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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老狐貍(第2页/共2页)

    我在他掌心裏蹭着自嗨,歪头搭脑,就是安分不下来,瘫椅子上又哈欠连连眼泪一把把,感觉比哪次戒烟都困难。

    “端过去。”

    闷油瓶想把我支走,我撒泼伸舌头舔他脖子,不理他。

    “这麽难受?”

    “特別难受,感觉血都上不到头顶,半路就回家了。”

    “那为什麽还要复吸。”

    “哎?你说我是不是买到假烟了?”中国烟草局已经被改革,不再面向大众销售尼古丁含量超过一定标准的香烟,剩下的就是礼品级別的高档货,前阵子还有人炒名烟来着。

    闷油瓶瞅瞅我,似乎是没招儿了。

    “唉,我以后再不抽了,中国也快买不到像样的烟了。”

    我趴桌上,果然是没有食欲,闷油瓶递过来一勺萝卜丝炒肉,我抬头想躲,脖子被他压在桌上了,只能乖乖张嘴。

    他给我塞下去一碗饭,大概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结果碗还没收我胃裏一抽一口喷了出来,嘴喷不够还从鼻子裏出来了一些。

    “吴邪,神经对尼古丁的依赖性也许可以依托记忆延续。”这下他有些正经看待我的问题了,“不许再抽烟。”

    我哪还说得出话,一个劲呛咳鼻腔裏的异物。

    人类探索大自然,探索外太空,却没能完全掌握自身,没能到地球的核心去看一看。我这种记忆中延续了几十年的重度烟瘾患者在复吸时产生的神经性反应,能够严重得像戒毒一样,谁能想得到。

    我吐过一阵儿舒服了,他还不放心,叨叨起来,“吴邪,许多人在年迈时戒烟会有生命危险,因为神经驱动性发生剧烈变化导致心肺及肝肾正常功能的极度弱化,你是打算从此做个烟不离手的人还是彻底远离尼古丁,你做个决定。”

    “我戒,我戒烟。”

    这一回的烟戒得我刻骨铭心,被闷油瓶一说,之前还活蹦乱跳的我一下子全身器官都倒了,胃口倒了,ji巴也倒了,闷油瓶把我抱上床,我觉得我也变得像他从前玩过的那样,他托住头我垮了肩膀,托住肩膀我垮了头。他把我对折扛肩上,不知道哪跑出来那麽多口水,来不及咽都呛进鼻子裏。

    还是他有法子,愣是把我搞上了床,一歇歇了三天,没见好转,第四天我就进医院了。

    我确实是要找借口消失一阵儿,但这会儿挺在ICU裏换血也太逼真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麽了,现在的医学发展到什麽地步我也不知道,看着像在给我做透析。

    阿曜来看我,我俩眼睛一闭,他一句话不敢说,只是问,“他怎麽了?”,看着机器裏全是血,一言不发地又走了。

    婷婷和秀秀也来看我,她们是我这辈子的亲人,尤其是这具肉体的亲人,因此对我动手动脚,一个摸我脸,一个拉着我手。我照例地不敢睁眼,睁眼一定是一顿狠骂。

    “他在哪裏买的烟!条码是假的,包装是假的,纸张海绵通通铅汞超标。”我听婷婷一通数落,闷油瓶竟然给我换了条如此之假的烟顶包,老子身为一个老烟枪的尊严都给他踩地上了!

    “你们到底想要个什麽局面,不妨明说了吧。”

    “现在我说的你必然不信。”

    “说来听听。”

    “把苏万放了。”

    “吴邪的意思?”秀秀对这些套路还是门清的,“苏万一出来,第一个要查黎簇的死,第二个,必定是携黎曜对抗老九门。”

    闷油瓶不再多言,俩人走后他捏捏我手。

    我醒着,但这也无济于事,气管切开了,只能眨眼。

    手上一暖,他把脸贴过来,我动动手指回应他。

    他在医院寸步不离照料我,这下索性连黎曜也不管了,随他们去折腾。

    我不太清醒,有一天周围全是脚步声,但我知道他出门了,因为换瞎子来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你这病我都不信,咯咯咯。”

