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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軻勑瘾栏
炸裂的枪声在耳边回响,窗外惊起飞鸟。
子弹擦着李拾遗耳畔,呼啸着划过去。
黏腻温热的血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顺着他的发梢、睫毛、脖颈往下淌,浓重的铁腥味儿淹没了他。
昏暗的光线中,只剩一半脑袋,死不瞑目的张闲,重重地摔在了李拾遗身边,鲜血和浓稠的红白之物洇湿了李拾遗雪白的西装,他僵硬地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高大影子。
男人的目光漠然掠过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仿佛只是瞥见一袋垃圾,他抬起眼,墨蓝色的眼睛冰冷而精准地锁定了他。
李拾遗颤了一下,他盯着对方身上的西装,还有白金色的腕表,直觉对方并非亡命之徒,喉结滚动,惨白着一张脸,小声说:“你、你是来救我的吗……”
他拿着枪的手骨节修长而分明,枪口慢慢往上,对准了李拾遗。
李拾遗的瞳孔恐惧地缩成了一点。髁睐胤阑
男人走近了,皮革长靴裹着他修长的腿,踩过洇如泥地的血。
李拾遗慢慢后退,可是腿被捆得结结实实,后背也只能贴上小屋破旧发霉的墙板,腿下都是黏腻的血,空气中的味道浓稠,他又恶心,又害怕得说不出话来。
男人走到李拾遗身前,站定。
他盯着他湿透,黏在一起的头发,说:“我有些话要问你。”
李拾遗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哆嗦道:“问……问。”
男人垂眸看了李拾遗几秒,单手解开了衬衫。
乌黑的纹身,爬满了男人冷白色的胸膛。
小屋光芒黯淡,李拾遗无法看清那纹身的模样,男人也无意向他指明,他给他看的,是两道枪疤。
李拾遗瞳孔一颤,那一瞬间,他即使没有看清纹身,也知道了眼前人到底是谁。
“沈……”他对着枪口,嘴唇哆嗦,无意识似的,“沈松照……?”
美国的那些日子,仿佛一场前尘旧梦,李拾遗偶尔想起,也会觉出恍惚。
“嗯,是我。”沈松照语调平静,“你想起来了。”
天上乌云散去了些许,雪白的月光从破旧的铁窗照进来,照在李拾遗的脸颊上,他白皙的脸上、身上都沾满了肮脏的污血,就好像一尊刚从血池裏捞出来的瓷白菩萨像。
想靠近,想抚摸,肮脏的欲望,破土而出。
冷硬的枪口往下,在李拾遗腿侧微微磨蹭。
李拾遗被他渐渐变深的眼睛盯得发抖,他的腿夹着枪,想分开一点,可是又被麻绳捆着动弹不得:“你、你要问什麽。”
沈松照:“这两枪,是你开的?”
李拾遗:“……”
李拾遗立刻说:“肩膀上那枪、不是我。”
“嗯,所以这裏。”沈松照指了指腹部那道狰狞的疤,“你开了两枪。”
李拾遗:“。”
李拾遗突兀地想到什麽,他茫然望着沈松照。
他看他的眼神这样冷漠,就像盯着一个陌生人。
枪口的触感隔着布料,若隐若无,李拾遗无法否认:“你、你恨我是吗……”
李拾遗脸上的恐惧这样明显,两瓣嘴唇都煞白得没了血色。
沈松照停顿片刻:“我不记得。”
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重,昏暗的白光令他的眼瞳色泽时浅时深,他的枪口慢慢往上,抵住了李拾遗瘦削的腰,“知道我曾在美国,有一位男性妻子。”
沉重而冰冷的金属枪管拨开了李拾遗柔软的衬衫,在白皙而战栗的肌肤上摩擦,这个动作不参杂任何暧昧,只有冰冷的考量。
“家族的人,对此讳莫如深。”
“他们说我是正常的,并且给我安排了婚事。”
沈松照说:“但我每天都会梦见……”
白皙的、分开的腿,凸起的修长锁骨,瘦削、战栗的腰,绷紧的足弓,被汗水打得湿淋淋的雪白皮肤,在他身下满眼是泪,不停哭泣挣扎的……男人。
他停顿片刻,没有往下说,盯着李拾遗的视线却慢慢往下,眸色愈深。
李拾遗在他冰冷的视线下,脊背发寒,喉结滚动。
“我对女人没有兴趣,所以,拒绝了婚事,开始调查。”
“查到的证据显示,他欺骗我,背叛我,出卖我,最后,在我最危急的时刻,给了我两枪。”
“最后,他向一对准备结婚的小夫妻,卖掉了我们的婚戒。”
他的嗓音带上了一阵绝望地哭腔。
“嗯。”沈松照点点头,语调漠然:“我再见到他,他什麽都不记得了。
“很可怜。”
“看起来,似乎也值得片刻的谅解。”
沈松照说:“我便让人用药,叫他想起来……”
“但是,真奇怪。”
“他明明想起了一切,但还是选择和我的兄长……”沈松照握住了他的手,打量着上面熠熠闪光的婚戒:“结婚了。”
他的手指修长,却这样冰冷,李拾遗想拽开,可根本没有力气。
“李拾遗。”沈松照叫着他的名字,面无表情问:“你说,他是不是个见利忘义,两面三刀,水性杨花的婊子?”
他的枪口从腰往上滑,直到李拾遗颤抖的胸口,又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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