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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黑手(第2页/共2页)

/>     “就是有啊。你奄奄一息躺在床上,满身的伤,在那个年代能对你这样下手的,除了张大佛爷,还有谁?”

    “不可能。”

    “哪点不可能?”

    “都不可能。”

    “你觉得我拿这个堵你的嘴?你当年胸口皮肉多处破损,即便痊愈,纹身也是后来修补的,是不是?”

    “受伤修补纹身是常事。”

    我撩起他衣服,手在胸口比划了一片区域,“我看见你这一整片皮肉几乎都没了,你若不信,咱们不妨做个实验。”

    他一把扯掉上衣,我去饮水机裏倒来一杯热水,从肩头倒下。

    “我早就发现了,你身上的纹身,受热敏感度不同,个別区域显色慢一些,如今看来,应是药水药性受岁月影响,新修补的地方显影更快。看!虽然时间差距不是太大,但确实有区別。你也可以对比一下其他修补过的地方。”

    我比划的区域在左乳附近两个手掌那麽大,从前只觉得此处靠近心脏体温偏高,但热水从肩头浇下,显影速度就变得尤为明显。

    “我看见你躺在那裏,胸口这一片皮肉整片去了,手脚上都打着石膏,你当真没印象了?”

    闷油瓶低头望着自己胸口的麒麟,半晌后,摇了摇头。

    “既然你对此完全没有印象,李三儿是不是在场也就无从佐证了。”

    “这不可能。那时候,他已经死了。”

    这个尸鳖丹裏的画面令我迷惑,代入感不像齐誉那麽强,照闷油瓶所说,李三儿不可能目睹他半死不活的场面,那麽这画面为什麽会在他脑子裏?难道有人对他的记忆做了移植?可是就李三儿死前的情状来看,不像是记忆错乱的样子。

    “那是怎麽......怎麽回事.......”

    “你还看见了什麽?”

    “看见你跟他滚床单。”

    张大族长眉心挤成一堆,像是不信,又像是被人揭了老底。

    “如今我也十分疑惑,你不妨给我个实话,你跟他是不是有过那种关系?”

    “我不记得了。”

    “我俩之间,显然是你比我有经验。”

    闷油瓶望着空气出神,看起来像是搜索引擎故障的机器人。

    “咯咯咯,咯咯咯咯......”

    门外忽然爆发出熟悉又陌生的噪音。

    闷油瓶消失在眼前约莫过了一分多钟,我仍旧没想明白,这解家大宅裏,怎麽会有这麽多血尸的声音?血尸怎麽会在这儿?血尸在这儿,那意味着什麽?我该做什麽?我能做什麽?局面会怎样?

    我觉得我必须做些什麽,可脑子完全被疑问占据,无数的问题碎开了在眼前闪烁,直到几个关键字跃然而出:闷油瓶,武器,张家人,血尸毒。

    我一个激灵,闷油瓶赤手空拳冲出去了?麒麟血并不能完全免疫尸鳖毒!如果解家有了血尸,那眼下我们应该已经被血尸包围了。

    解家已经成了血尸集中营,闷油瓶掰了一根血尸胳膊当武器,格挡其他血尸的攻击,左闪右躲间偶尔暴起一脚,踹飞一个红色头颅。由于麒麟血只能对抗和压制血尸毒性,接触时间一长,闷油瓶体温也已高得不得了。我赶紧扯了张窗帘,在一具无头尸身的胳膊上包了几圈,“用这个!”

    他冲过来,握着我包好的部分,一脚踩在肩关节上,一条新胳膊就在手裏了。

    我拿起他丢下的那条胳膊,想学他当鞭子使,一看那血红的人手,下意识选择去握另一头,伸手一握,发现男人的上臂太粗,没有超常握力,根本握不扎实,只能老老实实去握那只人手。

    有了我的加入,闷油瓶轻松不少,他见我完全不受血尸毒影响,又掰了根胳膊给我,让我两手抡着,吸引血尸来撕扯,他得空,用发丘指拆出几根通红的大腿骨,折断后,连皮带肉掷出去,断口锋利,扎透脖子将血尸钉在墙上,而后上前一脚踢断颈椎。

    我看他行动越来越迟缓,知道他已经体力不支。

    “能不能把这些东西封在宅子裏?”

