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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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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青年额头上是密密的汗水,红唇被亲得一片润泽,浓密的睫毛颤颤的。

    raven抚摸着他的额头,低头,有些着迷的又去亲吻他的唇。

    好喜欢。

    ……好喜欢。

    李拾遗要搬走以后,第二天就没有回家。

    他照例开车去接他放学,结果在学校门口等到天黑也没等到人。

    六点给他发消息,李拾遗十点才回。

    【每天捡点小破烂:今天不回去住了。】

    简短得像一把刀。

    夏夜的风本该温柔,可当学校门口的人已经散尽,梧桐树影在地上阴森地爬行,他未等到李拾遗的踪跡,于是他站在这温和的纽约夏风裏,却仿若身处莫斯科寒意四射的凛冬。

    为什麽今天不回来?

    他听见自己內心无声无息的声音。

    我们是恋人不是吗。

    恋人就应该一直一直在一起不是吗。

    高大的法国梧桐浓绿的树荫洒在地上,遮挡了密密的月光,情绪翻涌,他的精神似乎在失控的边缘摇摇欲坠,他扶住一棵梧桐树,树皮皲裂如干涸的河床,而他站在阴影裏,呼吸急促,像一条搁浅的鱼。

    他拿出药瓶,颤着手取了一粒药,吃药之前,又打开手机,反复点开李拾遗的头像,看他有没有发给他其他的短信。

    没有。

    一条也没有。

    【raven:那你现在在哪儿?】

    他修长的手指反复摩挲着药瓶凹陷的痕跡,近乎神经质。

    回我。快回我。一句话,什麽都行,快点,快点……!

    为什麽,他们明明接过吻。

    他们是恋人不是吗?

    为什麽要搬家?为什麽要逃走?

    指甲深陷掌心,raven意识到自己要失控,他把药丸塞进嘴裏。

    药片在唇齿间碎裂,苦味蔓延,他的眼睛却依然着魔般盯着手机屏幕。

    李拾遗,李拾遗……

    多年的执念含着无穷无尽地怨气积郁在胸腔,累月经年,成了一种难解的魔障。

    药物勉强压下了他有些破碎的情绪,raven闭了闭眼,原地又缓了很久。

    *

    其实他也不想自己的感情,就那样无疾而终。

    对于同性感情,中国律法态度暧昧。

    不提倡,但也不反对。

    至少说明,如果他足够勇敢,他们也许会有一个未来。

    这件事,也让他斟酌了整整一个冬天,复杂的情绪变成一张张不曾寄出的俄语情书,被他一封又一封雪藏。

    高二的夏季,他找了个机会,在西边的墙头边等着李拾遗。

    东墙有低矮的榕树,常常有人靠它逃学,而西墙则靠着一棵高大的法国梧桐,有点难翻,所以除了李拾遗,很少有人来。

    他担心等不到他,就逃课。

    这是他第一次逃课。

    担心被发现,把校服整齐地叠好放进了抽屉。

    这个年纪的男生多少有点在意形象,他没同龄人那麽在意外貌,但那个日子,他第一次有点仔细地打理了自己的头发,穿了一身干净的黑色抽绳的白卫衣,他不确定在中国人的审美裏他好不好看,只是也收过几沓未曾拆封的情书。

    他在心底反复斟酌好了和李拾遗说的话。

    然而在他西墙徘徊时,不远处小巷裏,有几个高三的混混,也在徘徊。

    他们抽着烟。

    个子高地那个说:“那个高二的小孩天天从这翻墙。”

    “我经常看见他去打工,他身上肯定有钱。”

    “拦着收点保护费不过分吧,哈哈哈……”

    ……

    那一霎那,他失去了理智。

    拳头砸下去的触感黏腻而温热,混着鼻骨断裂的脆响,他听见自己的喘息,像发疯的野兽,空气中满是浓烈的铁锈味儿。

    刚刚还在高谈阔论要收保护费的人,此时恐惧地望着他,不停求饶。

    而他一回头,不远处是脸色有些苍白的李拾遗,他错愕地望着满地鲜血,然后那乌黑的眼睛,慢慢地挪到了他的脸上。

    “……”

    仿佛一阵凉湿的风刮入心底,夏日的蝉鸣伴随着湿闷的空气,一路钻入嗡鸣的大脑,令他所有的气力都变得苍白;天空在下沉,云在下沉,一切都在下坠,在逼近,只有李拾遗在上升,在走远。

    ……

    而这件事很快就被沈自清知道了。

    三个高三生被一个高二生打得头破血流,进了医院,家长来学校闹。

    但都被沈自清妥善处理了。

    沈自清:“你不知道你做了什麽?”

    他沉默不语。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只是感觉精神十分的低沉,一个字也不想讲。

    雪白的卫衣沾满了猩红的血。

    “我调查到了,你的母亲克裏斯蒂娜,有一些精神问题。”沈自清说:“……也遗传给了你。”

    他抬起了眼:“什麽精神问题。”

    “躁郁症。”沈自清说:“还有些……情感依赖型障碍……”

    “……所以。”他听见自己问:“我会做什麽?”

    “你可能会在极度兴奋的时候做出一些难以控制的暴力行为,不分对象。”沈自清说:“你的思维会变得非常敏锐,非常兴奋,充满行动力,什麽都能做。”

    “但同样,在兴奋劲儿过去以后,你会陷入很长时间的萎靡,有可能三四天都提不起精神来做一件事,低落,自厌,甚至可能自杀。”

    他冷冷地矢口否认:“我没有。”

    没人比他更清楚,他并不是因为精神疾病才失控打人的。

    沈自清说:“你现在没有这样……但刚才,你情绪失控了。精神疾病是会遗传的,你刚刚的行为失控很像躁郁症发作的前兆。”

    “……”

    沈自清翻着资料,看着相关病例:“躁郁症患者不太适合与人建立亲密关系。嗯,倒是有很多失控家暴的案例在裏面……”

    下一刻,沈自清手裏的资料被他拿了过去。

    他紧紧抿着唇,一页一页的往下翻。

    白纸黑字。

    每一个字,显得那样寒冷,那样冰凉。

    就像李拾遗那双雪白的脸颊,和猝不及防望过来的错愕黑眼睛。

    他在原地想。

    这真是一个不幸的夏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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