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style="height: 0px;">
第22章 沈自清
22
沈自清摘下了金丝眼镜。
沈家在c京举足轻重,旁支下面还有许多企业,最近又要开拓国外市场,要他处理的工作实在是既多,又繁重。
他难免想起了自己不负责任的父亲。
沈家的家主,他的父亲沈余年,本是沈家的独子,偏偏是个花花公子,不肯接受家族的重担,但家裏连威胁带打骂,被迫与声名显赫的陶家女儿联姻,生下了他。
沈家的长辈都以为沈余年既然结婚生子,那必然能安下心来接手家业了。
沈余年虽然爱玩儿,但也是个人才,聪明,能把家业弄得井井有条。
未曾想沈余年怀恨在心,老实了三年后,抛家弃子,跑到千裏之外的俄罗斯,搞大了寡头女儿的肚子。
自沈自清有记忆起,就是整日以泪洗面的母亲,家裏长辈提起父亲,只有冷冷一句,“不成器的东西”。
而他学习优秀,很聪明。十岁的时候,父亲回来了,没人欢迎父亲,但他很惊喜,想要得到父亲的夸奖。
沈余年说:“优秀挺好的,以后沈家就交给你了。我也放心。”
沈自清问:“父亲,你为什麽要抛弃母亲呢。”
沈余年抽着烟,瞥他一眼,笑了。
他没有说什麽你太小,不懂之类的话。
他只是笑笑,随后,漠然说:“一辈子活在別人的条条框框和责任裏,多可悲。”
沈自清陡然生出了一种全然不同的感受。
他发现,父亲和身边的人都不太一样。
他随心所欲,不对任何人负责,也并不在意別人的指责和谩骂。
沈自清蹙起眉毛,说:“这样是不对的。”
“父亲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中,既享受着生来的富贵,就应当对家族的每一个人负责。”
沈余年气笑了,“你还教训起你爹来了。”
沈自清道:“你不负责,会伤害沈家的利益。”
沈余年上下打量他一会儿,忽而挑眉一笑,“行啊。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家就交给你了。”
“他妈吓得尖叫,他一身血站那,连眼泪都没流。”沈余年啧啧说了两声:“听他妈说,他数学也很好,聪明得吓人,就是话少。”
沈自清只说:“那他应该很有用。”
他最近接手家族的事,很想有个人能用的人帮忙。
沈余年:“……”
沈余年一言难尽:“你也是个人物。”
沈余年说起沈松照,只是想气气沈自清。
其实他也不是多喜欢沈松照。
然而沈自清无视了他提起私生子时语调自然的亲切。他并不嫉妒。
没有是非对错,只从利益考量。完完全全,不带感情。
沈余年抽着烟想,沈家人真是,没一个正常人。
想想又笑了,其实他自己何尝不是呢。
沈自清天生聪颖又早熟,八九岁就开始代替沈余年做事,跟着大伯,接触家族的事务,学习待人接物。
但沈自清知道,对于这样的沈余年,母亲还没有全然失望。
他的母亲是中德混血,是个很性情很敏感的內向艺术家,喜欢画画。
他一边在撕裂的家庭中,一边接受着良好的教育,慢慢长大。
他早早承担了家裏的事务,因此比同龄人更成熟。
他不在乎父亲喜不喜欢母亲,也不在乎父亲在不在乎这个家庭。
在乎是没有用的,他没有办法改变別人,也没兴趣改变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沈家家大业大,留给他做的事,实在太多了。
后来他成年了。
一个十五岁的中俄混血私生子。
母亲彻底崩溃,歇斯底裏地问沈余年这些年到底有没有爱过她哪怕一点点。
沈余年没有给她答案。
母亲让人把私生子扔出家门,让沈余年和他外面的儿子滚出去,滚得越远越好。
“我不许你们再踏入沈家一步!!!”
沈自清偏头。看着那个少年。
他是典型的俄罗斯的长相,个子很高,皮肤很白,墨蓝色的眼睛很淡,也很凉。
他无动于衷地看着这出闹剧,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沈自清看了一会儿。
他想的不是母亲的悲伤,也不是父亲的可恨。
而是家族的问题。
由于沈余年三不管,而他年纪又太轻,虽然早早接触了家裏的事,但太边缘,沈家是块流油的肥肉,而沈家的孩子只有他一个,独木难支。他能感到大伯、舅舅家那边的的虎视眈眈。
他还太年轻。要是往上走,很多事,必然不能出纰漏。
他需要有人帮他做事。
而沈松照,他的母家虽然势大,但大本营在俄罗斯,插手不了中国这边的事情和生意,相反,如果达成合作,有些事做起来也会非常方便。
但沈松照比他还小,也未必是个有用的人。
他需要再观察几年。
……
沈松照并不是一个可以轻易被收买的人。
沈自清能觉察到他秉性的冷漠和对万事的不在意,比起为別人做事,又或者加入沈家,他更喜欢一个人安静地在房间裏解那些数学题。
沈自清知道沈松照十岁的时候就拿到了美国的phd学位,甚至由于过于天赋异禀,有美国教授无视了敏感的国际关系,秘密邀请他参加一个个人数学研究项目。
但沈松照拒绝了。
当然,那些教授们并不舍得放弃一个数学天才,他们一直在暗网保持着密切的联络。
沈松照是一个极其低调,且厌恶交际的人,偏偏在美国,却拥有着不为人知的人脉和际遇。
被沈余年带到中国后,沈松照拒绝了沈余年的资助。
沈自清找到机会,去见了他。
的确是非常陈旧破败的小城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