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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他的西装外套微皱,几缕发丝垂落额前,容色难得显出一丝仓促的凌乱,但周身气场却冷硬如铁。他身后是黑压压的、严阵以待的保镖。
他扫过地上张闲的尸体,和沈松照宽阔的后背,最终落在李拾遗惊恐失措、沾满血污的脸上。
他的嘴唇肿了,带着咬痕。
片刻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沈自清下颌线微微绷紧,叫:“拾遗。”
对上那双灰色的眼睛,李拾遗骤然松开了抱住沈松照的胳膊,他后背紧紧地贴着墙,指甲无意识地抠着冰冷的墙面,留下几道白痕。
想到沈松照手裏的枪,还有沈自清冷酷无情的手段,李拾遗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看见沈自清来,他没觉得安全,只心脏一抽一抽得发冷。
他从未有一刻如此后悔,后悔自己占了那块表的天大便宜。
如果时间逆转……
令李拾遗无比痛苦的是,如果时间能逆转,他可能……不,他一定还是会义无反顾地拿下那块天价的不锈钢表。
他实在是太穷了,又太过见钱眼开。
齿轮咯吱咯吱的运转,无论重复多少回他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于是这场纠葛,竟成为了一场不可挣脱的命运。
……
沈松照缓缓地站了起来,他回头看着沈自清,衬衫上是浓稠的血跡,手中还有枪。
两个人静静地对视了片刻。
气氛有些诡异。
片刻后,沈自清说:“找到这裏不容易,辛苦你了。”
沈松照没有应声,也没有让开,他望着沈自清,神色漠然。
沈自清也不在意,绕过了他。
沈松照看着沈自清走到李拾遗身边,拿刀子割断了李拾遗脚上的绳子。
李拾遗靠着墙,低着头,拼命掩饰自己被咬破的唇。
沈自清知道他一定是被吓坏了,默不作声地要抱起他,李拾遗却猛然推了他一下。
“……”
沈自清蹙眉看他,“拾遗?怎麽了。”
李拾遗嗓音虚弱:“……我、我自己能走。”
沈自清目光微冷,温声说:“別逞强了。”
说着,把他抱了起来。
他立刻把头埋进了沈自清怀裏,死裏逃生地后怕令他抖如筛糠,他背对着沈松照冰冷的目光,像一只蜷缩的小鹌鹑。
沈松照的视线定格在青年裸露的脚踝上。
血污之中隐隐透着凸起的一块白,像一片浸了血的月光。
男人的目光如有实质,冰冷黏腻,李拾遗缩了缩脚脖子。
沈自清抱着李拾遗上了车。
沈松照的车紧随其后,像一个冰冷的幽灵。
李拾遗蜷缩着身体,看着后视镜,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沈自清握住了他的手,温柔说:“別怕,我们回家了。”
“回家?”李拾遗喃喃,他看着沈自清温雅的面庞,重复:“跟你……回家?”
李拾遗带着满身的血腥气,只觉胃部一阵一阵上涌,情绪翻腾,又被反复压下。
“嗯。”沈自清知道他吓坏了,他的视线在李拾遗带着咬痕的嘴唇停顿片刻,眸色微深,随后,他若无其事地拿起李拾遗的左手,两枚婚戒闪着微光,“我们结婚了。拾遗。”
“……”
李拾遗眼瞳盯着微微闪光的婚戒,僵硬的身体软了下来,面上似哭非哭,似笑非笑,近乎惨然:“哦……对……我们……我们已经结婚了……”
沈自清敏感地察觉李拾遗情绪不对,他刚要说些什麽安抚,谁知司机却是猛得一个急剎!李拾遗身体发软,一下撞到沈自清怀中。
沈自清紧紧抱住了他,听见李拾遗说:“我跟你……回家……我……”
沈自清不知未尽之言,只听这一声,但觉心头骤然一颤,又是一软。
刺眼的探照灯四处照耀,司机停下了,迟疑说:“好像封路了……”
几辆刺耳的急剎声,黑车猛然把路封得死死的,而最前方,一辆黑车堵在前面。
沈自清眉头蹙起:“怎麽回事?”
一道光从远处刺目的照过来。
男人披着黑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撩起,露出一张锋利英俊的脸,懒洋洋地倚在最前那辆车的引擎盖上。
他肩宽腿长,手裏夹着的烟一点猩红,袅袅升起了薄雾,逆光的剪影被勾勒得利落分明,仿佛一柄出鞘的薄刃。
对上了车內沈自清的目光,宋京川啧了一声,弹掉了烟灰,直起了身。
他咬着烟,拇指摩挲着打火机上的滚轮,似笑非笑:“下来聊聊呗。”
沈自清停顿片刻,摸了摸李拾遗苍白的脸,说:“等着我。”
说罢,下了车,把车门关上。
“拾遗他今天受了惊吓,要早点回去看医生。”
沈自清的视线掠过周围堵着的车,微笑说:“这麽晚了,有什麽事,不如留到明天。”
宋京川道:“这可不行。”
……
李拾遗透着前窗,盯着窗外对峙的两个人,他想开门,却发现车门上锁了。
他心脏一颤,小声对司机说:“开、开下门好吗。”
司机一怔,有点为难地说:“小少爷……”
“我、我忍不住了……想吐……求你了,开开门……”李拾遗一边说,一边看后面的车,沈松照的车在尾部,他捂住肚子,一副非常难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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