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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扭的瓜不甜
唯一一个斯文的陆朝空在指挥:“毛肚拿多一点,別忘了木签子。猪腰子要两个。”
周凛之惊讶:“你不是肚子裏的器官全都不吃吗?”
“人总会变的。”陆朝空理所当然地说。
还不忘指挥欧淼:“芹菜拿一捆。”
欧淼边拿芹菜边对周凛之说:“他上次去看宋居然,宋居然做了毛肚,做了一盘香菜蒜拌猪心肉、芹菜爆炒猪腰子,给他吃得念念不忘回家非让大厨也做,结果做法有出入,后面全倒给狗了。”
陆朝空推着购物车,“拿就行了。这个味道不错。”
“我记得你以前也不吃蒜。”周凛之补了句,“跟不食五谷杂粮的仙儿似的。”
“现在吃了。”
“给我勾的。”欧淼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我都想尝尝了。”
“肉蟹和生蚝多拿,鲍鱼海参不用太多,够做碗佛跳墙的就行了……哎这道菜太麻烦了,不要了。”
陆朝空说话的功夫,何昶希推着一购物车的零食,购物车把上一左一右还挂着两袋小龙虾,走过来扫了一眼,丢他们车裏:
“战绩不错。”
“怎麽全是海鲜?”何昶希说。
陆朝空:“还没完。”
何昶希扒拉了扒拉,决定加菜:“排骨,红烧和糖醋。”
吃多了山珍海味,他们不约而同地对家常菜情有独钟。
“可以。”
这时,江野走过来手机正好响了,他接起来,对面传来宋居然刚睡醒惺忪的声音:“听说你们去超市了?”
江野开的免提,其他几个都不由竖起耳朵听,周凛之觉得江野说话的声音都夹了不少:“今晚上我们给你打下手,做好吃的怎麽样?”
“可以。想吃什麽尽管拿。”宋居然似是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多拿点肥牛卷和娃娃菜,今晚做金汤肥牛,我好久没吃了。菌菇也来一点。”
“其他的你们随便。”
几人心裏皆是一暖,明明很麻烦,他却总是来者不拒,江野语气不禁放缓:“辛苦你。”
“Piece of cake(小事一桩)。”
欧淼低笑:“从F国回来说话还学会夹洋文了。”
“哦,要是有杨梅、荔枝和柠檬就都买点回来,熬饮料喝。”
“好。”江野又温声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刚才的对话就像妻子对丈夫买东西的叮嘱,听了心裏跟蜜一样甜。
正陶醉着,发现另外几人已经走远了。
周凛之这个损友还知道扭头回看:“別美了,快走。”
浩浩荡荡扫荡完超市回家,已经两点多了,宋居然在看见四个男人八只手满满当当的东西时瞳孔震惊:“你们买了多少东西?”
江野以为他怕累,道:“不用都做,我们给你打下手。阿姨呢?我刚才打电话让她提前过来,来了吗?”
宋居然:“在厨房呢。把东西都搬到厨房去。”
在宋居然的指挥下,六个男人包括许朝阳在內,洗菜、切肉、处理海鲜一条龙服务,宋居然自己则腌制着猪小排,把牛尾处理干净,顺便调酱汁。
幸亏江野的大平层厨房够大,从案板从长桌一头铺到另一头,堆了满满当当的食材。
陆朝空见他在片腰花,一会儿弯腰片一会儿直腰切,筋膜不切断,格外繁琐。
“你別切了,我会了,你坐会儿。”
他指着厨房內的高脚椅。
宋居然当然乐得轻松,但还担心他切不好,提醒:“不要切断。”
陆朝空甫一上手,宋居然就对他刮目相看,“切得很好。”
男人给了他一个大方又有点得意的微笑。
旁边的何昶希不满:“我小章鱼也处理得很干净,你就夸他呀?”
宋居然:“你也很棒。”
何昶希下巴一扬:“这还是我第一次做呢,阿姨只给我示范了一遍。”
周凛之在旁边将螃蟹肚子朝上,边剥去底部的软盖边道:“谁不是第一次?我这个更麻烦,应该第一个表扬我。是不是?”
说着他拿起劈好的半只蟹子给他看,“怎麽样?”
