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也是没有用的,这东西就算只剩个上半身,也能飞扑过来攻击你。
我看向闷油瓶,想知道他有什麽打算,这一看把我的心都拎到了嗓子眼儿,闷油瓶身上有伤,只是靠着镇痛药才强撑到现在,与这东西打了好一会儿,早已是到了强弩之末,要不是百来年累积的格斗本能,他恐怕早给这干尸撕成几瓣儿了。
只见那东西又是迅猛凌厉的一抓扑向闷油瓶,按套路,闷油瓶必定竖刀一挡,然后立即扭身躲开另一只手的偷袭,我担心他现在的身体接不上趟儿,这样的搏斗中,一瞬间的迟缓就是天人永隔。
我想也不想,干尸的爪子堪堪击中闷油瓶的刀,我已然抓住了它另一只准备探前偷袭的手,三棱刺从背后扎进它的肩关节,幸好这一下我使了全力,肩关节处的皮肉也是极硬的,“叮”一声儿过后,我手掌被把手蹭得皮都掉了,三棱刺才扎进不过五厘米左右。
也是我对闷油瓶足够上心,果然,他被这一抓之力震得几乎摔倒,根本无力躲开侧面这一下。
“小哥,你休息一下,我来拖着它。”要杀这东西,只能靠黎曜那边努力了。
闷油瓶一下靠坐在墙角边,面色惨白十分吓人,呼吸如同牛喘。不过眼下我并没有时间心疼,我也变得和那尸胎一样,开始满场飞奔,时不时还得回刀一挡,干尸的每一下击打都重越千斤,挡得几下,我虎口麻木得几乎握不住刀,只得换了左手。
“给老子,停!”墓室传来砰一声巨响,好似什麽东西撞在了墙上,”哼哼,叫你跑,腿很快啊?腿快有什麽用,一个方向兜圈子,你他妈是二逼投胎吗?”伴随着”叽叽”乱叫,黎曜那边传来一阵骨肉碎裂的声音,小伙子手黑得很,恐怕已将那尸胎打成了一坨肉泥。
“阿淳,我来了!”这一开杀戒,他是剎不住车了,也不拿刀,赤手空拳就扑到干尸身边。尸胎携带的咒法之力消失,干尸顿时变得迟缓起来。黎曜伸出一手擒住一只胳膊,另一手径直一个手刀劈在后肩关节。”喀”一声儿脆响,此前被我戳了个洞的肩膀终于被卸了下来。
怪力张的后人,自然也是怪力达人,卸完了胳膊,下一个动作他简直闭着眼都能做,俩手一交错,这干尸的“俏丽容顏”就转到他那边去了。
我也一屁股坐倒在地,不过几分钟的生死搏斗,每一秒都消耗我不知多少卡路裏,幸好黎曜动作够快,从反方向跟那飞奔的尸胎来了个正面对撞。
想想这几分钟的肉搏,我不禁还是佩服张起灵,朝他看去,却只见他低着头已然昏了过去。
我一下从地上弹起,腿不酸了,人也不喘了,张起灵终于昏过去了!老子可以抱他了!我直想仰天大笑三声,也不管他是为什麽晕倒的。
把他抱坐在腿上,小心翼翼掀开上衣,他的身子冰冷得可怕,我以为在他肚子上能见着一道皮开肉绽的伤,然而,什麽都没有。
我记得之前他是捂着下腹痛得满头大汗来着,莫不是,这货来大姨妈了?我很少见男人捂着肚子说痛的,印象中,只有我妈痛经的时候才这样,倒床上痛得面色惨白一头冷汗,把年幼的我吓得以为她要死了。
我将手盖在他腹部,不论是什麽原因,肚子痛的时候,暖一些总比冷一些舒服。谁料闷油瓶却“呃”的低吟了一声,显然我的手让他更不舒服了。
“他怎麽啦?”黎公子用了一整包湿巾,才把脸和手都擦干净,神清气爽地凑上来问道。
“不知道,你去棺材裏看看有没有什麽值钱的东西,咱们准备撤。”我心裏只想立刻把闷油瓶送进医院查个究竟,但是黎曜头一次下斗,不捞几样儿明器回去,总是不够圆满。
“我刚才看了,棺材裏头还挺干净,都是些金器珠宝,反正我全掏出来了,也不枉小爷吓死吓活的折腾一宿。”摸宝贝这种天性,根本不用人教。
“那我们走吧,我看他病得不清,能坚持到现在也是厉害。”我抱起闷油瓶,和黎曜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半路上,原本已经很微弱的费洛蒙忽然浓烈起来,闷油瓶醒了。我佯装不知,仍抱着他向前走,一路等着他自己从我怀裏挣下来。没成想!这货也佯装继续昏迷,享用我这暖忽忽的肉轿。
“阿淳,他有身份证没啊?这个时间,怕是不好就医啊!我们包裏的东西带着也不方便。不然,我们等天亮了,若是他还没醒,就打120吧,只说是偶然遇到的路人?”
