羲珩望着那道行色匆匆的身影,隐隐觉得不对劲,“我原来以为是那个骑兵用什麽方法和他们通风报信了,但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嗯。”姜黎彧认同,“那个骑兵到苗寨第二天他们就来了,时间对不上。”

    他伸出手,即将跑进城门的百夫长倏然栽倒在地。

    一只蝴蝶从百夫长衣服裏飞出来,越过冥冥夜色,悄无声息地回归姜黎彧掌心。

    羲珩料到他不会放百夫长进城,所以看到这一幕也没什麽反应。他垂眸思量着什麽:“他们又是怎麽知道我在那裏的?”

    姜黎彧:“你二哥会和古啰结盟吗?”

    羲珩沉吟片刻,有些拿不准:“不至于吧……”

    又有一只蝴蝶飞过来,停留在姜黎彧手指上。他阖闭双眼,再睁开时神色有些讶然,“你的亲卫都跟过来了,马上就能到。”

    羲珩并不意外:“应该是金乌带过来的。”

    姜黎彧:“你让他们过来,是有什麽打算吗?”

    公子珩粲然一笑,清冷的眸子裏闪过一抹格格不入的冷厉,“不如今夜就端了他们。”

    *

    城西一个不起眼的谷仓后冒出来一行鬼鬼祟祟的人。

    羲珩蹲在地道口,猫腰往地道裏望了望,接出最后一名亲卫,才挪动石板重新遮住洞口。

    姜黎彧直立在他身侧,歪头看着他:“你怎麽会知道这裏有地道?”

    “上将军曾经驻守在这裏。城破前,他让士兵挖了这条地道,想让百姓离开。”公子珩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平淡:“但百姓不肯,都要和他共进退,只有我和典策,还有一批半大不小的孩子从这裏回了雁翎。”

    南蜀上将军是典策的父亲,守在这裏与古啰打了一辈子仗。他战死后,干水关就沦陷了。

    古啰一直像棵墙头草,南蜀国力强盛时就和平共处,南蜀的兵力明显大不如前,他们就不断骚扰边境攻城掠地。

    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蜀地又易守难攻。他们跃跃欲试数年,也只抢走了干水关这麽一座城池。

    这算不上什麽好回忆,姜黎彧没再问。

    浓重的夜色被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打破。

    这声音愈逼愈近,亲卫小声汇报:“是巡夜的士兵。”

    公子珩等人立刻躲到谷仓后。这裏没有灯光,万事万物都遮掩在模糊不清的昏暗裏。

    姜黎彧右手一翻,从掌心飞出一只蓝紫色的蝴蝶。

    蝴蝶朝愈逼愈近的队伍飞过去,转瞬之间,士兵便一个接一个晕倒在地。

    羲珩纳闷他身上到底有多少蝴蝶,“你还能迷晕多少人?”

    姜黎彧:“几百总是可以的。”

    敬佩之情油然而生,羲珩在转瞬之间就改变了夜袭的策略。

    亲卫悄悄摸出去,蹑手蹑脚地把晕倒的士兵拖到谷仓后,藏了起来。

    这一片太黑,哪怕哨塔离得很近,哨塔上的弓箭手也没发现他们。羲珩指着哨塔,朝亲卫做了个手势,亲卫便点点头,一行人默契地跃上墙头,分批前往不同方向的哨塔。

    夜深人静,执勤的弓箭手也犯困,止不住地打哈欠。羲珩弓着腰,像猫似的,无声无息地摸到他身后,抬手朝他后脖颈劈出一掌。

    弓箭手立刻晕了过去。

    解决眼前的弓箭手,羲珩踩着房梁,趁着夜色往前面的哨塔摸近。

    摸到将军府附近的时候,又有一队执勤的士兵巡逻到这裏。他蹲在房檐后没有动,姜黎彧不知何时回来了,低声道:“西北方全解决了。”

    “你放倒了几队巡逻兵?”

    “四队。”

    “那就是突然消失了二十个人。”公子珩压低嗓音,“怕是已经有百夫长察觉出不对了。”

    他指着不远处的宅邸,“那裏住着的都是摩言上将军的亲卫,如果惊动他们,情况会很麻烦。”

    姜黎彧了然地点点头。

    他刚要动身,兀地反应过来什麽,回眸睨向公子珩:“你要一个人去找摩言?他可是古啰出了名的悍将!”

