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 正文 你不要这样地看着我(大修章)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你不要这样地看着我(大修章)(第1页/共2页)

    <div style="height: 0px;">

    你不要这样地看着我(大修章)

    在门外抽完一根烟,射了两发背上有点儿冒汗,被冷风一灌觉得四肢都僵硬起来。踩了一脚烟蒂,正想转身回房,左胳膊被一只胖手拽了过去。

    “短信是怎麽回事?”胖子是今天下午才到的,他不像我,遇着张起灵的事儿就像见了屎的苍蝇,他在北京多逗留了两天。今天他一下飞机打开手机就见着我的短信,约他在隘口碰面。结果我放了他鸽子,老哥哥这是找我算账来了。

    “也没什麽,跟小哥打了个赌。”摸摸鼻子,手顺势抵了下嘴。

    闷油瓶一下长白山就张罗着要下斗,也不知道他是情商本来就低呢,还是吃定了我们这些土夫子心性儿,“吴邪,我要去个地方,你来吗?”他当时是这麽说的。上长白山的路不太平,吴解两家损耗不少人力物力,累得人仰马翻,他却依然如十年前一样的这麽套路我一句,那会儿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都聚焦在我身上,我一个“行”字出口,氛围顿时凝固。

    胖子打了个哈哈耍赖说要休息几天,小花翻个白眼说手头紧再派不出人了,秀秀打圆场,是啊是啊,也不急在一时。

    闷油瓶就那麽一眨不眨盯着我,结果我就跟着他提前动身来到了这地方。

    我明白,所有人都在背后摇头嘆气,但谁能明白十年前那一次送別对我造成的影响有多深远?连我自己也整不明白。“我得回我自己应该去的地方了”,“这一切完结了,我想了想我和这个世界的关系,似乎现在能找到的,只有你了。”无论后一个十年裏发生了什麽,眼下他问我还跟不跟他走,我不可能摇头。

    但我也毕竟不是当年的愣头青,因此逮着机会就试探他。我跟他感慨道,这些年胖子的心就没离开过巴乃,闷油瓶摇摇头,说胖子不至于。我说

    ,你不信麽,他这些年实际过得挺抑郁,也不怎麽爱凑热闹了,我敢拿三十五年陈的贞操跟你赌,一会儿他准会瞅大伙儿热闹的时候一个人抽身。闷油瓶不吭声,我坏劲儿上来了,打蛇随棍上。赌不赌?我说他晚饭一定最后一个来。这下闷油瓶真不相信了,胖子不可能,他摇头说道。你就说赌不赌吧!输了我躺平任操。

    如今局势不像当年,闷油瓶身上那种负重度日的感觉少了,能跟我玩笑几句,话也比以前多,我把话放到这份儿上,他看了我一分钟,勾起嘴角点了头。

    我也不含糊,掏出手机扔给他,再把所有口袋翻出来一遍。“都不许作弊,手机给你。”他是没手机的,但也懒得理我,扭头看窗外风景。

    晚饭后,闷油瓶找个角落偷偷打量胖子好几次。“怎麽样,” 我把手搭一只在他肩上,“我没说错吧。” 当时他若有所思了一阵,转头进了房间。

    我在门外跟坎肩敲了遍后天下斗几个小组的分配事项,又电话哑姐了解装备到哪裏了。在门口逛了逛,对几个新面孔聊了几句,这才回房。

    赌虽然贏了,但也许我们彼此都清楚自己的目的,我在试图了解他,找借口接近他,而他也顺着我的意图在审视我和我身边的人。

    “说说,都赌啥了?”胖子一边问一边搓搓手。

    论亲密,这世上没有谁比胖子更懂我,要不是我也明白他,只怕要以为这个次次能够从天而降解救我指引我的家伙莫不是暗恋我。

    “输了的人跪下唱征服。”我打个哈哈。

    “那他唱了没?”

