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注意到他解开的衬衣露出了完美而精致的锁骨,格外抢眼,偏偏他还不知觉,仰头喝水,纤长的脖颈让人看了就遐想翩翩。
放下杯子,宋阳的脸色明显好很多,没有刚才那麽汗蒸似的红了,只是有些出汗。
宋阳看他坐在对面,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两人就这麽坐着,一时无言。
慢慢的,宋阳的状态稳定下来。
除了脸上还有点发红,眼神清明,精神状态也从刚才喝了假酒似的状态抽离出来了。
他让江野走,他却执意不肯离开,“你好了,现在应该没那麽排斥我了吧?”
一想到他不排斥许朝阳却排斥他,江野就有点把持不住自己的情绪。
“是。”
宋阳无奈说。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腺体的躁动完全平息,他神色如常。江野坐在他对面始终目光没有离开:“完全好了?”
“嗯。”
对方摸了摸鼻子,似乎对刚才的过激行为有些不好意思。
宋阳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起身把没写完的食谱拿过来。
“你伤了右手我伤了左手,就剩一个了,还是写完吧,我说你写。”
为了缓解尴尬,江野同意了他的提议。
“四神汤,茯苓、莲子、芡实、山药干品若干,猪肚半个或猪小排小半斤,生姜几片……”
“你有什麽偏好的汤?比如茶、果、肉汤,说说。”
江野把食谱折起,“以后再说吧。今天害你受伤,改天我再来请教你。”
宋阳一听顿时气力好了很多:“可以。”
经了刚才那麽一遭,他有些困了。江野要是不走,他估计得边打瞌睡边跟他说了。
临出房门,江野突然问了他一个问题,“你有没有闻出来我的信息素是什麽?”
宋阳一愣:“你闻出我的了?”
江野点头:“如果我没闻错的话,是雪松?”
说完他又嘶了一声,眼神放空,像陷入了什麽遥远的回忆:“但是你这个信息素,我好像在哪裏闻过,有点熟悉。”
“雪松、柏木这一类的木质香信息素都比较相似,可能你以前闻过其他木质香味,混淆了。”
“是吗?那你有没有闻出我身上的味道?”
“嗯……”宋阳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开始形容刚闻到他信息素时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不能说闻出来,只能说形容。是暖色调的信息素,很温暖,有种神秘炙热的感觉,却又夹杂着一丝丝——海边的咸腥味?”
江野挑眉,宋阳以为自己猜错了,有点疑惑,自言自语:
“不应该啊,一般跟海洋有关的信息素都是偏冷调,你的很奇怪。前调有海的味道,但很微弱,中后调是明亮燃烧的辛香,最后又反哺了一点海的腥咸味。”
抬眸,他正准备问是什麽信息素的时候,却发现江野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底是无与伦比的惊喜:
“你是第一个用如此精准的形容词形容出我信息素味道的人,不愧是调酒师,对气味的感知和描述比一般人就高出一大截。”
宋阳很好奇,他的信息素并不常见。“所以是什麽?”
“龙涎香。”他强调,“也称灰琥珀,是大型深海动物的肠道分泌物,经过海水长期浸泡和风吹日晒的氧化之后形成的自然香。”
宋阳闻言,扑哧笑出来,江野闷道:“你笑什麽?是我的信息素形成比较好笑吗?”
“不不不,我刚才是在想——不行,一想到就觉得很好笑。”
“什麽?”
“那你家岂不是赚大发了,活着的行走的龙涎香。”他伸手比了比他身量和高个,“还是这麽大一块,听说这个一小块就价值上亿呢。”
“你很值钱哈哈哈哈……”
江野没料到他能想到这麽新奇的角度,他笑起来很爽朗,是他欣赏的那种不掺杂任何歪心思的开怀大笑。
看他露出标准八颗牙齿的笑,江野也不禁被感染了,哼道:“知道我的身价有多贵了吧,出场费上亿起,给你闻一闻你还倒了。”
“行——是我山猪吃不了细糠。”
把人送到门口的时候,宋阳坐上小车招手回去了,江野还有点不舍,频频回望,最后叫了句:“下次我来你再给我写別的食谱!”
宋阳头没回,只摆了摆手:“好。”
而他看不见的地方,身后离开的人嘴角上扬,望着他漫不经心地在小车上咣荡着,好一会儿才回神。
江野打了个电话。
“喂?是我,江野。我让你拍的那副手套,你给我问问卖家是原版吗?我的意思是,没有经过任何洗涤处理和清洁。”
“江总,这个我们需要跟卖家赤霄脉冲车队核实一下。”
“尽快。”
就在刚刚,他突然想起了宋阳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在哪裏闻见过。
那场F1总决赛,下场的时候,他经过Ricky身边,就有类似这样的味道。
难道那个时候他为了贏得比赛,手握方向盘都勒出血了吗?下场的时候还跟没事人一样跟他握手、跟別人拥抱,哦,他当时握的是左手。
之后就再没露面,他去后台找也被告知人早就离开了。
最后领奖台上,是Ricky所在的车队赤霄脉冲的领队代替他领的奖,同时宣布了他退役的消息。
想到这裏,江野的心脏砰砰直跳,远去的身影已经消失,只留下了庄园石子路上的新泥和车辙印。
他不禁想自己太天真、太荒谬,或许对Ricky的执念就像周凛之无数次劝他的那样,过于执拗和深刻,以至于他怎麽会将宋阳一个才见面不过几次、二十出头的男孩跟Ricky联系在一起?
江野到家的时候,助理打来了越洋电话:“江总,是的,车队领袖说未经任何处理,只是单纯地用真空袋子包裹之后封存在箱子裏。”
“……”
长时间没有回应,对面的助理不禁问:“江总?您在吗?”
良久,电话都没有挂断,在助理屏息静气耐心等待了四分钟之后,另一头传来年轻总裁的声音:“没事,这副手套原来什麽样现在还什麽样,不要动,更不要洗,密封好。”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助理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按照老板吩咐,把刚刚拿出来未经拆封的手套又放回了保险柜裏。
另一头,回到家的江野也把带回来沾了血的美工刀从柜子裏拿出FBI警察专用的证物塑料袋密封,放好。
本来只是想带回来保留他信息素的味道,顺便看看能不能找人复刻调香,现在却魔怔了,又陷入了回忆的漩涡裏。
江野晃了晃脑袋,试图使自己清醒。
不会那麽巧的。
这麽些年,该放下就要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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