    “你去找东西。”

    短时间內,闷油瓶也做不出能困住这麽多血尸的道场,只能以自己为饵。

    小花的弹药库在哪儿我并不清楚,倒是胖子的房间裏一定有炸药,他此刻在秀秀那儿压阵,我跑到他房裏,在一个小包夹层裏翻出他那些,,宝贝,,。一路上我给他打了电话,把事情对他说了。第一声爆炸响起,闷油瓶扛着我跑出了黑人短跑运动员参赛的速度,这才使得我俩没被一块儿炸飞。然而一停下来,我俩径直滚倒在地,饶是闷油瓶强大如斯,终归还是有脱力的时候,我在他腿上摸了把,肌肉有些痉挛了。

    我速度没他快,但力气还是有的,于是想去扛他,谁知他浑身僵硬无比,还处在战斗状态,压根儿支楞不起。

    “你休息一下,胖子刚才把弹药库的位置跟我说了,咱们把血尸引过去就成。来,放松,我背你。”

    寻常我们对付血尸,只是对颈椎下手,可是闷油瓶方才都是直接将脑袋踹断,以致消耗过大,直到我加入,他的战斗才趋于高效化。虽然他面对变故时的反应比我迅捷,但內心恐怕也是一团乱麻,此刻才会狼狈不堪。

    闷油瓶站起来,我抓过他胳膊想背他,怎麽都背不上,他两条腿没法打弯,这是练缩骨的缘故,肌肉痉挛不受控制后,本能只剩下僵直肌肉固化关节,避免出现不受控制的关节错位损伤。我想了想,采取弯腰横抱的姿势,他胳膊发力勾住我肩膀,倒是不费劲就抱了起来。

    “起爆器在解雨臣手上。”

    “对,秀秀她们已经联系了消防,封锁一会儿就能到位。”他搂着我,让我抱起来不费吹灰之力,一路引着血尸往密室跑。

    “吴邪,我并不记得你说的那些事。”

    “行,我知道了。”

    “你现在知道我的感觉了?”

    “嗯。”

    我知道了,那只让闷油瓶打从灵魂深处恐惧得要命的黑手,究竟带给他的是什麽样的感觉。

    李三儿的脑子裏有两只尸鳖王,一只是我塞进去的,另一只,是別人在我们到北京前就喂李三儿吃下去的,陨玉可以影响尸鳖王的生物活性,在我毒杀李三儿时,陨玉粉恰好消化完,尸鳖逐渐苏醒。我塞进去的尸鳖王饥渴难耐,一进入人脑便蛰伏休息,而被陨玉催眠的那只,醒来发觉附近已有同类占巢,立马就想出来,就这麽的,我们精心布局的事儿,竟做成了眼下这副模样。

    我看见的记忆究竟是谁的?是谁把闷油瓶打得半身不遂?又是谁救回了他?闷油瓶为什麽不记得?

    对方看似处处快我们一步,实则是牵着我们的鼻子走。

    “吴邪,究竟是我忘了,还是那些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你跟我又不是头一次,有些事肯定发生过。”

    “我没有印象。”

    “你的身体有印象。”

    关于他的风流往事,这一点没什麽争议,他在那方面绝对比我有经验。

    他在我肩头固执得摇摇头。

    “別想了,眼下当务之急,咱得先把花儿爷的金屋炸了。”

    我将他放进地下室,转身去门口把机关打开,门口有钢栅栏,我往门前一站,人的气味自会吸引所有血尸前来。

    好在解家处在蛰伏期,一批精干的跟着小花在二叔那儿,一批被我带走死在纪王崮了,一批跟着胖子在霍家帮忙,宅子裏只有几位账房会计和看家护院。

    “我们准备好了。”

    “吴邪,你给我等着!”

