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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章 第78章 “最后一次,叔叔,求你了,……(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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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第78章 “最后一次,叔叔,求你了,……

    傅晚司絮叨完, 傅婉初说了村裏的事和她们跟宋炆的关系,皱着眉承认她还是生气,很不甘心。

    “不提了, ”傅婉初呼出口气,“这麽多年都惯了,她哪天说爱我我肯定以为她是疯了。”

    “也可能是你疯了, ”傅晚司说, “出幻觉了。”

    傅婉初咯咯乐个没完。

    没回来的时间裏总有很多事想跟爷爷奶奶说,或是累了, 或是受委屈了……可真站到这, 就变成“都过去了”。

    想开口也很难再找回当时那种撑不下去,急于找个人说说,想让人拉自己一把的感觉了。

    其实每年上坟絮叨完之后, 兄妹两个都从多话变成了沉默地陪着, 也不是为了爷爷奶奶,更不是为了自己, 只是觉得大家都这样。

    老人不见得就想让他们在北风裏吹着,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这麽站着有什麽意义。

    今年傅晚司坦诚地摸摸墓碑, 低声说:“我俩词穷了,先回家了, 你们俩有什麽话就给我们托梦吧。”

    “记得想我们,”傅婉初拍拍裤子站起来, “屋裏全是灰,还得收拾一阵呢, 不待了。”

    屋裏仔仔细细擦了一遍,拾掇完天都黑了。

    晚上简单吃了点东西,傅婉初忽然说外面天好, 邀着傅晚司一起拿着小板凳到院裏看星星。

    “今天初几?”傅婉初叉着腿坐下去。

    “初八。”傅晚司嫌凳子矮,在一边站着。

    傅婉初说他像自己的保镖,傅晚司不置可否。

    “切。”傅婉初仰头看着院墙上的枣树枝,是隔壁种的,都长到他们家了。

    “不修枝儿可別怪我偷枣儿。”

    “说正事,”傅晚司看了她一眼,过了两秒,补了一句:“我还感冒呢,受不了冻。”

    前一句说完傅婉初就想反驳她没什麽正事要说,后一句是傅晚司故意逗她的,刚说出来她就乐了。

    笑出来心裏那点拧巴就散开了,她揉了揉笑疼的脸颊,小声吐槽:“天根本不冷好吗,傅大作家你现在很幽默啊。”

    “是啊。”傅晚司说。

    “……怎麽办啊哥,”傅婉初脸上浮现出一抹费解,过半天才接着说:“你今天说的我听懂了,但我还是没法搬过来用,我只要想起老妈我就很生气,也很……难受。”

    怕傅晚司说她,她飞快地自己把自己说了一顿:“多没出息啊,老妈根本不把我当个人,从小到大都是……”

    “你现在不难受了麽?你是怎麽不难受的?”她低头看着鞋尖,撇了撇嘴。

    “我这辈子都没亏欠过她,我没让她为我费过心,这些年我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能陪我过个年,为什麽她就是不答应我呢?我们是亲生母女吧?她是不是出幻觉了,把我当成她仇人了?”

    “对仇人她没那麽多花样。”傅晚司说。

    傅婉初认命地摆手:“行吧,我比仇人在她心裏的地位高点儿,谢谢,我心裏并没有好受。”

    傅晚司揉了揉她的头顶,这个动作从她长大后他就很少做了,现在他们一站一坐,像回到了从前。

    “你觉得她会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好好爱你吗?”他问。

    傅婉初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她说:“不会,我一直都知道。”

    “我也是,”傅晚司轻声说,“我们一直在向她求一个她永远都给不了我们的东西。”

    “所以我们一直在生气。”

    傅婉初眼神和嘴唇一起颤了颤。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愤怒比伤心更容易忍受。”傅晚司把自己也算了进去,而不是单说傅婉初。

    “毕竟,我都生气了,说明‘我是对的,她是错的’。”

    傅婉初能明白他在说什麽,可还是跨不过最后的那个坎儿,她说:“我不能生气麽?她对我做了那麽多……我说都说不完的烂事儿,我不能生气吗?!”

    “可是你最初只是不想让自己那麽伤心。”傅晚司低头看着她。

    “我们不是为了她的爱才活着,我们只是想好好活着,这个选项裏明明可以没有母爱,可一直愤怒和不甘心反而让我们都忘了初衷。”

    “可以生气,也可以难过,但是不要忘了照顾好自己。”

    “好好活着这个目标不用太宏大,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让身体舒服,相信我们是真的长大了,真的不是那个因为没有妈妈爱自己就哭得很难过的孩子了。”

    “慢慢就放下了。”

    傅婉初把脸埋进臂弯,过了一会儿,傅晚司听见了她压抑的哭声。

    一开始只是肩膀颤动,压抑地哭着,最后变成了紧紧抓着衣服放声大哭。

    此时此刻哭着的不只是三十五岁的傅婉初,还有那个从小到大一直磕磕绊绊地跑着,遍体鳞伤还一遍遍试图抓住宋炆衣摆的小孩儿。

    她要放下的不止是“妈妈从来都没爱过她,以后也不会”,更残忍的是,她得接受她这些年的努力都没有用,都白费了,她在追一个不存在的太阳。

    伤心为什麽会这麽让人难以忍受,因为这意味着你身为一个世俗眼裏必须坚强成熟的成年人,必须要撕扯开所有骄傲和自尊,坦诚地承认自己在某个地方一直都很脆弱,一直都无能为力。

    傅婉初哭得累了,回到屋裏,靠墙蜷缩着,和傅晚司说她想吃零食了。

    傅晚司问她想吃什麽,他开车去买。

    “不用开车,”傅婉初眨了眨眼睛,抓住他胳膊说:“哥,买小时候吃的,多买点儿。”

    “嗯,”傅晚司掌心按了按她的发顶,“我现在就去。”

    傅婉初露出了一个很开心的笑,看着傅晚司的背影,她吸着鼻子又有些想哭。

    “哥。”她喊。

    傅晚司回头看她。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傅婉初对他比了两个大拇指。

    “是,以后见人就这麽说,”傅晚司哄她,“谁说不是我给他拉出去毙了。”

    傅婉初笑得更大声了。

    傅婉初的口型在说,谢谢你,哥。

    傅晚司用口型笑着说,等着,给你买好吃的。

    小卖店离家不远,傅晚司走着过去,店老板看他一年才回来一趟,还想寒暄一阵。

    傅晚司说:“家裏还有个饿鬼呢。”

    对方哈哈一笑,也没强留,拿了瓶可乐塞袋裏,说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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