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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之行
“是嘛,那好,你去跟张起灵商量商量,开几个张家的仓库,国內外都行,把解老板的损失赔了。”
“也,也没这麽夸张,只是宅子毁了。”
“宅子?那些老账房跟着解家几十年了,光这一笔人情债,你让人怎麽摆平?还有一起烧了的账簿,解家海內外那麽多仓库要重开重盘,眼下时局这麽乱......小邪,你给二叔一个准话,这事儿你摆得平,还是摆不平!”
“摆得平!必须摆得平!这不瞎子也来了,您说我能摆不平吗?”
“黑瞎子,我还真不用把他放在眼裏。”
“二叔,您这......”吴二白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如果摆不平,就先下手为强,“您问我摆不摆得平,我答了,结果您也不听我的。”
“北京的宅子得重修,房子修完前,你要是没把这事儿了了,那二叔也没法子了。”
“不是,二叔,您要这麽干了,岂不是置吴家于水深火热之中?我摆得平,啊,您得相信我。”
从二叔这儿出来,小花和瞎子已经不知道打哪裏说悄悄话去了。我虽向来不着调,可花儿爷眼下人在二叔手裏,秀秀那儿又有胖子,胖子做事外粗內细,他借着和闷油瓶的关系,私底下与张家也有结交,这我多少知道一些。他看似做客解家,这一段时间真真假假的戏做下来,已经以解连环的身份笼络了好些解家伙计。又打着替秀秀撑腰的名义,在霍家非常吃得开。
无论秀秀想动吴家还是张起灵,胖子都不会答应,也不会听任何人的指示。
我叼着烟站在廊下,越思索,越是满面忧愁。
“忧伤肝,肝养发,你再焦虑下去,会禿顶的。”
“你说,人怎麽会越活越糊涂呢?”
“你被哑巴传染了。”
“他的事你知道多少?”
“不多,我中间断片过几次,一断就是好多年。”
“那你有去了解过期间都发生了些什麽吗?”
“了解它干嘛?时间还能倒回去?”
“你是什麽时候开始断片的?”
“都是受伤导致的,什麽时候都有。”
“那他呢?他失忆的时候,你见过几次?”
“你不也见过?钻进个什麽地方,出来就失忆了。”
“陨玉。咱们去一趟西王母古城!”
“你想进陨玉裏去看看?没用,裏头磁场紊乱,一会儿就失去
意识了,什麽都干不了,醒来就在乱七八糟的地方了。”
“你上回跟我说,蛇沼大变样了?”
“是啊,兴许是季节关系,蛇都没了,沼泽也干了,通往陨玉的路都不一样了,我爬进去,再醒来,已经在尸鳖养殖场裏了。”
“那你这几天查到什麽了?”
“我查了近几年在那附近有过哪些大型项目或者工事。基本上只有军方的活动,还有一些境外势力在秘密行动。”
“有张家人参与吗?”
“正想跟你说,两支在那儿驻守的兵团,全是张大佛爷家族的支脉。如今已经调驻到东北了。”
“瞎子,帮我个忙。”
“嗯?”
“把那孩子保护好。”
“孩子?”
“对。你把孩子带走,等我消息。”
“那你......”
“小花这儿没事。只要孩子在你手裏,你想保谁都容易。”
下午,我去陈景然那儿了解尸鳖繁育的科研进度,以及胚胎基因特征定性的进度,老头儿听说我把解家炸了,像只嗅着腥味儿的狗,摇着尾巴围着我打转。
“小佛爷,这研究快成了。”
“是,您辛苦。”
“哎!不辛苦,小佛爷的研究,功在千秋啊!我听说昨儿个北京出事儿啦?小佛爷伤着没有,来都来了,要不干脆检查一下?”
“我倒没什麽,只是花儿爷那裏不好交代。我这回来,也是想请您帮我个忙。”
“您说,您说。”
“是这样,这回解家主要是账目上损失比较大,许多老的帐都给一把火烧了,我呢,也不懂这些,手底下都是些粗人。吴家不好出面,我想着,您是这方面的老师傅了,想请您辛苦些,帮我把解家的帐,合一合,能平的平掉。”
“哟!这......”老哈巴狗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肉真抛给它了,反倒往后弹了开去,“解家那麽大的盘子,老朽岂敢去平这个帐呀!”
“眼下花儿爷咬着我不放,非要我出血,您放心,您只管去盘货,缺多少我来补。”
“行!我等您消息。”
我们这一行裏,管帐可不仅仅是会计的活,从盘仓到出货到走账,没有几十年跟着师傅一点点歷练,是办不成一趟买卖的,这样的人都是心腹中的心腹。小花至今不愿好好和我说话,可见这回是真心疼坏了。陈景然更是对此门清,知道这次吴家和解家很难再走下去。
老头的算盘珠子也很好拨,他和张岳鹏与我的重生大计休戚相关,由他吃掉解家,张家灭了霍家,对我来说是更划算的买卖。
晚上,我顶着个奇怪的发型溜达回吴家,黎簇终于憋不住了,“吴老板,你弄个假发呗!现在有那种假发片,夹一下就有刘海了。”
我盯着他半晌不说话,给小伙子盯毛了,“看,看什麽啊!你拿面镜子照照啊!”
