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许朝阳的地方,故意把他带过来。
“周哥,你不是这麽没分寸的人。”
许朝阳倒了杯酒。
周凛之:“是。不过我现在不是了。”
许朝阳捏紧杯子,手指用力得有些发抖。
包厢裏灯红酒绿的LED灯下,是一张隐忍到极致扭曲的脸,和一张游刃有余还能笑出来的脸。
宋阳说:“今晚撒谎是为了让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许朝阳抬眼看了他,心中积攒的怒火和阴郁并没有因为他的这句解释消融几分,反倒因为他只解释了撒谎的原因而没有解释跟周凛之来这裏的原因,变得怒火更炽:
“过来。”
宋阳对他没有防备,甚至觉得安全。
而周凛之一眼就看出,许朝阳想干什麽,等着看好戏。
果不其然。
“唔唔唔!唔唔!”宋阳甫一过去就被许朝阳按在沙发上,压下去,旁若无人地亲吻他嘴唇。
与此同时,包厢裏淡淡的雪松气息逐渐弥漫。
沙发上的两个alpha不约而同地,都瞳孔收缩了一下。
昏沉的视野裏,宋阳看见周凛之把压在他身上的许朝阳扯到一边,眼珠子有些发红,“他的信息素裏有什麽?”
许朝阳愣了愣,突然,脸上表情变得极为可怖,像是想到了什麽,立刻不顾周凛之的阻拦扑过来,与此同时,宋阳眼前开始模糊、发黑,伴随着体温的迅速升高,眼前竟然出现了重影。
时常因为alpha的靠近隐隐作痛的腺体此刻不仅不痛,反而跟身体一样,像着了火的炉,热度熊熊燃烧起来。
“我问你!他怎麽了!”周凛之揪着想要扒拉宋阳的男人的领子,“他是不是就是当年宋家的那个alpha?是不是?!”
许朝阳虽然伤刚好,但丝毫不影响他跟周凛之旗鼓相当,猛地反揪住对方领子大力甩开,周凛之身后是茶几,哐啷几声桌上的酒和果盘被他撞翻,他本人也被绊倒在地。
许朝阳瞅准时机,把宋阳往门外带,没等站稳的,周凛之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许朝阳也懒得维系表面的和谐了,几下肘击,一下比一下狠,下手的角度也刁钻,脸和脖子,周凛之不得已放开了他。
包厢裏的动静惊动了走廊一侧的经理,连忙带人进来,一进来就傻了眼:“哎呀,这,boss!周少!”招呼着工作人员,“快!快!把他们拉开!”
“有话好好说,怎麽还动上手了!”
说着,经理鼻子嗅了嗅,包厢门开着,经过的一些S和客人目光都投过来,眼中是如狼似虎的饥渴。
他驀然反应过来,看向沙发上昏迷的人,立刻把包厢门关上,关门之前外面的人还保持着想要扑过来的起势。
为了保险起见,他和这裏的工作人员都是beta,居然没发现,包厢裏有一个omega,还是个发情的omega!
许朝阳发丝凌乱,西装斑驳,染了不少酒液,被工作人员拉坐在沙发上,理智回笼了些。
“闭紧你们的嘴。”
工作人员唯唯诺诺,拉架没得到表扬,倒被威胁。
周凛之也不比他好到哪去,像头暴怒无处发泄的雄狮,死死盯着许朝阳,以及他身边昏迷衣衫不整的omega。
经理从旁边的低温柜裏拿出一些遮掩信息素喷雾,“boss,喷一喷吧。”
说着,他又递给周凛之一瓶:“周少。”
工作人员都自觉拿了喷雾,跟经理一样从头到脚喷了一遍。
喷完之后,许朝阳摆手,“你们都出去。”
所有工作人员大气不敢出,从刚才进来就低眉垂眼,压根不敢往沙发那边挣扎扭曲的身体看。
宋阳粗重的喘息在静谧的包厢裏格外明显。
嘴裏无意识地呢喃着什麽,但没人听清。
许朝阳把人揽紧,看向周凛之:“他是我的人,不是什麽私生子,周哥,你带我的人来我的地盘上玩男人。”
“你当我是死人?”