    我也不信,除了身上管子感觉不舒服,別的就是像睡觉一样,一点儿感觉也没有!无力感与睡眠状态正好吻合,就是躺着感觉最舒服的那种精力状态。

    脖子上一凉,“这个我先给你保管两天,吓一吓哑巴,咯咯咯。”瞎子把我定魂珠摘走了,他一扯,立马整个ICU都开始报警,“啧,这都想到了,那我就更不信了,哎,徒儿,师傅带你走。”

    我想挣扎来着,老子开着气管呢,你他妈想带我去哪!但眼下我只有睡觉的力气。

    “嗯?真切开了。”他脑子转转,“哦,是怕你受犁鼻器影响。”原来如此。

    “真病了?”这下瞎子也不懂了,懵逼了,我就戒个烟而已,躺进重症监护室来了个大换血,闷油瓶为了效果逼真,还特意换了包假烟说我是被毒倒的。

    等周围脚步声响起来,我知道瞎子走了,这裏面响过几次警报,外面却全然不知,就是给我照例巡房换尿袋子。

    闷油瓶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摸定魂珠还在不在,这让我有了诸多猜测,这个东西有延缓衰老的作用,但陨玉对我一样有用,这时间他一定要我挂着这个,兴许是怕我血液离体导致费洛蒙气息变化而忘了自己是谁。

    “吴邪,你有犁鼻器,生物性依赖很强,只要血液及淋巴细胞中有那些东西,你很难戒除烟瘾。”我握一下手表示同意。

    烟瘾而已,只是我自己已经将这种尼古丁焦油入肺融合的感觉深深印在脑子裏,并且我这个人习惯以这种感觉分辨世界,尼古丁的兴奋作用也被身体视为一种激发因子,没了这东西,我的身体就会错觉自己还在休息。

    “犁鼻器的副作用可能会越来越强。”他轻声在我耳边叨叨。要说戒烟不过是戒掉了一种感觉,那摘除犁鼻器就好像摘除眼球一样了,如今的我根本不敢那麽做。他也明白,因此只是在一边担忧,并不能做什麽。

    他回来一段时间后,我身体就感觉到了大量体液流入经脉所带来的力量感,睁开眼睛看他,小伙子还是那麽酷,不过我知道他挺累。

    我这种人意识溃散后一个不当心醒来就成个傻逼白痴了,也可能受犁鼻器影响造成肾上腺素波动而带来心脏危机,由于视觉剥夺,犁鼻器接收被放大,闻到吓死人的怪物气息,可能造成我心脏骤停。

    他凑过来亲我,这意思我明白,外头的事情都搞定了。

    自主呼吸第一口空气扑进鼻子,心跳一抽,仪器都报警了,黎曜紧张得在一边转悠,不疑有他,苏万也在,我匆匆瞥了一眼,昏了过去。

    他们父子俩血液裏的费洛蒙我需要一阵儿适应,不过谁都以为我是病情紧急忽好忽坏,黎簇暴死,我瘫床上半死不活,许多阴谋论就会在他们心中发酵,我和黎簇长久以来的关系就会被他们牢牢记住。

    “你确定能撤呼吸机了?你确定?”

    “嗯。”

    闷油瓶往我鼻子上罩了块纱布,我一下子稳定下来,黎曜这小子还算可以,这会儿像个孝子似的围着我。

    “阿曜,这裏有张族长在,我们先走吧。”

    人走光了,我睁眼望着闷油瓶,对视之下彼此笑笑。

    我这一病身上并不难受,或者说,比起清醒着去体会没有香烟的日子,还不如这麽躺着,一觉醒来再也不惦记烟味儿了。

    要让我完全不感到难受,那可绝不是医院的功劳,虽然不知道他做了什麽,但一定不轻松。

    “嗯,切口已经没有大碍,各项指标也平稳了。”医生给我拆了脖子上的线,我就被他推着回家了。

    这条路以前我推他走过,那会儿此处宛如修罗场,现在平静美好多了,左边一溜张家打手,右边一队解家保镖,比当年的黎簇他们是有范儿得多了。

    “吴邪,喝这个。”