    “他不会唱歌,说了点斗裏的情况。”

    “诶呀诶呀,小吴同志,胖爷我怎麽就这麽喜欢下你的局呢!快快快,胖爷烤了羊肉。”王胖子有颗七窍玲珑心,这话裏有挖苦奚落,也有认可包容,五味杂陈。

    “你给我留两份儿,我去叫小哥出来一起吃。”

    走进房间,闷油瓶侧身躺在床上,他一定醒了,我把凳子上的衣裤给他拿过去,站在背后俯身想在他侧脸印一下,动作不够快,啃了一嘴头发。

    “胖子他们烤了肉,一起去吃点?”我隔着被子抱了抱他,在背上抚了抚。闷油瓶半晌没动静,我摸摸鼻子,也不敢给他耍流氓,就那麽一下一下隔着被子抚他的背。

    要不是我明白他腕儿有多粗,我都要以为他在撒娇了。

    下巴磕在他后背,我在他耳边放个炸弹,“我喜欢你。”

    “当年你们总说没时间了,如今我也一样。时间可以带走我的天真,带走我的健康,带走我的一切。我这个普通人在时间面前最后只会化为尘土。因此,我就不跟你绕弯弯了,你也可以拒绝,我只是表达我想表达的意思。”

    “我知道你是什麽人,我本不该把你拉到我的时间洪流裏来,不该让你感受这种被时间撕开羁绊的痛苦。......小哥,我不奢求太多,只想你能陪我走过一小段人生,十年…五年,一年也好。跟我在一起。”

    脸贴在他背上,我说得有些卑微有些忐忑,张起灵有花不完的时间,我只向他乞求那麽一点,这是我的真心话。

    从十年前挽留他开始,我这着魔般的十年,所有一切的付出和拼搏,具是在实践这一点。我要找回他,让他把时间花在与我一起的安然岁月裏,我生出了那麽一个执念,一直在践行,一直在铺排,直到上长白山前,我才开始忐忑,才想到一个可能,以他那淡漠的脾气,万一连好好出现在青铜门后都懒得兑现,那我会相当相当生气的吧。

    “吴邪,”闷油瓶翻身坐起来,三两下把衣服穿好,坐在床边开口说了句在我听来十分难得的情话,“我知道。”

    刚才那荒唐床戏我还没能回过味儿来。我跟他表白,他说他知道?他知道我喜欢他,所以跟我做爱,表示他,表示他完全接受?

    我蹲到他面前,一眨不眨地瞪着他。

    “我之后要做的事,全部因为你。”闷油瓶永远有他自己的节奏,这会儿又超我前面去了,我表白他,他也承诺我,如果说还有谁求爱能如此一帆风顺的,大概也只剩首富首脑和巨星偶像了吧。

    他看我由深情款款转为不可置信,轻声笑开了,弯下身凑到我耳边,“你时间确实短,下次我来。“说完立刻起身走人,留我一人风中凌乱。

    我起身跟上,“不带这麽打击处男的。”看他走远,我嗓门有点大,他立马停下,瞪了我一眼,我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笑道,“嘿嘿,再给次表现机会呗!一回生二回熟,下回没有你同意,我绝不射!”

    想起他那次没有she精的高潮,我赶忙掏出手机,在APP上呼叫了几个同志网友,大致描述了一下经过。几个人竟一致表示羡慕嫉妒恨。原来这种叫做前列腺高潮,做爱的时候挺难达到的,需要上面那个强力持久下面那个敏感紧致。

    我又问,怎麽那样高潮之后又能插到she精呢?这下又是一轮更疯狂的羡慕嫉妒恨,比起前列腺高潮,插射就更加稀有了。

    又问了几个问题,对面发来的已经是“要不要见一面?”,“哥哥你好棒啊!”之类的无节操对话。嘆口气,放下手机,其实我真没什麽地方特別出众,那些羡慕嫉妒恨主要还是源自闷油瓶,他就是那麽一个方方面面都让人羡慕嫉妒恨的人。

    胖子他们不知道问谁家买了几只羊,宰了在小院儿裏玩起烤肉趴,吃肉喝酒锄大D,嗨的不成样子。

    拿起一盘烤得焦黄的羊肉,抓一块放进嘴裏嚼几下,浓烈的羊嬗味在口腔炸开,饶是我没有嗅觉,都能体味到,转头看闷油瓶,早已经把盘子放了回去。

    这裏的羊肉嬗味儿特大,杭州饮食清淡,大部分杭州人对这股味道都敬谢不鸣,我也不例外。

    不过胖子和几个北方人吃的很欢,真正爱吃羊肉的,是越嬗越爱。

    “胖子,”我看他一手烂牌笑道,“你这肉吃了,回头害我被粽子当成羊撵!”