    随着花儿爷咬牙切齿的一句话,帝都瞬间飘起了黑烟。

    弹药库都是些私藏的枪支,炸药量并不大,是为了紧急情况下销毁枪支和赃物用的,当量就跟个煤气罐爆炸差不多。

    闷油瓶休息了一阵儿,肌肉松弛下来,整个人彻底软了,我想去背他,谁知他忽然黏黏糊糊搂住我,我以为他想说什麽,结果上面炸完了都没等到他开口,巨响震得我一个趔趄压倒在他身上,差点没吐血。

    “我得留下来收拾残局,你先回张家去,去查查郑经纶和张岳鹏的关系。还能走路吗?”

    “那不是张启山的记忆。”

    “不管是谁的记忆,他们假造纪王崮,打造尸鳖丹,这些事情没有强大的靠山是办不到的。”

    “吴邪,”闷油瓶钻进了牛角尖,“那绝不是张启山的记忆。”

    我呆住半晌,不太明白他计较的是什麽。是记忆中的惨痛经歷?是他跟张启山关系的定性?找出这麽干的那个人,不就清楚了?

    “吴邪,这样是抓不到他的。那些记忆很蹊跷,发生过还是没有发生过,他们让我失忆,是为了模糊这些记忆的真实性。”

    “尸鳖丹是客观存在,它一定来自某个人的记忆。”

    闷油瓶显然有许多內心不确定,这种不确定驱使他不停地在求证,此刻在我面前他再次崩溃了。

    “我不记得,没有这样的事,没有这样的人,时间也对不上。”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客观与主观的矛盾交织在他脑子裏,看见的事物有印象又没有印象,事实存在又不可能存在。

    “听着,去查张岳鹏,还有张家那些想借由尸鳖丹移植自身记忆的张家人,一定有人在给那只黑手提供资助。”难得由我来指挥他做事,说实话,心裏头有点美,“我知道你记忆混乱,顺着这些记忆去思考问题,也不可能有答案。”他体温还是很高,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红,像涂了口红似的,別说,有些男人涂口红也好看。我把自己冷冰冰的嘴贴上去,替他降降温。

    “我曾经也只着眼于客观看见,但那不行。吴邪,那些我看不清楚的东西才是问题所在。”

    “谜底在未知中,然而我们只能从谜面去解。那些你看不清楚的东西,我也很在意。”

    闷油瓶最脆弱的一面此刻在我怀裏起起伏伏,我抱着他亲个没完,他也不想离开。

    “你不能留在这儿,李家的局是你做的,这事儿你解释不清楚。听话,我摆平了这头,马上去找你。”

    张大族长又经歷了一番心裏建设,终于站起身走了。我在废墟裏抽了根烟,上头还在灭火,水从顶上哗哗漏下来,火一熄灭,消防就会撤,到时候我才能上去收拾血尸残块。

    靠在地下室墙上回想闷油瓶的神色,他听了我的表述后,再三计较记忆的真假,且那种发自內心的恐惧掩饰不了,他有这记忆,但是他又忘了,且这段经歷在他已有的记忆中安插不进去,他的记忆,或许被人篡改过。篡改,这个词跟道雷似的劈进脑子裏,我儿时的记忆也被篡改过,没错,我清楚那种感觉,这世上,可能只有我清楚这种身在其中又不在其中的感觉。