宋居然竖起大拇指:“棒。”
江野:“有什麽好表扬的?还不都是进自己肚子。真正干事不需要表扬,就闷头干。”
周凛之:“显着你清高了。”
江野气结。
宋居然忍不住笑起来。
他一笑,其他人也跟着笑,很快厨房笑作一团,平日裏做饭规规矩矩、一丝不茍的阿姨也跟着几个和她儿子差不多大的孩子一起笑得停不下来。
“王妈,哎、”宋居然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得亏王妈和陆朝空扶了他一下,王妈笑道:“宋少爷你小心点,別笑岔了气。”但是她自己眼角都笑成包子褶了。
“没事,还好有你们。好了好了,不贫了,你们努力干活,今晚的大餐就靠你们了。”
宋居然炒菜基本没怎麽累,要醋有人递,要盐有人洒,一会儿出汗了还有人给拿毛巾,搞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只能更加把饭做好。
等到香喷喷的菜肴开始装盘上菜,宋居然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发现所有人都坐在桌边等他了,七只高脚杯在灯光下异常精致,猩红的液体格外醉人。
因为谁都不想宋居然不坐在自己旁边,于是干脆把主位空出来了。
宋居然迟疑了下,问江野:“你怎麽不坐这儿?”
江野看着他,眼眸亮晶晶的黑:“今天大厨辛苦了,你坐这儿。”
宋居然环视一周,发现坐在桌上的人都在看他,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离他最近的江野,和最早占据宋居然左下首位置的许朝阳,任谁让他走都死活不动,两人都闻到了香喷喷的饭香之中,宋居然身上信息素同款的沐浴乳气息。
清爽的雪松味。许朝阳不禁指尖微动。
阿姨给每个人上了海胆捞饭,整个餐厅弥漫着诱人的饭香,淋上精心调制的海胆泥和海胆肉,旁边还搭配了鱼子酱自行取用。
就连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几人也不禁咽了口水。
宋居然却泰然处之,拿起勺子慢斯条理地搅拌,其他人见状有样学样,将黄澄澄的酱汁与米饭均匀混合。
“先干个杯?”主位上的人提议。
当然。所有人举杯:“Cheers!”
宋居然抿了一口,放下。周凛之小声问:“你能喝?”
“一点点没关系。”
何昶希迫不及待地往嘴裏送了一口饭,叫道:“这是我吃过最棒的海鲜捞饭。”他两眼放光:“我好像不光吃出了海胆的鲜甜,还有熏肉的味道。”
欧淼扒拉出一颗贝柱:“还有干贝。”
周凛之:“我记得没买。”
许朝阳嗤笑:“他用的是金华火腿、老母鸡、干贝、鸡爪和猪瘦肉,加上生姜、葱段慢火精炖熬的高汤,炖好后,用细纱网过滤出清澈金黄的汤汁,汤充满胶质,口感鲜醇。”
江野嘴欠问了句:“你怎麽知道?”
刚问出口,剩下的人都看他,他自己也后知后觉。
扫兴,以前在F国时候宋居然给他做过!
妈的!
想到这裏,江野盘子裏勺子划过瓷盘发出重重刺耳的声音。其他人的好心情也被破坏了不少,只能狠狠扒饭,多吃几口。
宋居然道:“尝尝肥牛,汤熬了好久的。”
阿姨给他们每人盛了一碗奶黄的金汤,肥牛在汤裏若隐若现,一口爆汁,好吃到恨不能把舌头一起吞进肚子裏。
气氛重回热络。
周凛之一口气喝完了汤连带肥牛嚼几下咽掉把碗递给阿姨,“再来一碗。”看向宋居然:“还有什麽是你不会的?”
宋居然眨了眨眼睛:“我无所不能。”
陆朝空伸筷子吃炒猪腰,旁边何昶希看见也夹了一块,赞道:“这个也好吃。”
“朝空你真会吃。”掐着筷子又连夹了一大堆到自己盘子裏。
欧淼则伸向了爆辣小章鱼和白灼蛭子,今天的海鲜餐食深得他心。
“这些都是家常菜,你们就当换换口味。”宋居然说。
他问欧淼:“怎麽样?”
欧淼:“堪比五星级饭店的大厨,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做过厨子?”
宋居然夹了块糖醋排骨上手啃:“做过,不过就做了三个月。”
“啊?”
砰。许朝阳盘裏传来奥尔良煎小排自由落体砸瓷盘的清脆响声,但没人关心,几乎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江野道:“当厨师很累的,还要有臂力,得专门学习,你怎麽会的?”