    “放心,三年前我们交手过。”

    姜黎彧沉默地看着他,脸色不怎麽好看。但思及公子珩三年前的遭遇,他又明白公子珩想独自解决摩言的心情。

    “万事小心。”

    “我会的。”公子珩凑近他,吻了一下他的脸颊,望向他的眼眸捻着清凌凌的月色,“你也是。”

    *

    急促的敲门声接连不断,催命般吵醒了睡梦中的摩言。

    他起床下榻,拽过挂在屏风上的外袍披在身上,大步流星地往出走,声音非常不耐烦:“有什麽急事非得现在通报?”

    “回禀将军。”略显熟悉的嗓音隔着门板传过来,“末将擒住了公子珩。”

    闻言,摩言脚步一顿,眼睛微微睁大了,睡意瞬间消褪大半。他忙不叠打开房门,没等看清来人,就被迎面劈来的笛中剑逼退一步。

    “公子珩?”

    树影婆娑,公子珩站在朦胧清辉之中,以雷霆之速挪到摩言身后,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

    下一秒,笛中短剑泛着森寒冷光从身后刺来。摩言伸出手,用两指夹住剑刃,趁机还出一掌。

    公子珩侧身躲过。他身轻如风,再次旋转着身体滑到摩言身后,伸出剑指点住了摩言腰侧的xue道。

    摩言登时觉得经脉被封住了,身体有些使不上力。

    分神这一剎那,笛中剑再次迎面刺来。 摩言再次抬手,两指交叠着与短剑擦肩而过,挥指将剑刃弹开了。

    他抓住了公子珩的胳膊,另一只手做势去攫公子珩握着笛中剑的手腕。但公子珩的手像藤蔓一样,眨眼间就绕到摩言胳膊下,轻而易举挣脱了摩言的钳制,躲到了屏风后。

    两个人隔着屏风默默对峙。

    摩言感觉他像只泥鳅,滑不留手,根本抓不住。他走到武器架前,拉出青铜剑,劈开屏风继续缠斗。

    兵刃在夜色中不断交接,发出当啷当啷的声响。公子珩招式阴柔,天生克制摩言这种过于刚硬的身手。以至于拆斗半晌,摩言都找不到公子珩的破绽,渐渐有些沉不住气。

    他一急躁,反而被公子珩发现了破绽,趁机从身后锁住了他的命门,笛中剑转瞬间就抵在颈侧的大动脉上。

    “摩言将军,”凉如夜风的嗓音划过耳畔,“三年不见,別来无恙啊。”

    *

    号角声划破长空,巡夜的士兵寻声赶至,发现城墙上的守卫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苗衫的俊美青年。

    他擒住了守城将领,古啰国大名鼎鼎的上将军,摩言。

    “公子珩?”

    有士兵将他认了出来。

    “你们将军已经被我俘虏,”公子珩不疾不徐地开了口,“想活命的,立刻放下武器。”

    首帅被挟持,多少会扰乱军心。围聚在城门口的将士们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军队裏有一部分士兵是居住在干水城被迫充军的蜀人。他们一看见公子珩就立刻放下了武器,单膝跪地表忠心。

    “当啷!”

    “当啷!”

    一件件武器掉落在地,古啰士兵的军心动摇得更厉害了。

    摩言咬紧后槽牙,浑厚的嗓音回荡在夜色中:“他们充其量百余人,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扭转局面生擒公子珩!”

    这话说得在理。

    可惜,

    话还未说完,就有一支箭矢飞过来,射穿了他的喉咙,将他钉死在地上。

    众人这才发现,城墙四周上已经围聚了二十多名弓箭手,个个都佩戴金乌扶桑纹抹额,明显是公子珩的亲卫。他们拉满长弓,箭在弦上,气势汹汹地瞄对着古啰军。

    守城军不见了,

    精兵亲卫也不见踪影,

    将军也被绑在城门口示众。

    古啰军自乱阵脚,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不多时,陆续有人放下武器,丁零当啷的声音接连不断,看得摩言气绝愤然,眼睛瞪如铜铃,眼底满是红血丝:“拿起武器!”