    “嗯嗯!嗯!”我指手画脚,奇怪的很,喉咙不疼,就是不能说话,好像脑子忘了这个功能。

    “你这是病傻了?你不喝这个?”黎曜帮闷油瓶照顾我一天,完全无法沟通。

    “嗯!嗯......嗯嗯嗯嗯......”我自己跑下楼倒水喝,妈的,给老子喝米糊,他以为我喉咙裏有伤没好才不能说话。

    也真是奇了怪了,我除了嗯嗯嗯,其他音符一率没有,我很想说个哎哎哎,哦哦哦,就是他娘的控制不了我的嘴。对!我控制不了我的嘴了!

    嗯了半天,渐渐我也不想发声了,开始拿纸笔代言,好像真的变哑巴一样。黑瞎子来看我的时候我已经习惯写字交流了。

    “我操,吴邪,你这是怎麽惹着哑巴了?他把你变哑巴了,咯咯咯。”

    不是,我中毒了。

    “少来,香烟能有这个毒性人类在一百年前就该灭绝了。”

    我买着假烟了。

    “你买着假烟?咯咯咯咯咯咯,这话你也好意思说?”

    马失前蹄啊!

    “行了行了,你们俩这是想赖瞎子的账!”

    什麽账?

    “你说过,苏万送到吴家,你就得让我......嘿嘿嘿。”

    我生病了!下次。

    “他知道瞎子不喜欢跟哑巴打交道,咯咯咯......”这家伙开始了自言自语,“他故意的,吴邪,你遇着这家伙可有你受的,啧啧啧,这也下得去手,诶,真狠吶!不过一举数得,儿子的心也骗回来了,苏万也对你深信不疑,还能了了你跟瞎子的账,咯咯咯......”

    我挠挠头,原来跟鬼定了契约,只要不说话就能糊弄过去?

    我没变哑巴!我就是脑子不好使,不知道怎麽张嘴说话!这应该不是药物导致的。

    我写了一大张,他完全不看,我敲敲本子,他也不瞥一眼,好像真的变成了瞎子。

    “走了!我找他算账去!”

    我在床上支着下巴,不能张嘴说出个字来,憋得慌,別人还看我写点啥,似乎还能交流,这货对我的字视而不见,就好像把我当透明人了,不是个滋味。

    一阵火起我手一撩,本子笔直直掷出去,那边门一开,阿曜给劈头盖脸砸个正着。

    “操,”小伙子手裏端着药,只稍微闪了下头免得扎着眼睛,嘴裏低骂一声,没把杯子泼过来,抬头还嬉皮笑脸,“吴邪,事到如今耍性子也没用,再怎麽通天彻底你也就是一普通人,来来来,把药吃了,我爹说了,这药保准管用。”

    这药是管用,喝起来跟柠檬红茶似的,也就是忽悠你在我这儿端茶递水。我脑子拐个弯,哼哼一声撇头不理他。

    “真的!这可是你老公,我亲爹配的药!你不信我,还能不信他麽?”

    我倒床上打滚,把自己滚得跟条虫似的,反正老子不说话,谁也不能跟我搭上线。

    小伙子给我气得撂下句狠话,“不吃是吧?”转头走了,五分钟后握着个瓶子上来,我赶紧打滚给自己松绑,动作还是他快,“嘿嘿,別扭了,包成这样不是正好?”一把给我上半身拎坐起,捏开下巴塞进瓶口仰头就灌。

    “好了,吃完这副药就该好了。”这货把瓶子一扔,给我把本子捡起放床头,一脸轻松地下楼去了。看来他是彻底投靠他亲爹了,主动来照顾我不说,言语间满是信赖。

    闷油瓶进门的时候,我正叼个笔歪着脑袋想写点什麽问他,或者还是什麽也不用写?犹豫间他就回来了。

    张大族长和我沟通也不需要本子,自说自话地,反正目前我的状况不是他来问“你想要干嘛”,而是我随他,让干嘛就干嘛。

    这货报复我当年强制给他把屎把尿,我除了沉默是金,其他方面活蹦乱跳地,他非要给我按浴池裏泡着,泡完再给我上下裏外搓干净,拎起来擦干扛走。

    我掏出本子写了句,“你对张海客可不这麽粗暴。”敲他背示意他看,这话把他给整乐了,扑倒我抱着小声儿说,“恢复得自然点。”

    他意思是让我乖乖把柠檬红茶喝完,可老子眼下也不是在装病吧?