宋居然咬着肉,含混不清道:“在酒店跟大厨师傅学的,前三个月当服务员,后三个月就接替了他的工作。”
“接替?”
放下骨棒,他擦了擦手,许朝阳递了湿纸巾:“嘴边有油星。”主位上的人自然接过擦了擦嘴:“谢谢。”
“他的工资分我三分之一。”
“那你相当于领双份工资?”
“是的。”
周凛之道:“那你不划算啊,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工资很高的,比你当服务员五倍、十倍不止。”
宋居然笑:“就当交学费了。那个大叔人很不错,教会我许多东西,不然我怎麽能做出这麽多菜呢?”
“你中餐西餐都做的不错,教你厨艺的大叔是中西结合麽?”
“不,他是学西餐的,中餐是我后面自学的。”
“尝尝这道焗龙虾。”
陆朝空几人伸了筷子,这道菜是从刚才一直没人动过的。
“龙虾肉跟酒店味道像,但风味又很不一样。”江野说。
“没有那麽腻。”陆朝空接口道,又夹了几筷子,好吃到停不下来:“以前吃的芝士焗龙虾香甜夹杂着咸口,比较腻。”
宋居然:“焗大龙虾基本都是奶油芝士,蒜蓉不错,但是因为有异味受欢迎度差了些。”
“我今晚做的是改良版的,没有加奶油,只有蒜蓉、咸芝士和撒了点胡椒粉、孜然。风味当然不同。”
“黑胡椒呢?”
“太咸。国外有的用盐巴做菜,有种没开化的感觉。”宋居然说,“再好吃的菜调味料不行也完蛋。”
许朝阳点头:“国外的甜品、熏肉和酒做得不错,其他就算了。”
“英雄所见略同,来,干一个。”宋居然举杯。
“还没有感谢你们送我的夺冠礼物,今晚就当庆祝我夺冠了,敬我的老板江野。”他笑笑,特意跟坐在右下首的江野单独碰了一个。
江野道:“投资回报率这麽高,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彼此彼此。”
酒过三巡,香辣蟹上了桌,鲜香麻辣的蟹肉让人食欲大开,把这次的饕餮盛宴再次提升了一个高度。
周凛之手边的菌菇牛尾汤都放在了一边,尽管他已经喝了三小碗鲜掉舌头的汤。
对面的江野咂舌道:“你可真能吃,我刚从部队回来的时候你说我饿死鬼投胎,嫌我吃相难看,吃得还多,怎麽不说自己了?”
周凛之:“干一下午活儿多吃点怎麽了?”
江野:“行行行。你是劳模。”
许朝阳专注剥蟹。如果是在F国他和宋居然会互相剥好一大堆蟹肉推到对方面前,然而此刻却不能这麽做。
其他人一边赞嘆蟹子的肉鲜美多汁,配上宋居然调制的辣酱简直一绝,一边手上动作不停。
吃完蟹子,这一场饕餮盛宴终于走到尾声,桌上的菜几乎被一扫而光。
“从没吃过这麽好吃的白灼蛭子,爆汁鲜甜,本来我对这道菜是最无感的。”
欧淼夹走盘裏最后一个蛭子,被同样伸筷子的何昶希白了一眼:“你都吃多少了,我夹一个怎麽了?”
“谁让你慢呢。”欧淼慢斯条理剥着蛭子。
“蛭子的要求就是最大程度保持鲜甜味,要注意火候,否则肉质急剧收缩变老、变韧,鲜味流失,这道菜也就失败了。”
周凛之:“所以这就是你刚才烫到自己的原因?”
此话一出,所有人纷纷侧目,许朝阳道:“烫哪了?”
江野蹙眉:“刚才怎麽不说?”说着掏出手机就要叫医生,被宋居然拦住:“没事,一点点,刚才上去洗澡之后上了药。”
陆朝空声音听上去有些低沉严肃:“伤口破了吗?”
“没有。”宋居然挽起袖子,小臂左侧部分有一蚕豆大的、红红的烫伤水泡,“当时心急了,以后会注意。”
这伤口对他来说委实不算什麽,其他人却满眼的好像他受了多大伤似的,刚才吃饭的热烈气氛消解不少。
何昶希抿唇,心疼道:“以后不让你做了。”
“做饭烫伤不是什麽稀罕事,不用放在心上。”宋居然慢慢喝了口酒。
欧淼:“那以后你在旁边指挥。”
主位上的人失笑:“那我算什麽大厨,嘴上大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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