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油瓶说过,要去青铜门裏躲过毒发,我说什麽来着?这毒你扛得住。现在想想,我只因为瞎子一句话,就把张岳江的狠毒忽略了,他一心是要废了这个人的,用的毒怎麽可能不厉害。
“哪裏痛,告诉我。”闷油瓶动作剧烈,身上的各类针头歪的歪断的断,掉出去的掉出去,插更深的插更深,我仔细给他一根根拔了,掀被子看去,原来他不是捂着小腹,而是捂着小闷油瓶。
我看了半天,没辙,还得打电话问那个不着调的黑衣天使。原来这个毒原本更厉害,发作的时候全身骨头痛,几次下来人就废了,但是闷油瓶血液排毒功能远胜普通张家人,他已经将毒排出了大半,而剩余的部分,因为失忆停止了一周,积聚在了代谢尾端,也就是膀胱和尿道上,毒性渗入了这部分的脏器骨肉,造成这一块地方的剧痛。我们没有解药,只能打个局麻先缓解一下了。
药下去后,他渐渐平静下来,亏得是已经排泄到了局部,否则真要全身那麽痛起来,打镇痛剂也没用,只能打滚。
我顺手把他抱着往床上放平,小伙子一脸迷茫,眼中闪着戒备,好像刚才那阵剧痛跟我脱不了关系似的。
“好点了吗?你怎麽了?”我佯装不知道他失忆,瞪着眼一脸奇怪地问到。
“你是谁。”
“你......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吴邪啊!”
“吴邪......”
“你,你失忆了?你是张起灵,还记得吗?”
闷油瓶不说话,努力在想张起灵是谁,“你被人下了药,昏迷好几天了,可能是身体还没有恢复,慢慢会好的吧。”
“还痛吗?”闷油瓶模式彻底开启,他陷入了对大脑无尽的重复搜索。然而,他的大脑受到尸鳖毒素和信息素干扰,严重受损,想也是白想,甚至还头痛起来。
“別想了,你中毒了,先等身体恢复才行。”我很熟练自然地靠近他,给他把被子盖好。
“你是谁?”这次他问的是我的身份。
难得的机会,向我的爱人介绍自己,“我是你的另一半。”在他额头一吻,”我们说好要生生世世的。”
小伙子大脑没有复原,还有些呆滞,这大概就是瞎子说的“很有意思”?眨巴眨巴眼,在消化“另一半”和“生生世世”。
忽然,闷油瓶朝我看了过来,依旧眨巴了几下眼睛,之后垂眼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怎麽?”
小伙子给我一问,越发不看我了,脸还有点红,我一下明白过来,他是尿了。他现在无法控制大小便,一直带着成人纸尿裤,吊瓶裏的生理盐水随时会变成尿液排出来,他自己的感觉就是一阵一阵在尿床。
“小便了?”我伸手去摸纸尿裤,”没事的,一会儿换一张就行了。”
“小便。”他学了句,我这下完全懵了,他连这些常用词都忘了!难为他还记得问”你是谁”。
学了句后,他立刻陷入了头脑风暴,眼神左右飘忽,似是记起了很多跟小便有关的事情。不知道这些事情裏面会不会有把他操到失禁的我?
我依例,在走前低头亲亲他额头。我心中希望他能提前记起我,既是因为不想被他杀了,也是出于爱情的本能。然而,令人沮丧的是他的神情,皱眉看着我,我一沮丧就失去理智,索性又在他嘴上补了一口。
“吴邪,你又在打什麽主意。”张海客听闻他失忆,第一反应就是怀疑我。
“还能有什麽主意,等他想起我,我的事就差不多成了,我不想看他再痛苦下去。”
“那雪山还去吗?”
“你咽得下这口气?”我看看他的断臂。
“咽不下也得先找你算账。”
“这事儿你自己有数。”不过是冤冤相报,我和他谈不上仇怨,张家人也很少与谁计较仇怨,成败只在家族的政策和个人的手段上,他这条胳膊,是闷油瓶策略失败以及他自己孤军轻敌的代价。
“至少,他的伤,我得讨回来。”
“別来虚的了,你究竟几分真几分假,你自己知道吗?”
“不妨给你句真话,敢动他的,或者诱惑他离开我的,我都不喜欢。”
“你要把他关起来?”
“送他去青铜门,我答应过他的。”
“眼下他什麽也不记得了,是进不去的。”
“你也进不去?”
“只有尸化的肉体和血液浓度足够的人才能进去。”
“青铜门內能让他提前恢复记忆吗?”
“不知道。”
“你先行一步吧,把他们引到机关那裏。”
“他们不会杀自己的宗族后人的。”
“但是保不齐,你们张家人也喜欢殉身于大义。”
“我可不喜欢。”张海客的奶奶是正统的本家高层,与当时的清廷贵族生下他父亲,他虽然身在外家,却是极有实力的一支血脉,这会儿落魄成这样,到底是绷不住,脸挂了下来。
“你要是还支持他,这回少不得还得帮我。”
张海客生得也挺帅,一张脸常年未经风雨,白嫩地看起来跟闷油瓶差不多年纪。
“你以后都不易容了?”长成这样,我都有些不放心把闷油瓶交给他了。
小伙子听出味道,朝我邪邪一笑,在我心口洒了把盐,“我的本来面目也许有助于他早日恢复记忆。”
“那可真要谢谢你。”你有邪魅一笑,我有中华一根,就算老子皮松肉皱,也能玩得你缺胳膊少腿儿。
【作家想说的话:】
我问他,尼玛小哥什麽时候能摆脱屎尿横流的状态?最近不是屎就是尿,有点新意行不!他说,没事,各路亲妈赶着想擦 = = ,一顿暴打之后,他说,会强悍回来的。
另外,好像真正的情敌来了。看他用词都忽然变MAN了。HHH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