    只不过我与他不同,我成年后的记忆都是实打实的,而他,似乎有许多许多这类矛盾,甚至于他可能一直活在记忆与现实的错乱裏,因此他总是沉在自己的世界,成了个闷油瓶。

    想着他软绵绵缩在我怀裏的模样,差点儿就硬了,不过秀秀不许我胡思乱想,一个电话把我招呼了上去。

    我在警戒线附近来来回回搬运血尸尸块,用特定容器装好,再装车送去火葬场。途中一群人个个面色阴沉地瞅着我。

    秀秀不想跟我说话,派来一辆车直接把我押上飞机送到长沙,那头吴二白也无缝衔接地将我提溜了回去。老九门这群人,难得如此默契,可见这些年花儿爷江湖地位确实稳固。

    “嗯?”吴二白惊嘆了一声,“你倒还有帮手。”

    我灰头土脸地往窗外看去,只瞅见一板白森森的牙齿在一副大墨镜底下呈现出看起来无比热情的模样。

    瞎子被西王母古城的模样吓着,回来后应该一直在调查,不知道查到了什麽,这会儿着急见我。

    “来来来,进去喝口茶。”

    “哟!徒儿,几天不见,你怎麽禿了?”

    “这不叫禿,只是额头高......哎哟!”

    “哎哟!”

    我俩怪叫起来,我是因为脖子上贴着蝴蝶刀的刀刃,瞎子是单纯瞎起哄。

    “吴邪。”这一日花儿爷在长沙一定是越想越恼火,从牙缝儿裏挤出俩字儿,一双桃花眼杀气腾腾。

    “嘿,嘿嘿。”

    “哎呦呦呦呦,哎哟喂!”刀子在我脖子上上下“抚摸”,瞎子配合地鬼叫个没完。

    “小花......”我瞅一眼师傅,想起自己还有招“神功”,赶紧切换神色,“我被人坑了。”

    “你被人坑了,为什麽买单的是我?”花儿爷绝美一笑,那边瞎子“嘶”地吸口气。

    “我已经尽力了。”我垂头丧气地对着地板眨巴眼睛,这头无论是二叔还是小花,都是我惹不起的大佬。不过对小花,这招兴许管用。

    “你肯定会告诉我们,这件事情和张起灵无关,是尸鳖自己从你鼻子裏爬出来飞走了?”

    “嗯......哦不是不是,是有人先我们一步,把其他尸鳖丹喂给李三儿了,我取出尸鳖后,没有及时处理掉头颅,第二只在我昏迷期间自己跑了出来。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张起灵一直监控着李家,谁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局!吴邪,你要被他耍到什麽时候!”

    “哑巴那时候跟我都去了纪王崮,正好有这麽个空档。”

    瞎子待遇没有我好,花儿爷就着刀背方向直接砍了过去,意思就是,此刻谁替张起灵说好话,就是开罪他。

    “张起灵这几日一直守着你,你跟我说他什麽都不知道?”

    “是是是,他也大意了。我知道你们不相信他,但他绝不是会用血尸来搞事情的人,任何知道血尸危害的人,都绝不会这样做。”我嘴裏说得篤定,眼神依旧参杂着些许迷茫,“小花,你的损失我会尽力赔偿的,你放心。”

    “对,吴邪赔不起,他还可以去张家祠堂搬点儿宝贝来抵,咯咯咯咯。”

    瞎子贱兮兮地替我抵消了小花为数不多的怒气,蝴蝶刀一翻,唰唰唰朝瞎子舞了过去。我瞅着俩人打打闹闹,径自朝裏头走去。真正摆平花儿爷怒意的,是二叔。他老人家正面迎接解老板的第一波震怒,此刻正在房裏敲着茶碗盖子笑眯眯等着我。

    “你这回可真是赚大发了。”

    “嘿嘿,二叔......”摸了半天鼻子,还是只能认怂,“我得谢谢您。”我二腿子似的凑上去给吴家二爷捏肩捶腿,“真的,我静下来总在想,我命可真好,有那麽疼我的二叔,总是,总是替我收拾烂摊子。真的,二叔,我一想到您,我就觉得充满了动力,我不能就这麽混日子呀!我必须得做成一些事儿,为吴家争口气。”

    【作家想说的话:】

    前一章內容在彩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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