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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闕別
建安城巍峨的轮廓已近在眼前,暮色为巨大的城楼披上一层沉郁的暗金色。护城河水波不兴,倒映着城头林立的旌旗与甲胄森然的守卫。喧嚣的人声与车马声隐隐从城內传来,提醒着两人,他们即将重返这权力与阴谋交织的漩涡中心。
在距离城门尚有数裏的一处僻静小林旁,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便在此处分別吧。”莫斯星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平静,只是那冰冷之下,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牵绊,“我自有途径入城。”
封庭筠看着他,目光深邃,带着不舍与担忧:“你……一切小心。若有任何需要,或是身体不适,定要设法告知我。”他知道斯星定然有他的隐匿之法,但建安城如今风声鹤唳,他无法不担心。
“嗯。”莫斯星微微颔首,“我会藏身于……太傅府。”他略一迟疑,还是说出了地点。那裏虽危险,却也最安全,更重要的是,离封府仅一墙之隔。这个认知让封庭筠心中微微一暖。
“好。”封庭筠应道,深深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这青衫面具的身影刻入心底,“我会设法寻你。”
没有更多的言语,两人默契地分开。封庭筠整了整衣袍,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迈开沉稳的步伐,向着城门方向走去,很快便汇入了入城的人流之中。
而莫斯星则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林木深处,沿着城墙根,寻找着记忆中那处因年久失修、守卫相对松懈的段落。
封庭筠手持将军府令牌,自然无人敢拦,顺利通过城门。然而,他刚踏入城中不久,早有等候在城门附近的封府家将眼尖地发现了他,立刻上前恭敬却又难掩焦急地道:“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老爷和夫人……都快急疯了!”
封庭筠心知躲不过,深吸一口气,随着家将快步回府。
果然,刚一踏入镇国大将军府那威严的大门,便感受到一股凝重的低气压。正厅之內,父亲封擎岳端坐主位,面色沉肃如铁,不怒自威;母亲秦玉瑶坐在一旁,虽是坐着,但那紧蹙的眉头和眼中的焦灼与怒气,几乎要化为实质。
“逆子!你还知道回来?!”封擎岳猛地一拍桌面,声若洪钟,震得梁上微尘簌簌落下,“一声不吭,离家二十余日!音讯全无!你是要气死我和你娘吗?!”
秦玉瑶也站起身,走到封庭筠面前,又是气又是心疼,手指几乎要点到他额头上:“筠儿!你如今是朝廷命官,不是当年那个可以肆意妄为的浑小子!这二十多天,你去了哪裏?知不知道家裏派人寻遍了建安周边,生怕你出了什麽意外!”她说着,眼圈都有些泛红。
封庭筠垂首,任由父母斥责,心中愧疚,却也无法言明真相。待父母怒气稍歇,他才抬起头,脸上已换上平日沉稳的神色,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凝重:“父亲,母亲,孩儿不孝,让二老担忧了。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孩儿不得不隐秘行事。”
“哦?何事需要你连家都不回,音讯全无?”封擎岳目光锐利如鹰,显然不信他这套说辞。
封庭筠早已打好腹稿,沉声道:“孩儿离京,是为了追查那宫宴刺客,‘青铜面具人’的行踪。”
此言一出,封擎岳和秦玉瑶皆是一怔,脸色变得更加严肃。
“宫宴之后,朝廷大肆搜捕,却毫无所获。孩儿怀疑此人并未远遁,而是仍潜藏于京中某处。”封庭筠继续道,语气篤定,“孩儿得到一些模糊线索,指向京畿之外,故而亲自前往查探,为避免打草惊蛇,才未曾告知家中。”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合情合理。封擎岳身为武将,深知追踪要犯有时确需隐秘,脸色稍缓,但依旧严厉道:“即便如此,也该留下只言片语!你可知道,如今朝局动荡,陛下病重,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封家?你如此行径,若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该如何是好?”
秦玉瑶也嘆道:“筠儿,你如今身份不同往日,行事当以家族为重。那刺客虽是逆贼,但自有朝廷法度缉拿,你何必亲身犯险?”她虽心疼儿子,却也知轻重。
封庭筠心中苦笑,他何尝不知?但他追的不是逆贼,是他失而复得的斯星啊!这话却不能对父母言明。他知道父母当年与莫家关系亲密,对斯星亦是疼爱有加,若知晓斯星还活着,并且就是那“青铜面具人”,恐怕会更加担忧,甚至可能出于保护封家的考虑,做出他无法预料的事情。在尘埃落定之前,他绝不能将封家拖入这万劫不复的漩涡。
他只能低头,做出认错的模样:“父亲,母亲教训的是,是孩儿考虑不周,行事鲁莽了。日后定当谨慎。”
见儿子认错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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