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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章 深入 第四次循环(五)(第2页/共2页)

水浸泡过,散发微弱而苍白的光辉,为薄雾弥漫的山林平添几分寂寥。

    沈观南用压缩饼干和脱水蔬菜煮了锅粥,和黎彧分着吃了。顾及黎彧右肩的伤,他打发人去采果子,然后趁机把帐篷收好了,又烧了一锅热水灌水壶裏。

    等黎彧回来,两个人一同沿着蜿蜒曲折的溪水向禁林深入。

    弥漫在林间的空气湿润且清新,虫鸣鸟叫此起彼伏,越往裏走植被越茂密,雾气越缭绕。沈观南时不时用匕首在树上刻标记,刻着刻着,发现连溪水都被两侧层叠如云的树冠遮住了,光线逐渐变得昏暗,可见度低了许多。

    苍茫绿意中的一抹红吸引了沈观南的视线,“相思子?”

    “那是什麽?”

    “一种野生豆类,源自王维的一首诗。”沈观南情不自禁地诵念出声:“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沈观南朝那株相思子走过去,靠近了才发现这东西只是和相思子长得像,实际上大不相同。因为相思子是红色圆润的豆类,这东西更像乔木果实,还一半红一半黑。

    他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拍完还想摘下来一颗看看,黎彧眼疾手快地拦了一下,“別碰,有毒。”

    “有毒?”

    黎彧嗯了一声,“它的汁液会让人四肢麻痹,浑身无力,严重的话,会晕厥过去,而且是立刻发作的那种。”

    “那应该不是相思子。”

    沈观南悻悻收回手,听见黎彧笑着说,“可以是。这名字不错,以后就叫相思子吧。”

    雾气越来越重,光线更暗了,可视范围不超过十米。空气裏的湿度很大,水雾跟不要钱似的往脸上扑,越走体感温度越低。

    经常有科考人员在原始森林失温死亡,沈观南拉紧冲锋衣的拉锁,遮住了一直佩戴在身前的平安符袋。他有点担心晚上的露宿情况,“我听说原始森林裏的瘴气会让人产生幻觉,这裏的瘴气有毒吗?”

    黎彧:“有啊。”

    闻言,沈观南狐疑地看着他,“那我们怎麽没事?”

    黎彧瞥了一眼沈观南別在胸前的紫水兰,“是啊哥哥,你都没吃花蕊,怎麽一点事都没有呢。”

    “你不也没吃吗?”

    “我在这生活了这麽多年,早就适应了。”

    沈观南心裏有种异样的感受,他正想说什麽,余光就瞥见一对很奇怪的脚印。

    他蹲下身细看。

    这脚印有点像人类光脚踩出来的,尺寸大概在40-41码之间。比较诡异的是,从脚印来看,这个人的五个脚趾都被皮肤组织连在了一起,有点像人脚与鸭脚的结合体。

    沈观南拍了几张照片,放大细看,秀眉微微凝了起来:“这山裏有大型鸭类动物吗?”

    黎彧蹲在旁边,伸手摸了摸脚印,神色有点凝重,“不是鸭。”

    沈观南心口一跳,“那是……人?”

    “不全是,”黎彧顺着脚印消失的方向望了望,眼裏沉淀着淡淡的不悦,是那种对熟悉篤定的事物突然失去掌控的不悦,“哥哥听说过羽人吗?”

    “羽人?”沈观南有点吃惊,眼睛微微睁大了,“那不是神话传说吗?”

    黎彧收回手,“这条山脉连接着一处地脉,阿酿曾去那裏踩过药,发现过羽族遗跡。”

    沈观南并不怎麽信,总觉得这是老人家怕孩子往深山裏钻编出来的故事。

    黎彧不知看到了什麽,起身往前走了几步。沈观南跟过去,看见前面草地上,有一个很大很大的熊掌印。

    原始森林有什麽动物都不奇怪,至少比有羽人脚印科学。

    黎彧看着熊掌印,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神色不明道:“这段路不安全,哥哥跟紧我。”

    沈观南立刻抓住了重点,“以前没有熊吗?”

    黎彧摇了摇头,“从没见过。”

    两个人并肩走了半个多小时,山林间的白雾愈来愈重,可见度持续降低。沈观南看见一颗异常粗壮的凤凰古树,树干至少得十几二十个人才能合抱得住,起码得存活了上千年。

    这棵树的树干上没有任何苔藓,反而有点泛红,像谁往树皮上泼了血。

    犹如被牵引一般,沈观南不由自主地朝凤凰树走了过去。

    原来,那抹红是从树干上不知被什麽东西刻出来的古怪符号裏渗出来的奇怪液体。看起来很像树干流血了,有种惊心动魄的诡异。

    这符号像古人祭祀时刻下的标记,瞧着莫名熟悉,却又想不起来究竟在哪裏见过。

    沈观南伸手摸了摸。

    在指腹触碰到古树的那一刻,周遭的迷雾忽而加重了,重得完全失去了可见度。密林仿佛消失了,整个世界只剩下苍茫的白,沈观南这才意识到黎彧没有跟过来。

    “黎彧?”

    他试着喊了几声,始终没人回应,但身后传来了铃铛清脆的响动,这声音在慢慢靠近。

    来人不是黎彧。

    他穿着靛青色苗衫,脸上戴着牛角傩冠,乌黑的墨发披散着,只有鬓发辫成小辫束在脑后,浑身上下都很朴素,没有佩戴任何显眼的银饰。

    沈观南与他面对面地站着,才想起来刚刚只听见了铃铛响,却没听见踩踏草地的脚步声。

    鬼是没有脚步的。

    他顿时钉在了原地,低声喃喃道:“南疆王……”

    这个南疆王一反常态,没戴丁零当啷的银饰,也没有说话。他停在一步之外,刚好卡在视野可见度的极限距离,轮廓半隐在迷雾裏,整个人看起来都是模糊不清的。

    沈观南瞧着眼前的身影,觉得莫名熟悉。他不由自主伸出了手,在即将触碰到南疆王时,眼前的人驀然消失不见了。

    沈观南怔了怔。

    身后忽然多出来一道阴湿黏腻的视线,一股寒意冒出来,顺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向上攀。他咽了口唾沫,缓缓回过头,与悄无声息站在身后,离得差不多只有一两拳距离的南疆王对上了目光。

    如此鬼魅的行跡,如此近的距离,和鹰隼般犀利的眼神都让沈观南心裏发怵,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他从那双清澈的眼睛裏看见了自己,身体像不受控制似的,再次朝牛角傩冠伸出了手。

    这回南疆王没躲。

    他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原地,笔直地注视着沈观南。

    沈观南的手慢慢靠近了。

    近了。

    更近了。

    指腹触碰到冷硬潮湿的木质面具,他刚想摘下来,平地乍起一道阴风,南疆王忽然化作尘影,消散在白茫茫的湿雾中。

    什麽东西掉在了脚边。

    沈观南垂眼一看,是牛角傩冠面具。

    这面具只有半张脸,像鼻子以下的部分都被割掉了,而且切口并不整齐,瞧着莫名瘆人。

    弥漫在周围的雾好似淡了些许,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沈观南弯腰捡拾面具,后肩忽而被人拍了一下。

    悬着的心稳稳地落了回去,他忽然就踏实了许多,不害怕了。

    “黎彧,你跑哪儿去了?”

    黎彧一声不吭。

    卧槽。

    怪不得没人应声。

    因为站在他身后,拍他肩膀的,根本就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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