    “哎,小吴同志,这你就不懂了,这羊肉啊它就得带点儿骚气,咱大老爷们儿把这吃下去,回头顶风一泡尿,十裏八乡都知晓有爷这麽一号人物,哈哈哈。“胖子酒喝的舌头都有点大,说话越发的没羞没臊。

    “得,你多吃几口,到时遇着粽子,咱就靠您这泡尿了。”笑说着,把盘子递给他。

    “哪儿能啊,天真,你忘啦!这趟可是有哑巴张护航,咱们这叫今日,今日不同昨日,你放心大胆的开棺我放心大胆的摸金,粽子来了不定儿谁撵谁呢!是吧,小哥?”

    我拍了拍他肩头,小院不大,胖子再开棺开棺地嚎下去,整个村子都知道我们是干啥的了。

    他眼下最摸不准的就是闷油瓶,最担心我的地方, 也是闷油瓶。我们与汪家斗智斗勇的这些年最终明白了一件事儿,我被套路了,张家不断给我们输出帮助的前提,是我对汪家坚定疯狂的反扑,自长白山一別,我觉得他死了,觉得自己的好兄弟若是有什麽未尽之事,我便帮他办了去。就这麽一步步随着费洛蒙的影响,我屡次涉险,到了最危险的行动前,胖子也问我,真决定了?我说决定了,我说张家这个秘密本来应该我去雪山守护,既然没去,那我就在山下守护,凡是觊觎这个秘密的人,想上长白山的人,就得从我尸体上过。

    闷油瓶自然不去理他,看没吃的,径直回了房。

    众人一听胖子把开棺俩字儿吼了出来,顿时都心虚地面面相觑,坎肩也呆了呆,立马扯着几人划起拳来,小院又热闹起来。胖子这回摸到把好牌,正得瑟的不行,咋咋呼呼的吆喝着,我看得无趣,天又冷,也转身回房。

    走路间我捉摸起闷油瓶的话,接下来要做的事都是为了我,那麽这个斗也是与我有关?我为张家长生大秘密两肋插刀奋斗不息,现在他打算投桃报李,帮我也解开我身上的秘密了?

    其实关于我的事情,似乎大家都有意回避,甚至有时候我在想,二叔他们寧可我为铲除汪家奔忙,也不希望我调查自己。

    难道我也可以长生?摸摸脸,不过十年,我已经长到张起灵后头去了,虽然还不至于老皮老脸,但是精力减退还是很明显的。长生不老,即使有一个张起灵活生生站在面前,我终归还是觉得这件事儿太玄幻。

    然而这个乱七八糟维系了几百年的大局,说到底就是为了获得长生,只要意识到哪裏存在悖论和疑惑,往长生不老上面去想多半就没错。但是我照照镜子,看看凹陷的眼皮和脸颊,就知道我靠不到那个大秘密上去。

    走进房间,他没有开灯,正支着腿靠坐在床头。西北天高云淡,朗朗月光洒在他身上格外好看。

    我脱下袍子,也走到床头坐下,抓过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捏弄,不知道打哪儿问起。我这一趟既然已经表白,借着这个势头索性近距离去打探他。我觉得他应该不习惯与人太过亲近,因此能到这一步,我自己也没想过。

    “吴邪,你是汪藏海的转世。”闷油瓶竟然主动开口了。

    这一次,闷油瓶说了很多,我只负责听。有些答案我此前隐约有过猜测,有些则是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这是一个由时间,空间,和人心,构建起来的大局,属于汪藏海的局。

    不得不说,汪藏海是一个天才,如果活在今世,必定可以翻天覆地,指掌干坤。他是千年来最为接近长生真相的人,无论那些经歷过或者正在长生的人,诸如西王母,万奴王,鲁殇王,铁面生,甚至张家族人,即使知道这样做可以长生却不知道这样做为什麽可以长生。

    而汪藏海第一个意识到,真正的长生,就是基因的复制与移植。尽管他说不出基因是个啥,克隆是个啥,但是他发现,动物的费洛蒙可以移植特定的基因。就是说,人蛇共生的后代就可以继续人蛇共生,人虫共生的后代继续人虫共生,这种人经过繁衍,具备了共生的基因基础。

    他活着的时候做了大量实验,放在当下,整一个科学怪人。但是最后他意识到,人类遗传的结果是不可能在他短短一生之中得到的。那必须是生生世世漫长的演化。

    于是他将遗传了几代的共生动物与人结合,产生的禁婆,海猴子,血尸等等承载了突变基因的失败作品放到天南海北的大墓之中,后来人为了财宝,会前赴后继赶来成为他实验的志愿者。