    “你和他定了口头约定,你不能说话,就无法解约,他受不了了到时候会找我代为解约。”

    我眨眨眼,为什麽不等我好了?为什麽不来治我?

    “约定分许多种,你的气味已经和之前不同,他与你之间只剩下言语羁绊,你的语言被剥夺后,这个约定的兑现人等于是暂时消失了。”

    还有这种操作?

    “声音这种介质也是直达大脑皮层的信号,和犁鼻器一样具有具象性。”

    原来老子受这番罪全然是为了赖账,因此做不得假,正好也符合局势需求,不过你丫可是够狠啊!

    “你自己买了假烟,抽得中毒了。”他又笑。

    老子会买假烟?就算买着假烟老子会抽个精光?你要赖我身上吧!我嗯嗯嗯地低吼撞他。

    “确实是假的,烟丝没问题,但不是烟草局正规卷烟,烟嘴质量不达标。”

    老子不听,继续撞他。就你知道得多,你给交出去的是假得不能再假能抽死人的烟,若是我买了假的,你何必交个伪造的出去!老子可是烟民中的泰斗!別说烟嘴气味不对,就是包装盒纸质我都一摸就知道,你丫诬赖我抽了假烟,岂不是让坎肩他们笑掉大牙!

    “反正你以后都不抽烟了。”

    他拍拍我安慰道,“这样彻底些,你戒烟也难受。”

    张大族长诚不欺我也,最后一帖柠檬茶喝完,我一阵猛咳,喉咙裏掉下去个东西,一溜烟往肚子裏下去了,感觉像个活物,爪子还在途中巴拉了几下。

    操,这麽恶心。我低头反胃了一阵儿,幻想着那东西自己又爬了上来。黎曜眼裏他爹是神,因此俩眼睛一瞬不瞬地瞪着我,我清清喉咙,“嗯,差点儿呛死。”

    “你看!简直了!我说什麽来着!”

    “小兔崽子!趁老子生病,你他妈就虐待我是吧!”

    “哈哈哈,吴邪,看在你生病的份儿上,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抽假烟差点儿抽死过去这事儿我绝不告诉別人。”

    你看看,就算我不戒烟,这以后还好意思在人前叼烟麽?

    秀秀和婷婷都回北京去了,苏氏财团的资产被大家伙儿瓜分,她们得忙着消化消化,消化也是门学问,各个机要部位没喂饱或是喂多了,都能要你命。

    张起灵因为照料吴邪无暇分身,最终只保住了苏万性命,抢回了资料盘,实际上私底下又从婷婷手裏匀回了一部分,如此黎曜也算是满意,苏万更没什麽说的。

    他把我整进ICU应该还有个目的,想钓一钓花儿爷,若是花儿爷一来,他又多一路棋好走,届时一锅大黑水儿哗地泼向解家,就能咬死解雨臣阴谋说,让解家把吃的都吐出来。好在花儿爷并不上钩。

    我脾气老大,晚上缠着他不放,鸡鸡没硬,我就扑上去蹭来蹭去蹭硬起来。

    “喉咙疼不疼?”

    “疼。”

    嗓子一直是哑的,那虫子是吸附在了控制语言的一路神经上,多半是用口器扎进去的,一直分泌毒液麻痹痛感,这会儿它化成屎了,我这个伤口就红肿发起炎来了。

    “疼也要操你!与其给我药,不如给我你的屁眼。”

    【作家想说的话:】

    没有肉,不喜勿买。

    只要没有吴邪下绊子,张大爷还是所向披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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