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乎吧。”
他蜷缩在椅子裏,语气悠闲地不像是在提起一个千年前的人物。
阿格莱雅停顿一瞬,然后岔开话题。
【凯撒】的威名,即使在千年后的今天也分外明显。
大家唾弃她的残暴,但却不得不依靠她的规矩生活至今,奥赫玛的商人们至今还流传着据说当年凯撒用过的物件。
“你似乎并没有想要避开清洗者的意思。”
“是。”
少年语气悠闲,“反正他们只是想要给黄金裔添堵,跟我这个普通人可没什麽关系。”
阿格莱雅对于这个说法不置一词。
就算是海瑟音也没有将自己藏在灵水中的能力,少年所说的她听听就好。
赫卡忒饶然有兴地看着阿格莱雅,问出了那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以及,你想让我怎麽拦住他们?”
赫卡忒:“假如要让他们物理意义上的闭嘴,你自己就可以办到。”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侍立在一旁的衣匠。
遍布奥赫玛的金线就是最好的武器,轻快无痕,一了百了。
“最好是将他们控制在公民大会前。”
阿格莱雅回答。
现在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时间,时间越多越有利。
这样,即使元老们在公民大会上占据了主动,他们这边也更多可能有一位半神撑腰。
更不要说几乎已经快融入的悬锋族人,他们在必要的时候也是一柄不错的刀。
“…………真是为难人的要求。”
赫卡忒轻笑。
“但我可以答应。”
***
黎明云崖,奥赫玛元老院所在,同时也是公民大会召开的场所。
赫卡忒对这裏很熟悉。
一千年前,那位蓝色的女皇仍在的时代,他尚且被称为少年有为的时候也曾日日夜夜在这裏度过,桌上铺满石板,每天一睁眼就会重新铺满。
卡厄斯兰那只能回溯到他自己诞生的时候,赫卡忒只能一切靠自己。
“大人。”
侍者前来,态度比上次恭敬了不知多少。
“元老找您。”
那位年轻的过分的少年似乎对着墙上金色的头骨看入迷了,足足让侍者等了好久才回话。
赫卡忒被带进了一间熟悉的办公室。
这裏不再是以前简单的陈设,现在它早已经被华美和奢华淹满,窗帘上缀满了流苏,装饰性的烛台摆在书架前,就像是现在它的主人那般无用。
“既然您愿意见我,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少年一身洁白的长袍,身上也看不见一件首饰,元老却不得不挺直腰杆,才能不心虚的面对他。
“我想你们最近应该是打算召开公民大会了?”
“是,但这只是例行行事,元老院绝对遵守奥赫玛的法律。”
“…………”
少年似乎有些好笑,“我已经不是窥星爵了,刻律德菈陛下已经不在奥赫玛了。”
“所以你大可放松。”
赫卡忒慢悠悠地补充:“毕竟我现在也只是一介没有公民权的外邦公民。”
元老感觉手中的红茶烫的简直能杀人。
他干笑着放下茶杯,心裏骂了三遍今天煮茶的侍者。
“不知有什麽找我?”
“你有兴趣把阿格莱雅拉下马,让元老院重现千年的光辉吗?”
元老:“…………?!”
“哈哈哈………………您在开玩笑吧?现在阿格莱雅大人可是一手掌管圣城,我们这些元老哪裏有罢黜她的权利呢。”
“所以我只是开玩笑啊?”
赫卡忒很给面子的笑了起来。
他喝了口茶。
这茶裏面有些不妙的气味。
赫卡忒咂摸着,舌根处有些麻痹,那是毒素从茶水中入侵身躯的表征。
他垂下眼睫,脸色比刚刚进门的时候苍白许多,落在对面人的眼裏,就变成了毒素已经发作的表现。
过去已经一千年了吧?元老院能用的手段还是如此。
或者说,一脉相承。
肮脏的酒囊饭袋们。
***
“坚果你回来啦?”
白厄正在房中擦拭重剑,那柄巨剑被青年细细地涂抹上养护的油膏,再以鹿皮擦净。在做这些的时候,他神色寧静,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绷紧。
但一看见赫卡忒(松鼠版)青年就立刻眉开眼笑。
他拿起另一边的帕子擦干净双手,关上窗子,把自己买来的坚果袋子掏出来放在小松鼠面前。
小动物望着他,那双黑色的小眼珠裏满是白发青年的倒影。
不知为何,白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別这样看我,吃东西啊。”他把小袋子往它爪子裏推,“別客气,这些东西我还是买的起的。”
看着它开始在袋子裏摸东西吃,白厄这才放心地继续回去保养重剑。
青年感觉肩膀一沉,毛茸茸的温热触感从那一小片皮肤蔓延开来。
“今天这麽粘我?”
手腾不开,白厄只能用脸颊蹭蹭触感的来源。
说来也奇怪,他本没有想要养小动物的想法,但这只来无影去无踪的松鼠却格外亲近他。
这就是缇宝老师说的的缘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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