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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raven背对着黑暗裏沙沙作响的细雨。
李拾遗面对着这个熟悉的人,一路从他们在邮轮上初遇,想到他去语言学校边打工边学习,再想到搬家到下城区,再搬回来……那些歷歷在目的回忆,像温热的水一样在他的记忆裏流淌,最后被夏日滚烫的热意和爱绵绵蒸发到了云裏。又在此时此刻,坠落成了此夜冰冷的落雨。
李拾遗一动不动,raven直起身,往前走了一步。
李拾遗骤然后退一步,撞到了一个人的胸口,他回头,发现是安保。有两个。
一个在他身后,一个在他身侧。
“……”
李拾遗不可置信地盯着raven。
raven,或者沈松照,他挽起袖口,语调低沉说:“拾遗。外面这麽冷,先上车吧。”
李拾遗撒腿就要跑,但下一刻就被安保拽住了领子。
人高马大的安保一个反剪了他的两只手臂,推搡着他上了车。
酒店外的人不多,但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每个面容模糊地人,都用那被雨水,被灯光,被从碎裂朦胧的乌云裏漏出月光照亮的闪烁眼睛,他们一个个都面无表情的,直勾勾盯着他,就好像他是从马戏团逃走的猴子,又或者是什麽其他不听话的小动物。应当被捉回去,接受驯兽师的惩罚。
过往的恐惧陡然被勾起。
他好像又回到了国旗下的那个讲台,汪洋大海一般穿着同样衣服的人,在早上七点的旭日下将视线投射在他身上,每个人都在用无情的眼睛审判他,用朦胧的眼神说他有罪。
他本能地看向raven,然而raven只是平静地看着。
这一刻,李拾遗心中无比冰凉。
到底是背叛与怀疑令人面目全非,还是因为他从未看清过这张脸?
以至于只凝视着那双在黑夜中泛蓝的眼睛,便不由自主地生出陌生的恐惧。
李拾遗踉跄地在车上坐下,raven给他拉上安全带。
李拾遗下意识想挣扎,可对着raven的体型,他无意识碰到了raven的身体,一点动作都好像在点火,raven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他的手掌宽大,握住往下一压,李拾遗就动弹不得了。
随后,raven的手往下,捏住了被李拾遗右手抓着的手机一角。
他什麽都没说,静静地看着李拾遗。
李拾遗什麽也没说,但他没松手,他紧紧捏着手机,就好像捏着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拾遗。”
raven低头看他:“是宋京川送你来这裏的,是吗。”
李拾遗瞳孔骤然一缩:“……!”
受惊之下,他的手陡然松了。
raven点点头,“看来是了。”
随后。拿走了他的手机。
车门咔噠锁死了。
raven开车。
一路疾驰,外面的窗景在雨水中模糊成了看不清轮廓的线条,李拾遗心脏跳得急促,手心密密麻麻全是冷汗。
他们回到了上城区的別墅。
他满心恐惧之余,又有一肚子的迷惑和疑问,但他现在又不太敢直说。raven……不对,沈松照知道他偷偷联系了宋京川,恐怕在生气……不,不对。
这场感情自始至终都是一场戏,raven只是沈松照骗人时候用的名字,生气是演的也说不准啊。而且,沈松照,他没记错的话,他前女友谢莉莉,还是沈松照的未婚妻吧?
思及关键,李拾遗满心卧槽。
那他真是被资本作局了……
沈松照能不能赔他点钱啊。
李拾遗:“?”
那沈松照也真的牺牲不小……
肯定不可能。正常人都不会这麽干。除非他脑子有问题。
随后李拾遗想起了沈松照比较严重的精神疾病。
李拾遗:“。”
如果这是真的。那算什麽?
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过会李拾遗就一脸晦气地得出了结论。
算他倒霉。
车到了別墅,雨水还在下,门童带着伞跑过来,raven下车把钥匙交给了门童,拿过他手裏的伞撑开,俯身给李拾遗开车门,高大的身材将密密的雨丝遮蔽,几近密不透风,他朝他伸手。
他修长白皙手指骨节有力,动作很沉稳优雅,西装袖口微微往上,蓝宝石袖扣闪着微弱的光。
李拾遗:“……”
真是完美的爱人。
各方面都无可挑剔。
所以才不是真的。
这才是生活,也是现实。
但是沈松照现在也不知道他身份被他拆穿了,所以他完全可以装作什麽都不知道,和对方虚与委蛇。
他很愤怒,也很想发脾气,发癫发疯,质问沈松照到底有什麽目的,痛骂沈松照欺骗他感情……然后呢。
宋京川要是个伪人,那沈松照就是个疯子。
胳膊拧不过大腿。
不如好好冷静一番,从长计议。
李拾遗解了安全带,慢慢把手搭在上面,随后沈松照就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带着他进了门。
他们谁都没说太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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