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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动手
一个月后。
贝裏蓝星,军部专属疗养区。
两年一度的军团联席研讨会,这次选在了这麽一个风景秀丽气候宜人的小型二等星。
同真正的作战会议相比,这类会议的氛围向来是轻松随和的,重点在于“联席”,而非“研讨”。
即使严肃如顾礼然,此时也不会提出什麽尖锐的观点。
这次也不例外。
茶歇时,这些平素板着脸的将领们,端着大岭星的红茶,阿比卡星的咖啡,品尝着由法尔曼一级大厨亲手制作的小点心,聚在一起谈古论今,笑语连连。
顾礼然接过侍者备好的咖啡,放到唇边呷了一口。
他的视线扫过琳琅满目的点心,在一款焦糖色的小蛋糕上停留了半秒。
这时,他听见了一声亲切的呼唤“顾将军!”。
转头一看,是代表王室来致辞的太子殿下容其挚,和陪在他身边的第二军团指挥官赵方。
顾礼然当即搁下咖啡杯,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容其挚忙笑着让顾将军不要拘礼,又同他聊了些诸如咖啡的口味、雨水对咖啡的收成影响一类的话。
聊着聊着,这位太子殿下,极随和地问了一句:“顾将军,上次您带来皇宫的那位小朋友呢?我对他印象甚好,还以为将军会将他带在身边呢。”
顾礼然垂首道:“不过是一位乡间小儿,上不得台面的。现下已经回边境继续做他的小生意去了。”
容其挚面色不变,只道:“那真是可惜了。”
他并未再追问什麽,闲闲聊起了他自己的行程,比如他今晚就要离开贝裏蓝星,前往边境的查尔霍地区慰问灾民,顺便看看当地的育幼院建设得如何了,云云。
*
这个半休闲性质的会议,一连开了三天。
到了第三天,太子殿下、军部元帅、以及几位上将,都早已离开会场,或是继续公务行程,或是返回了首都星。
这种情形也是常有的。
毕竟,按高元帅自己的说法,“我们这些元帅上将提前走了,你们这些年轻人才能好好放松放松嘛。”
这天下午。
原本是氛围最为轻松的“茶话会”阶段。
赵方兀地从座位上站起,甚至碰掉了手边的茶杯。
“查尔霍地区,灾民暴动!”
众人皆是一惊。
但更惊人的消息还在后面。
赵方继续道:“据观测,查尔霍附近出现来歷不明的跃迁点,有异种出没!”
“太子殿下,情况危急!”
饶是一屋子都是军官将领,听到“暴动叠加异种”的消息,还是纷纷变了脸色。
好在大家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不过两分钟,茶话会原地变为“作战会议”,负责维护境內秩序的赵方和负责歼灭异种的顾礼然,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作战指挥。
没费什麽周折的,两位指挥官便达成了一致意见:
赵方调用最近的执法巡逻舰,即刻前往查尔霍地区,平定暴乱;
与此同时,顾礼然的第三军团迅速组织异种驱逐部队,由最近的营地奔赴查尔霍,围剿异种。
当然,为了保证太子殿下的安全、避免异种的无差別伤害,顾礼然此次先搭乘赵方的巡逻舰赶赴查尔霍,远程指挥他的第三军团。
半小时后,原本就停靠在贝裏蓝星附近的中型执法巡逻舰“海貍号”,载着赵方与顾礼然,以及一整船的精锐作战人员,朝查尔霍地区全速出发。
*
24小时后。
距离降落查尔霍还有3小时。
顾礼然坐在休息舱裏,埋首研究光幕上的数据。
许是一夜没睡的缘故?他的神色稍有些疲惫。
又看了一会儿资料,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有些困顿地闭上了双眼。
就在这时。
赵方按响了门外的通讯终端:“顾将军,有位士兵说他发现了新的情况,想向您当面汇报。”
顾礼然揉着眉心,强打精神地应道:“进。”
赵方,和一位身高与他相仿、穿着普通士兵制服、戴着帽子的高个Alpha走了进来。
顾礼然看上去已是累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但他还是撑着一股劲,发问道:“有什麽新情况?观测到了异种?”
那位士兵并未回答。
倒是赵方,递上了一杯薄荷茶:“顾将军,听闻你没有別的嗜好,日常最爱饮用的就是这种薄荷茶。”
“看你似乎颇为疲惫,还是喝点你最爱的茶吧?”
顾礼然:“不……必……”
他的声音都浑浊了,像是下一秒就能直接睡过去。
他迟钝地摆着手:“我……休息十分钟……再……再讨论……”
赵方笑了。
他身旁那位士兵,上前两步,一边摘下帽子、假发,一边笑着道:“顾将军,既然累了,就安心休息好了。”
“我听闻,‘唯有死亡,才是最安稳的休息。’。”
“恭喜顾将军,马上就可以安安稳稳地休息,不必再为诸多事务烦恼了。”
这金发碧眼,满脸笑容的人,不正是“遭遇险情、现状不明”的太子殿下容其挚?!
顾礼然瞪大眼睛,嘴唇哆嗦几下,终于从喉咙裏憋出几个字:“……你们……陷阱……”
“为什麽……”
容其挚一屁股坐在赵方为他殷勤拖过来的椅子上,双手摊开,眉毛挑了挑:“顾将军,不好奇这个陷阱是怎麽做出来的吗?”
顾礼然瞟向了通风口。
容其挚笑了,笑得非常开心:“啊,没错,又是通风口。”
“这种药物本身是无害的,是给SS级精神力者的专用镇定剂。”
“对于SS级以下的人,比如我,比如赵将军,那就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容其挚又摊了摊手,还俏皮地瘪了下嘴:“顾将军,你看,确实如你所说,高精神力有时候也没什麽优势哦。”
顾礼然极力维持着身形,想让自己不要狼狈地摔在地上,再次艰涩地开口:“到底……为什麽……”
容其挚“呵”了一声,拿起桌上那杯本来要给顾礼然的薄荷茶喝了一口,咂咂嘴:“真难喝。”
“我真搞不懂,你为什麽就这麽执着于这种寡淡无味的食物,这种苦行僧一样的生活?”
“顾礼然啊顾礼然。”容其挚摇着头,“我们那麽千方百计地拉拢你……你却固执得跟块陨铁一样。”
“无怪乎,当年我那可悲的伯父,如今被终生囚禁的疯王,只能用‘杀掉容予谨’的方式来动摇你了。”
听到这裏,顾礼然的额头上暴出一根根青色的筋脉,显然是被这句话气得不轻。
容其挚盯着顾礼然灰白的面色,玩味般道:“啊哈,我忘了,我那无知而弱小的堂弟,是顾将军唯一的‘软肋’呢。”
“哪怕就这麽随便提提,哪怕是现在这样承蒙造物主召唤的时刻了,你都受不了別人如此提到他。”
容其挚往后靠在椅背上,眼裏闪着残忍的光:“这麽说来,数月前,当你再一次地在屏幕上看到,容予谨是怎麽死在你怀裏时,你的心裏什麽感觉呢?”
“顾将军,高洁如月,冷漠如冰的顾将军,数次回绝我的示好的顾将军,是不是又一次地,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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