    由于盗墓这个刨人祖坟挖人财产的行当,在中国歷来是大逆不道上不得台面的,因此一直以家族形式秘密开展。这样一来,那些在共生毒物攻击下侥幸存活的盗墓家族祖先会将基因传承到下一代的血脉之中,而下一代不停下斗又遇上这些怪物,再次存活下来后,基因的稳定性越来越高,直到某一代,这种基因成为显性基因,就出现了齐羽和我这样,隔着时间空间还能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我爷爷当年能够在血尸手底下逃过一劫,多半是因为吴家祖上就有这样的基因传承在他体內,而他经过这次死裏逃生,基因更加稳定,之后就有了我。

    老九门早已被汪家人渗透完全,作为盗墓集团,我们是基因传承的主力军,汪家盯住我们这批氏族化的盗墓贼,就不难发现歷代之中总有那麽几张相似的面孔隔空出现,以至于这张脸成了基因实验半成品的标致。

    然而普通人由于寿命的缘故,很难纵观时空看见自己孙子与別人家祖上长得一模一样,在没有照相技术和写实绘画技术的过去,只有张家人以及与张家人渗透,窃得长生血液的汪家人可以发现这一点。

    这也就是汪家人不遗余力要打压张家的缘故。没有人愿意自己独得的天大秘密被別人窥得。

    “汪藏海是从张家人的长生遗传受到的启发吧?”

    闷油瓶点点头,“他很聪明,可以抓住逝去的机会在未来去实现。”

    是啊,即使是身在现代的我,看见一个氏族能享有长生不老的福利,也不过只有惊奇羡慕的份儿,总不能赶回阴间再投一次胎吧。

    汪藏海却立刻抓住了这一点,结合他游走各地所见所闻的传说故事,展开了发散性思维。他利用同样的遗传办法,制造出一个可以接收蛇毒尸鳖毒中费洛蒙的肉体,在千百年后的某一天,由这具肉体接收他保存在毒液费洛蒙中的记忆,那麽,他就复活了,而且可以生生世世不停复活下去。

    推动这个计划,他要利用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但这是一个善于掌控全局的人,推动这个局,就好比启动一个千年的机关,只要控制好那些永恒的动力,就可以世代运转下去。

    这个局的动力,唯一,且永恒。那就是欲望。

    财富的欲望,长生的欲望。

    没有人可以无欲无求,张起灵也不能。并且这种欲望没有国界,无差別攻击所有辐射面內物种。以裘德考为例,死在这裏面的外国人,烧进来的美金,那远比什麽招商引资更有效。

    这样说来,如果我是共生基因的产品,那麽我理应和禁婆海猴子血尸一样,在肉体上可以得到永恒。这应该也是汪藏海的初衷,他总不会希望自己几百年后在一具黄土埋半截儿的人体內复苏吧。

    但是我又确实在以一个正常人的速度老去。这一点,闷油瓶也始料未及,他见到我就一句话,你老了,他说他以为我不应该会衰老。他心中还是佩服汪藏海的,身为一个亲眼看到齐羽和我活生生的被复制出来,连字体动作爱好都差不多,仿佛两个相差20岁的双胞胎的人,他內心对这个疯狂的古人的钦佩应该是由衷的。

    因此他判断,一定是什麽需要汪家人对我做的事情,在时代传承中被遗忘了。正如没有人可以摆脱欲望,同样,没有人可以掌控被欲望支配的另一个灵魂。

    闷油瓶觉得,汪家人在看到这张脸出现以后,还必须辅助这个肉体做一些处理,最后恢复汪藏海的记忆。然而由于后来的汪家族人本身具备了一定的长生血液,他们不再稀罕汪氏永生法,转而更为关心蛇毒中承载的关于财富的秘密,他们不再以复活汪藏海为信念,只需要能够解读费洛蒙的人。这种信仰的崩塌最终使得整个汪家变成了第二个张家,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而最具讽刺意味的是,终结这样的汪家的人,竟然是我,复活失败的汪藏海。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麽做?” 闷油瓶曾多次把我从没顶之灾中拎出来,他说的话,我还是应该竖起耳朵仔细听的。

    “你出现的时候,针对齐羽的局还没有完,汪家人没抽出手来提早对你布局,此后对你的行动又被陷入前一个局中的老九门搅乱。我们可以通过研究齐羽,来推测你缺失了哪些环节。”

