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style="height: 0px;">
第44章 不一般
“用音乐修复精神力?这麽有趣?”听着戚应物的描述,江奇惊嘆着。
顾礼然和戚应物是今天一早回到首都星的。
才刚离开飞行器,顾礼然就拎着戚应物来找江奇了。
在Z501和鸣沙岭的这些日子,戚应物几乎每天都在给精神力受损者“治病”。就连在回来的路上,他也在鼓捣,有没有什麽更快的治疗方法。
虽说戚应物看上去精神满满,顾礼然还是会担心,这年轻人会“消耗过度”。
毕竟,就连戚应物自己,都说不清他这种奇特的修复力到底是怎麽来的,频繁使用起来会对身体造成多大的负担。
一通检测之后,江奇嘀咕着:“奇怪,已经是最精密的精神力检测仪了,结果依然是‘无法释放精神力,推定不超过E级’。”
江医生非常严肃地思考一番,转头对顾礼然道:“顾将军,保险起见,我要对小戚再做几个检查,家属请回避。”
顾礼然:“……”
家……属?
江奇满脸都是“我是医生,这裏我说了算”,一本正经地把顾礼然送走了。
这边戚应物胳膊上绑着一堆传感贴片,看着顾礼然听到“家属”两个字后,明显耳朵发烫又不便发作的模样,忍不住偷笑起来。
这时,江奇回来了。
他收起了那种装模作样的严肃与正经,脸上多了几分朋友之间才特有的关怀之色。
他看着仪器上的读数,闲聊般道:“小戚,你还记得,上次你们去行宫赴宴的时候,那个自称和顾将军约会过的Omega吗?”
虽说这事已经过去大半年了,戚应物还是不禁心底一酸:“啊,记得。”
江奇道:“嗐,那是这麽多年来,唯一一个和顾将军‘约会’过的Omega。是他老师给安排的相亲吧。”
戚应物心底更酸了:“唔。”
戚应物:“……啊?”
江奇:“他说,‘我曾经以为,这件事是天经地义的,对我来说是一件必须完成的义务。’”
“‘但现在,我做不到了。’”
“我问他有没有想过,为什麽会‘做不到’。”
江奇说到这裏,比划出一个人影:“当时,我和他聊到这个的时候,他刚把你丢去诺丁谷,人瘦得跟个鬼影子一样,一有时间就对着那盆猫爪草发呆。”
“我问完,他就陷在椅子裏,抱着猫爪草,先是摇头说‘没有。’”
“后来他又说,‘是因为不想被安插一个间谍在身边吧。这麽一看……那些人给我下药,倒给了我最好的借口,对我的计划是一件好事。’”
怎麽又是“一件好事”!
因为对帝国有利,所以被人当众污蔑,就能变成“一件好事”。
因为对计划有益,所以被人用了下三滥的招数,也能是“一件好事”。
那,礼然哥哥,你自己的感受呢?!
“‘以前,我有个很宝贝的小朋友。我没能保护好他。’”
“‘这次,无论如何……我不能再让这个人受伤。’”
江奇还想再多说两句,却看见眼前的读数在剧烈跳动。
戚应物两眼通红,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江奇吓了一跳,心道怎麽小戚反应这麽大?我都还没跟他讲顾礼然的童年呢!
好在没过两分钟,仪表的读数总算正常下来,小戚的面色也和缓了些。
这年轻的Alpha,声音裏依然带着哽咽:“我知道了。”
我知道他为什麽坚决不让我表白了。
我以为,他会为难,是他身为“应当成婚的贵族”,一时间无法抉择;又或者是大敌当前,无心思考其他。
原来……
他根本就没有为他自己考虑。
他的情绪,他的心情,他的感受,全都被他自己……藏在了最不被在意的角落。
*
顾礼然足足看了几百页的各式报告,才等到戚应物从诊室出来。
指挥官啪一下关掉光幕,对戚应物和江奇道:“这麽久?什麽情况?”
江奇连忙摇头,态度百分百诚恳:“没有,小戚没有什麽状况,很健康。”
顾礼然皱皱眉头,又看向戚应物。
戚应物的眼睛水洗过一般的干净:“我没事。”
他轻轻碰了下顾礼然的胳膊,又收了回来,规规矩矩地搁在身侧:“顾将军,我想再对一下后天去皇宫的流程。”
顾礼然微微一怔,觉得戚应物有些不寻常。
但他能看出,在“是否健康”这件事上,戚应物没有撒谎。
因此,他只是拧着眉头再瞥了江奇一眼,对戚应物说了声“好。”
*
为了练出“去皇宫该有的样子”,戚应物在別苑苦苦训练了两天。
不是要练得优雅大方,而是要练出“局促不安,手足无措”。
毕竟,一个生在偏远部落的小小平民,第一次走入金碧辉煌的宫殿,亲眼见到帝国的陛下、太子殿下,以及数位大贵族,怎麽可能不激动,不失态呢?
更何况,戚应物此前还特意给假面人留下了一个“没见识的土包子”的印象。
总不至于穿上一身漂亮行头,就变成了真正的小贵族吧?
可惜,练来练去,无论担任老师的顾礼然,还是勤奋的学生戚应物,都不甚满意。
就连一旁围观的谢岭,这位一直不待见戚应物的谢副官,也忍不住道:“別的不说,就戚应物这张脸,还有这副身材,要装成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确实难。”
跟着来看热闹的艾科则小声道:“是啊是啊。”
“你看,穿礼服的戚船长,和顾将军站在一起,两人多好看啊,多耀眼啊!”
谢岭冷着脸向前看去,看着顾将军自然无比地伸手指点,看着顾将军对着戚应物眼角微弯。
半响,这位副官才满脸悲愤,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戚,应,物!”
一旁完全不知道“紊乱症”这回事的艾科,不明所以道:“你怎麽了?怎麽好像突然生气了?”
谢岭:“……我不生气,我……呜呜!”
天杀的紊乱症!
可恶的戚应物!
我们的顾将军啊!
*
两日后。
戚应物踏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努力做出东张西望的模样。
他甚至故意跟顾礼然惊嘆两声“哇那个花瓶看着好贵”“这幅画怎麽看不懂”,就这麽一路到了谒见室门口。
在侍从为他们推开象牙白鎏金雕花门时,戚应物脑海裏不禁跳出了伯父与堂兄当年的模样。
十三年前,伯父会慈爱地摸着自己脑袋,问“小家伙,今天是不是又被礼仪老师骂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