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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水

    关于许朝阳落水这件事，宋阳很意外。

    开始他以为许朝阳不会游泳，然而下水之后发现他是会的，只是腿抽筋了，进而发现他不是只有腿抽筋，脑子也抽筋。

    怎麽会有人落水之后一会往上游泳，一会又纵容着身体往下沉？就好像享受这种濒死的感觉？

    然而濒着濒着，玩脱了，真抽筋了游不上去。

    要不是宋阳刚好端着汤来到泳池边，看见水池子裏有个人影，立刻把汤连碗一块扔了跟飞鱼一样划出抛物线跳进泳池。

    许朝阳可能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在自家泳池被水呛死的霸总。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许朝阳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看着身下把自己顺着屁股顶在肩膀上的人，嘴都结巴了：“你、你……你怎麽？”

    “我怎麽了？”宋阳说，看他指着他的姿势说不出话来，没好气道：“你刚好屁股对着我那边，整个人都趴池子裏了，我不把你顶起来，你一会儿就沉没影了！”

    许朝阳惊魂未定，才发觉这是多年未曾发作的幽闭恐惧症，这个水池是倾斜状，最深的地方在两米左右，正好是他溺水的地方。

    宋阳把他顶到了浅水区才露出脑袋。

    他不禁想起，第一次陷入这种情况时他在一辆游艇上，跟人火拼，不慎落入海中，要不是保镖在水下察觉异常把他捞上来，他可能就溺死在深海了。

    之后那个保镖他直接让他退休回家，安置了別墅和车。船上心理医生说的话让他想起了童年时的一些被封存的记忆，以及发掘出了藏在记忆深处的幽闭恐惧症。

    “在水下本身能见度比陆上低，身体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水压，尤其深度增加之后这种持续的、包裹性的物理压迫感可以模拟在狭小空间中被挤压的感觉。”

    “这些因素都会导致幽闭恐惧症的发作，克服这一点需要大量的水下脱敏训练，尤其你还有过童年被人溺在水池中的经歷，更要注意。”

    最终许朝阳听从了医生的建议，将近一年的时间裏，每天都会沉在泳池裏没过头顶体验这种心理阴影充斥的感觉。

    “你在想什麽？呛水呛傻了？”

    出神着，许朝阳恍惚了下，宋阳泡在他对面，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头发湿漉漉披在额上。

    这幅情景，似曾相识。只是那时候他尚年少，被陆朝空救上来之后呆呆地，人也傻，对方走了他都没想起来道谢。

    后来再见到他，陆朝空只字未提，就好像随手救了一条人命不足挂齿，他压根没放在心上似的。

    “喂，你不记得我了吗？”宴会上许朝阳见到陆朝空，叫住了他。

    那时候他才十岁，陆朝空比他大几个月。

    “记得。”对方淡淡答，漫不经心地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

    下面宴会大厅裏，大人们不是在跳舞就是在高谈阔论，无趣的很。许朝阳跑上楼，随便走进的一间会客室裏，有一个坐在沙发上手捧温牛奶的小孩。

    居然恰好是那天在他家泳池，救他的那个。

    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装什麽。

    “上次你救了我，有恩必报的道理我懂，喏，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

    陆朝空在看见他从脖子上摘下一颗藏在胸前衣服裏巨大无比的钻石之后，整个人眼睛都瞪大了。

    不是他没见过这麽大的钻石，而是他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孩。

    家裏人怎麽能纵容他花这麽大一笔钱买这麽大颗的钻石，还随身戴着。

    “你、你是不是偷拿了你妈妈的？快还回去。”

    许朝阳那时候还很天真：“我没有妈，我叔伯说，她死了。”

    陆朝空：“？”

    “走，跟我出去找大人，把钻石还回去。”

    年幼的许朝阳却拉住了他：“这个真的是我自己的零花钱买的，我让二叔在利嘉德拍卖行拍下来的。”

    陆朝空微微皱眉：“你二叔知道你买这个是为了送人吗？”

    “知道。”小许朝阳蛮不在乎地说，“反正爷爷说了，只要我想买的东西，二叔他们就会给我买，谁也不准克扣我的零花钱。”

    陆朝空：“你有多少零花钱？”

    许朝阳：“不知道。不过二叔说，可以买几十颗这样的钻石。”

    陆朝空：“……”

    “哎呀，你管我有多少零花钱，给你买的你就拿着，年纪轻轻，怎麽比我爷爷还啰嗦。”

    陆朝空：“……”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谁告诉你贵重？合成的。”许朝阳翻了个白眼。

    陆朝空没想到年纪这麽小的孩子会撒谎，道：“那你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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