    “古啰人死战不退!”

    “谁能生擒公子珩,谁就是下一个上将军!”

    铿锵有力的声音在长街回荡开来,将士们六神无主,面露犹豫,正想要不要豁出去拼命时,忽闻一声凉嗖嗖的,短沉轻蔑的笑。

    “我、看、谁、敢!”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长街尽头驶来一条一米多粗的白蛇。一道颀长有力的身影笔直地伫立在蛇首,踏着月光逐渐逼近。

    白蛇所过之处都如同黑云过境,黑压压的吞噬了街道两侧的酒楼瓦肆。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风声拂面而来,众人定睛细看,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麽黑云,而是黑漆漆的,密密麻麻如同潮水一般,乌泱泱漫过来的蛊虫群。

    莫名的声响充斥在城门口,青石板路不知何时被蛇蝎占据了。在悄无声息之间,古啰军早已被各种毒物包围。

    摩言望着直立在蛇首上端的青年,目光扫过他束腰的宽面银腰带和坠在胸前的繁复项圈,最后落在他半遮面的太阳纹面帘上,“……九黎酋长?”

    犹如被雷劈到,他难以置信得张大了嘴巴,望向公子珩的目光裏满是疑惑,完全搞不懂这两个有世仇的人怎麽会联手夜袭。

    “摩言,”公子珩让他自己做选择,“你有一刻钟的时间决定究竟是让满城将士为你陪葬,还是用你一人的性命换他们平安。”

    摩言不甘心。

    他望着城下还未放下武器的士兵,总觉得还有转机。

    就在这时,城外忽然传来了嘹亮的号角声,铁蹄有如擂鼓,咚咚咚地踩踏在摩言愈发绝望的心弦。

    苍茫夜色中,有一名身穿月牙长袍的男子,骑着白马跑在军队最前端。

    他额间佩戴的金乌扶桑纹抹额与其他人多有不同,是镶玉边的,身后背着的青铜长剑缀着一条红丝绦,显然是南蜀王室赠与的。

    月色下,那张冷峻的面容领引着数万骑兵,威风凛凛的逼至城下,有如天降神兵。

    “援军已至!”他高举公子珩的信物,大声吶喊:“快开城门!”

    是公子珩的亲卫长阿首!

    入城前,公子珩特意把令信交给他,让他前去雁翎关,向驻守在雁翎城的将军求援。

    今夜败局已定。

    摩言闭了闭眼,脊背悄然坍塌,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他重重地嘆了口气,对城下的士兵道:“……放下武器罢。”

    城门被打开,雁翎军立刻控制住了局面。整座城池,无论是清醒的,还是昏迷的士兵都被收管。不过三个时辰,不费一兵一卒,干水城便再次易主,时隔三年再次插上蜀国国旗。

    公子珩负手立在城门之上,望着渐渐亮起灯光的房屋,和走出家门相拥着欢呼的蜀民,低声道:“三年前我就说过,我会回来的。”

    摩言闭着眼睛,一副决然赴死的模样:“今夜败于你手,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随便你。”

    “我不会杀你,更不会像你那样杀降。”公子珩回过头来,“你担心的,你害怕的,你做不到的,我都能!”

    晚风荡起他的头发,吹得衣衫猎猎而动,腰鏈叮铃作响。浅淡光影下,他斜睨过来的眼清冽坚毅,单薄纤细的身影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力量感。

    “我要你亲眼看着你带出来的兵是怎麽臣服于我,为我卖命的!”

    掷地有声的话语如同一道霹雳,震开了摩言浑浊昏聩的心。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公子珩,感觉月光下的那张脸渐渐与三年前逃至山郊的少年重合了。

    耳边好似响起了亲卫的惊呼:

    “上将军,那边有一群孩子,领头的应该是公子珩!他们想逃回雁翎,我们要不要伏击?”

    摩言当时是怎麽回答的?

    哦,

    “南蜀草包,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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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个人很喜欢这章

    场景和视角转换自然,画面感很强,像在看电影

    两位主角各有高光

    最后亲卫长带援军救场,一个没有完整名字的配角也有高光

    *

    苗族以阴歷十月为岁首

    今天是雷山苗年节

    祝各位看官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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