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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巨大的电视屏幕悬挂在角落,无声地播放着冰场上正在进行的前一组选手的表演,但那画面仿佛来自另一个遥远的世界。这裏的光线是明亮的,顶棚直射下来的白炽灯,将每一个角落照得无所遁形,也照在选手们或凝重、或沉静、或微微焦躁的脸上。
何煦靠墙站着,队服拉鏈拉到下颌。耳机裏流淌着他即将上场节目的配乐;《歌未央》的改编变奏版。每一个音符、每一个休止都早已刻入他的骨髓。徐清婉从休息室接完电话回来,她停在不远处看着何煦,回想起刚刚电话裏听到的消息,她的指关节因为用力握着手机而泛白,指尖冰凉。徐清婉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部微疼,试图压下胸腔裏翻涌的惊涛骇浪。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强迫自己将所有的震动与忧虑都压进眼底深处,只留下惯常的、令人安定的平静。她不能慌,尤其不能在此刻。
她抬步走向何煦,停在他面前一步之遥,距离拿捏得刚好,既不会显得疏离,也不会干扰他最后时刻的凝神。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稳如常:“別紧张,就像平时训练一样,正常发挥就好,不要有太大压力了。”
何煦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像是要把所有杂念都排出体外。他微微颔首,“我知道的,教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徐清婉看向他的眼神裏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担忧、像愤怒,还有一种欲言又止的犹豫。
就在这时,后台通道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脚步声,夹杂着工作人员模糊的提示音。前一组选手结束了,冰童正在快速清理冰面。下一组是肖林,而何煦排在肖林后两位出场。
场上音乐响起,肖林选择的是一首电子流行No Roots改编版,曲风酷飒不羁,和肖林本身的性格极为贴合。何煦紧盯着场上那个忘我的、与音乐完全融为一体的身影。他虽然不喜欢肖林这个人,但却不得不承认他对花滑的热爱。这是属于纯粹者的舞台,任何阴影都无法玷污这份冰与火交融的赤诚。
肖林的滑行在冰面上划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电子节拍的鼓点与他每一次跳跃的起落精准契合,三周跳腾空时带起的冰屑在顶灯下闪烁如星。何煦的目光紧紧追随,肖林的身影在旋转中化作一团模糊的旋风,音乐高潮处一个后內点冰三周接后外结环两周的连跳,落地时稳如磐石,观众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一曲结束,尽管厌恶肖林平日裏的傲慢,何煦却无法否认他的这场表演仿佛将整个场馆都点燃了。肖林的结束动作定格在电子音中,双臂展开如鹰隼,脸上的汗水在灯光下晶亮。工作人员开始引导选手退场,冰童们鱼贯而入清理冰痕,通道口的嘈杂声渐起。趁着徐清婉和教练团队说话的时候,肖林滑到何煦跟前,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听说在芬兰的时候,你和程悠悠发生了点故事啊?”何煦还来不及反应,他已快速退开,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向何煦挥了挥手。
何煦脑海中重复着肖林那句话,和他脸上那意味深长的笑,想不明白他是在暗示什麽,“芬兰”?“程悠悠”?这两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会有什麽故事?他回想了一下在芬兰的点点滴滴,突然想起一件他差不多快要忘了的事情;那是刚到芬兰的时候,比赛还没开始,全队都还在倒时差。程悠悠和何煦被安排在一家酒店的同一层。一天晚上,何煦睡不着,想着出去看看芬兰的夜景。从外面逛了一圈回来,在走廊碰到了程悠悠,她当时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出于队友情谊,何煦走到她身边,问她需不需要帮助。当时程悠悠说她可能有些水土不服,加上低血糖,感觉头晕目眩,冷汗涔涔地顺着额角滑落,整个人几乎要瘫软下去。何煦见她情况危急,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温声问道:“要不要我扶你回房间?或者我去找点吃的?”程悠悠虚弱地点点头,声音微颤:“能麻烦你帮我冲点可可酱吗?我房间有可可粉,烧点水冲一下就行了。”何煦不敢耽搁,他扶着程悠悠往她的房间走去。
何煦给她烧了热水,冲了一杯可可酱,看着她喝完,身体逐渐恢复,确定她没有问题了才离开。离开前,程悠悠还特意叮嘱他,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她怕自己的身体情况会影响到她的搭档,何煦点头答应,开门离开。全程不超过四十分钟,能发生什麽样的故事?何煦想到了杨潋,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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