这句话说得可谓毫不客气了。
周凛之嗤笑一声,目光落在他怀中人身上:“你的人?他身上写你名字了?还是他亲口承认了?”
许朝阳脸色阴沉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夹杂血腥味的苦艾和硝烟的味道,奇怪吧,周凛之刚出生的时候医生告诉他父母他的信息素味道是硝烟,惊掉了一众人的下巴。
这种信息素上一次出现还是他家祖上太爷爷跟G国在新纪元开辟不久打仗的时候。那时候不光他们家,有雷同信息素的不少,战争年代一个班裏板砖砸下去有十几个都是硝烟火石。
但这种信息素在和平年代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雪松味浓郁的快要把包厢撑得爆炸,许朝阳不得已,打了个电话,“来Super Monsters,宋阳发情了。”
他现在已经没时间把人带走了。周凛之在听到他的这句话之后,按了按太阳xue,仿佛在遏制体內某种原始的冲动:
“这就是京城另外几家能保你的原因是不是?许朝阳,真是好样的,基因转化药物真的被你研究出来了,如果用在对家或政敌身上,从alpha变成omega这种奇耻大辱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宋家的私生子得罪了你,你就把人掳走变成omega,你可真厉害。”
许朝阳目不斜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宋阳只是得了罕见的基因缺陷病,无法治愈。”
周凛之忍了又忍,猛地拿起桌上的一杯半倒的玻璃酒瓶掷出去,砸得包厢的镜面墙壁四分五裂。“我不喜欢多管闲事,但你知道这种药流通到市场上的后果吗?”
许朝阳扭头,露出一个滑天下之大稽的表情,看着他:“呵。”
“就是世界毁灭跟我有什麽关系?”
……
姜淮远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许朝阳怀裏搂着宋阳,对面还坐了一个脸色铁青的男人。
包厢裏一片狼藉,玻璃混合着酒液,一边的玻璃墙壁还碎了。他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床上睡着,听说宋阳发情匆忙赶过来,腿还有些发抖,以及身后那个难以言喻的位置。
出来前赵景麟还抱着他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导致他现在不得不围上一根丝巾。
这麽浓烈的信息素味道,包厢裏除了许朝阳时不时安抚一下燥热的宋阳,另外一个男人竟纹丝未动。
不愧是两个S+级別的alpha,定力比起一般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许少,你先放开他,我给他看看。”
姜淮远拿出随身带的医疗仪器,许朝阳依言放开。
在接触到宋阳的omega腺体信息素浓度数值远低于常人的数据之后,姜淮远不得不试图给他注射提高信息素浓度的针剂。
许朝阳:“怎麽了?”
姜淮远眉头紧皱的样子让他心脏漏停一拍,但他也无暇顾及了现在。
周凛之也看过来,鼻子动了动,医生声音冰凉得有些颤抖:“你们有没有闻到空气中的雪松信息素夹杂着別的味道?”
许朝阳才注意到,是血腥味儿!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姜淮远猛地把宋阳侧翻过来,眼前的一滩血跡让三个人傻了眼,目瞪口呆。
深黑色的皮质沙发下,暗红色的血跡不知道流了多久。
“还愣着干什麽?快送医院!”周凛之叫道。
许朝阳立刻把昏迷不醒的人抱起来冲出去,扭头质问姜淮远:“你不是说他的发情期到了腺体就成熟了吗?为什麽后面会出血?这是怎麽回事??”
姜淮远跟在他后面大步跑着,也惊呆了,表情颤栗,说出的话语几乎没经过大脑思考:“我不知道为什麽会这样……不应该……”
许朝阳抱着人在车后排,周凛之第一个跳上驾驶座,副驾驶的门同时打开,姜淮远坐了进去。
一脚油门下去,暗夜紫的劳斯莱斯幻影如同离弦的箭矢冲了出去,划破灯红酒绿的城市霓虹,瞬间无踪。
方向是离这裏最近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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