如今社会,信息登记已然比二十年前更完善,就医信息都要进电子档案了。如今的黑道上的人,受了重的伤,进医院,就等于是一只脚跨进了监狱,DNA,血型,通通记录在案。
也亏得我事先为九门整了家私人医院,经营了二十来年,俨然已经迈入正规医疗领域,解决了九门中人就医的问题。
“先回旅馆吧,我看他也没有外伤,就算去医院也不打紧,不过你的担心也有道理,如果可以,还是带他回我们的医院去好些。”
闷油瓶自然是有身份证的。二十年前,我就给他安排好了完善的户口,只要他拿着户口本,去派出所登记拍照,就能拿到新的二十岁的身份证。
不过他此刻俨然装晕,我也只能装不知道了。
回到房间,我把他放在床上,我们定的标准间,但是黎曜非要黏着我一起睡,这边的床倒正好让给闷油瓶。
看着他憔悴的睡顏,我真想伸手好好抚上一抚,若不是能够分辨费洛蒙,此刻我分分钟要暴露。
闷油瓶也是累极了,给他脱了衣服,用热毛巾擦过身,盖上被子,我才发现他早已熟睡。
我探头过去,熟练地凑到他额头边,想印上一吻,在即将触及他头皮的时候,终于还是打住了。这戏演到现在,闷油瓶对我的心态依然无法捉摸,此刻相认,恐怕互相之间的心结不能解开,夹杂着黎曜的存在,九门与张家的仇,血尸,重生,如果张起灵对我的爱排在这些人事物的后面,他还会痛苦,还会彷徨,还会选择失忆。
张起灵,我只想知道,你把我排在哪个位置。原谅我不敢自信,不敢将一切赌在我们所谓的爱上。如果重生之局的结束可以让你回归到那个爱着自己的坚持,欣赏自己的操守的张起灵,那麽我就退出,以解淳的身份陪着你。
我落寞地走进厕所洗澡,黎曜一身衣服已经全部进了垃圾桶,这货一进门就是一通洗,洗完倒头就睡,无心无事,实在可爱。
爱一个人,原来并不能叫人春风得意满面桃花,爱的道路倘若平坦,则会相看两厌,倘若曲折,则会劳燕分飞。如黎曜这般,少年不知愁,才是真正肆意。
如果放下吴邪,你也可以回归这种肆意,那麽,我就放手。
我们回到旅馆的时候才四点多钟,等我张开眼,已是正午时分,我左右看看,这对父子都还在熟睡,闷油瓶脸色恢复了一些,虽然还有些苍白,好歹嘴唇有了血色。
如果他不是张起灵,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得了肠炎之类的急症,然而,张起灵会得肠炎吗?他自带杀菌灭蚊体质,那是百病不侵的。更何况张家人对排便和进食的控制力,不足以使他们患上常人易得的肠道疾病。
思来想去,还是没个结果,我只好出去给他买了清淡的粥。
“唉,阿淳,我恶心,吃不下。我也要喝粥。”我给黎曜买的快餐不受青睐,反倒是惦记闷油瓶的皮蛋瘦肉粥。
闷油瓶正拿起勺子准备喝,看黎曜扁着嘴要,干脆地把勺子往粥裏一插,整碗递了过去。
我也没辙,起身准备再去买一碗来,谁料黎曜接过碗凑近一闻,脸一白,把碗又递了回来,皱眉道,“这也恶心。”
闷油瓶也皱了皱眉,“他身上阴气附体的影响还没褪。”
“那怎麽办?”
“休息。”
张爸爸的话音刚落,黎曜就一头栽倒在床又睡了过去。他现在的状态可能就像我当初中的虫毒,邪气侵体,头昏眼花,不过既然闷油瓶说只要休息,想来没有大碍。
【作家想说的话:】
我爸爸是丐,我养父也是丐
小帅哥可以骄傲地对人说
我有三个粑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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