这几日来,头一回听见和阴谋,赔偿,道歉,杀人,和这些事情毫无关联的话,头一回遇见和局势毫无关联的,什麽也指望不上的人。我这才想起自己从昏迷中醒来就一直在连轴转,摸摸下巴,胡子都冒出头了。
听黎簇的,收拾了一下仪容,去理发店把头发剃了,换上一身运动装,戴个运动帽,精神抖擞地回来,跑到花儿爷的別院门前,还是迟疑了,踌躇半天,悻悻然踱回房裏,脑袋沾上枕头,困倦排山倒海地涌来,我想着明天必须好好给花儿爷赔个礼道个歉,大不了让我跪搓衣板我也认了,总能哄得好,便美滋滋睡了过去。
第二天,等我鼓起勇气做好心裏建设,敲別院的门,门一敲就自己开了,裏头空空如也。
“二叔!你这是干嘛!”
“我不是跟你说了,你去把事情了了,再来我这裏把人接走。”
“我,我总得跟他商量着来呀!”
“商量?吴小邪,那个谁老说你天真,我没意见,随便,事儿办完,来领人。”
“那行!那您让我见......二叔!”我操!吴二白懒得理我,闪身进了密室。二十一世纪,日朗天青的大好时代,这腹黑中二老头竟然在家裏修这麽多密室!我摸着光头,气得不行。想起小花此刻苦逼地被关在哪个密室裏,无端端被我害得这样惨,我无力地往桌上一趴,抓耳挠腮也无计可施。
“老板,张老板邀您吃午饭。”
“知道了。”
我闷在胳膊裏回了一声。不会因你的心绪而停止变化,这就是局势。
“吴老板,发型不错。”
“嗯,您真是懂我,我这一个月都没像样吃一顿了。”
“我听说,解老板在吴家要做长客了。”
“唉。计划赶不上变化。”
“昨天北京来消息,要我裏应外合。”
“我要说您不能这麽干,您听我的吗?”
“哈哈,贤侄,你的命算是不错的,不如就听长辈们的话。”
“我让陈景然出面替解家盘仓,可眼下二叔把花儿爷扣了,这事儿可怎麽办呢?”
“只要知道了仓库位置,想盘也不难。”
“您拿定主意了?霍家虽然刚刚分家,但眼下两派对立的局面已然瓦解,现在要动手,只怕有些晚了。”
“只要有內应,这事儿要做也不难。”
我吃几口菜,喝一口玉米汁,发现这桌菜做得讲究,干脆认真吃了起来。张岳鹏笑眯眯望着我,一脸慈祥,长辈们认真起来,晚辈们只能乖乖就范。
从张家出来,我便被送去陈景然医院接受了全面检查,查完直接被塞上车送回杭州,我妈看见我一颗光头,形容憔悴,面上难看极了,我便老老实实在家呆了下来,一日三餐地进补。
胖子发难的节点给了我一个信号,这麽多年跟他一起办事儿的默契让我明白,他想冒进,那是拽不住的。但他每次冒进一定心裏有底,尤其是涉及到我的事。他既明白我和霍解两家的关系是我这一代维持稳固的关键,就不可能轻易打散我的盟约,至于他到底想怎麽做,我不清楚,也不过问,总之,我信他。
“诶?真的啊?”在家养了半个月,安静的家裏难得响起一声惊呼。
“怎麽啦?”我挥着睡落枕的胳膊随口一问。
“秀秀怀孕啦!”
“噗!咳咳咳......”牛奶从鼻子裏喷了出来,耳边只剩下我妈的碎碎念:你看看人家解雨臣,结婚生子,从不让家裏大人操心,你再看看你,唉......
秀秀怀孕?秀秀的肚子要有动静,也只能是流产。我妈不知道秀秀的事,应该是吴二白告诉她的,吴二白为什麽要告诉她?因为他又开始伺候孕妇了?那麽秀秀此刻人在长沙?现在北京是什麽局面?胖子,还好吗......
转了十几圈眼珠子,我还是决定回长沙。
“哑巴要重开祠堂,迎张岳鹏这一脉回归本家。我会在这几天带走那孩子,你最好去看看。”
“在哪儿?”
“长白山,靠近朝鲜那一头,张大佛爷在朝鲜军方渗透得很厉害,他们这次也是从朝鲜过边境上山。”
我脑子一懵,胖子这是要联手闷油瓶,吃掉张岳鹏!胖子借那次突发情况,假意裏应外合引张岳鹏出手,将秀秀绑到长沙,由张家人李代桃僵,握住了霍家不少政治人脉,又将自己的人安插进来分一杯羹。陈景然凭借胖子递出的解家仓库位置,带着胖子手底下的亲信正在一处处盘仓,恢复解家账目。正在这顺风顺水的当口,闷油瓶也抛出橄榄枝,要他出力反扑,统一张家。张岳鹏必定喜出望外。朝鲜是他的势力范围,闷油瓶将计划提速,正中其下怀。
“你做的隐蔽些。”
“好。”
我知道闷油瓶这人骨子裏是个仗义的家伙,解家无故遭难,又有胖子开口,他是会帮一把的。但要动张岳鹏,这动作未免也太大了,还是说,他查到了什麽?