    雨吸湪队T

    “你是说牵扯老九门三代的那个局?那时候齐羽还不会走路吧!”80年代的齐羽看起来似乎也就20岁,60年代的行动,他最多才两三岁。

    “一模一样的脸,很小就能被认出来。”

    “你对齐羽还有多少印象?”我摸着自己这张脸,忽然想起个很重要的问题。张起灵认识我这张脸,比我自己认识我自己还早20多年,他究竟……

    “我后来失忆了两次。”他摇摇头,“把眼前的事做了就好。”

    我紧了紧握着他的手,用两只手捧住,放到下巴上,“行。”

    他的失忆是我亲眼目睹,因此很多事情別人不信我却还是选择相信。一个人失忆后所做出的决定,必然会有些矛盾和反复。

    他看着我,看了很长时间,久到离谱,久到我再次怀疑背后有什麽东西。

    “你一直以来都在跟汪家周旋什麽呢?”虽然被汪家人以三千年婴儿狠狠利用了一把,毕竟也是百来年前的事了,不至于那麽大仇。在那几年裏我接过他谋好的局,可以说是步步紧逼汪家,带着绝对铲除的目的。而反观汪家人,他们已经不再执着青铜门后的大秘密了,也并不特別针对张起灵。

    他还是看着我,我想他脑子是在转的,只是面上实在看不出来,他盯得我不自在起来,下意识摸摸脸,“我脸上有什麽东西?”

    小伙子举手在我脖子上撸了把,哦,他在看这条疤。

    “我总会失忆的。也许会变成不一样的一个人。你现在问我当初为什麽,我也不知道。都没有意义,事情已经这样了。”他的宿命裏带着天生的悲观,跟那时候他说的一样,意义本身就没有意义。

    我至今被这个人深深吸引也是因为这种悲观,从十年前空手北上想尽一切办法追上他开始,一路的选择都是我自愿的,尽管后期发现自己变得无路可走,但要问我当初为什麽,没有失忆的我也一样答不上来。

    “其实失忆也没什麽,大不了重新认识。人的脑容量不是无限的,我刚开始解读费洛蒙很是兴奋,能看到活生生的歷史。但是久而久之,我就受不了了,我的大脑一直在被动接收,我发现我原本的记忆都几乎被掩盖掉。所以我想,你们长寿家族标配失忆症,恐怕是种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

    他还是看着我,很认真地在看,长时间保持住这种认真去盯着一个人看,我觉得他的思维能力很恐怖。

    “重新认识,”他喃喃了一句,“没有什麽人经得起第二遍了解,也没有多少能够一再重来的关系。”这话感伤了,闷油瓶其实也许不是闷,他是真的开心不起来。

    “对了,你们习武之人都有身体惯性这一说?”我瞪着我的大眼睛,尽量释放眼睫毛神功,“我看你也不用重新练,失忆后在巴乃砍猞猁那叫一个帅气。”

    闷油瓶看着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所以,肉体的惯性比什麽记忆都可靠,你要真怕把我忘了,以后我们多多训练这种身体惯性就是了。”我一本正经地提出建议。

    闷油瓶不说话了。把视线从手上转到我脸上。我觉得他大概想打我。多麽美好的夜月啊,多麽伤感的低语啊,都让我给带跑调了。

    这趟同行,他总是长时间地盯着我看,就像当年上长白山时一样,那会儿我觉得是生离死別的注视,后来知道不是。因此现在这种注视也让我有点儿紧张,不知道会不会再有一个十年等着我,那我肯定得先多要点儿好处。

    摸摸鼻子,我讪讪地道 : “就是给你打个比方。”想站起来停止对视,怕脸被他瞪出个洞,更怕瞪出个比十年之局还久的局。

    手忽然被拉住,一个不稳被拽地坐到了他旁边。

    我心一紧,觉得有什麽东西要落到我头上。

    确实落下来了,是一个吻,他竟然在我额头上吻了一口!我没反应过来,张起灵会吻我?他为什麽这样?这是他的行动方式?还是我的幻觉?

    我正艰难判断刚刚是额头撞了他的嘴还是他用嘴亲了我额头,眼前一花,嘴巴被他技巧性覆盖了,并且脑袋角度非常合理地避开了鼻子的相撞。

    我一直以为初吻没什麽大不了的,刚才我也胡乱亲过他,但我此刻想回应他一下,发现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