坐上去北京的班机,我仍旧没想出个头绪来,瞎子的消息是哪儿来的?是谁放出消息让我跟去?我去了,对谁有好处?我是张家原则上要除掉的人,有我在,张岳鹏可以更为放心。
因此,我想先找胖子碰个头,这一趟算是怎麽回事儿,我又该怎麽过边境追上他们?
然而我没能见着胖子,一下飞机就有人给我塞了张纸,上面歪七扭八写了几个字:去,送死。不去,你就不是天真。
我磨磨后槽牙,去厕所把纸扯碎丢马桶裏冲了。这死老头儿!说话阴阳怪气,去就去,非要连讽带刺儿的!再一想,不对呀!我怎麽去呢?他们现在到哪儿了?
又复盘了一遍局势,我给我的老相好主动发了个消息:你在哪儿?
对面立马一个定位甩了过来,这是握着手机等我呢!
他们刚刚过境,我想那儿应该有人接应我,还没等我走出机场,一个戴墨镜的姑娘朝我走来,“吴邪,跟我走。”
这姑娘穿着短袖T恤,开车时胳膊上肱二头肌鼓起,线条十分好看,肯定能一拳将我打飞。于是我老老实实坐在后座上打盹儿,连个屁都不敢放。
一行人都在中朝边境等我,他们全都穿着七八十年代的白衬衫工装裤,就我一身阿迪达斯,格外惹眼。我在人群中没找着穿工作裤的闷油瓶,张岳鹏见我东张西望,招呼我过去,原来他们族长正在屋裏玩手机。
“我要不要换身衣服?”
“我们得跟这儿的人交流,所以不好太招摇,你俩没事儿。”
闷油瓶也还是发达地区精神小伙的打扮,我上去坐他旁边,“你怎麽猫这儿?也不出来接我。”
“哈哈,小佛爷,你们这样的男人,在这个地方就跟明星一样。我们族长要是不躲起来,一会儿提亲的都要来了。”
张岳鹏说的是提亲,而不是查身份证,可见他们在当地是有多混得开。
闷油瓶那套网络传信的方式瞒不过行家裏手,这会儿是真在玩,我凑过去一看,消消乐都玩到几百关了。
“你决定了?为什麽?有胜算吗?”
张岳鹏前脚刚走,我便着急忙慌问了起来。
“看他们能忍到什麽程度。”
“若是他们同意了,那,那......那要不咱俩也公开得了!”闷油瓶非常明确地投来一个白眼,“你把张大佛爷的牌位办好,名字补上,然后就对那些老老少少宣布,我从今儿个起,嫁给吴邪了!”
我一兴奋,嗓门儿也大了起来,闷油瓶手指头在屏幕上瞎扒拉,很想把我捏昏。
“你是真不怕死。”
“不是你跟瞎子传了话让我来的?”
“瞎子?”
我眉心一跳,闷油瓶怎麽可能借瞎子传递消息,这事儿是张岳鹏有意透露出来的。我此刻一提瞎子,反倒让闷油瓶注意到了瞎子的存在。
“瞎子担心小花,一直在跟我二叔磨呢。”
谁找的我原不重要,闷油瓶猜到张岳鹏会诱我前来,张岳鹏也吃定我会跟着张起灵跑。我不打自招把瞎子说了出来,张大族长眼神儿一下子锁住了我,满脸上都写着:我看你在搞事情。
艅G析G拯G哩1
“这事儿你得帮帮我,秀秀大着肚子呢!本来都是我的错,现在却害得他俩遭这麽大罪。可吴二白像只张大嘴的蛤蟆,怎麽都不肯撒口!唉......”
闷油瓶让我一个人唱独角戏,我估摸着时间,继续压低嗓门儿自言自语,“等张岳鹏回了本家,你俩就是一伙的了,到时候你跟他说说,让他把霍家还吐出来,大不了就像当年的霍仙姑,呆在张家手底下做事也行呀!”
“哎!唉!......我好烦!”看闷油瓶略微浮起一丝不耐,我替他把心情说了出来,他看我一眼,被我嬉皮笑脸感染,牵了下嘴角像同情智障似的笑了笑。
终究是张起灵扛下了所有。
只可惜没人会领他的情。
他也不在乎。
我们三个人之间做事的默契,不需要什麽言语,即便张岳鹏再怎麽盯梢监控,我跟胖子是彼此肚裏的蛔虫,我一眨巴眼睛他就知道我想干什麽蠢事,他一搓他的胖手我就知道他想捞什麽好处。
“你说,我怎麽就没想到要先处理掉血尸头颅呢?我......唉......可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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