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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
宫中元桑早已等候多时,少年低垂着头手都在颤,听到脚步声他下意识向元洵走去又止住了脚步,离了几步的距离俯身行礼。
“皇兄……”元桑始终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天顏。
前废太子元钧,先帝下旨护着的人,宫中的皇长子,就在昨夜被人杀了。
元洵忌惮他这个皇兄却登基不久难以动手,有人替他下了手他本该满意,却不曾想那下手之人与元桑扯上了关系。
“糊涂。”元洵攥紧了手呵斥,“你可知你放走了刺客,朕也护不住你!废太子党羽尚在,还是先帝下旨护着,朝中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你知不知道你将你刺客放走了你就是那个替死鬼!”
元桑慌乱跪下,这一跪元洵都怔愣住了。
他们兄弟二人,何时变得如此生分了。
从前元桑犯错他这个皇兄会替他兜着,可这次不一样,绝对不可能轻拿轻放,不管如何都是不顾手足之情。
元桑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他还是遇事就哭,眼泪蓄满了眼眶,还是这麽没出息。
……
昨夜,皇陵闪过一个黑影,正是元钧。
他荣华富贵一生,怎肯安心待在皇陵磋磨一辈子,他的党羽尚在朝廷中,先皇赐下护他的圣旨,元钧还不算太蠢,知道如今的新帝不敢动他。
他正躲过侍卫快要成功离开皇陵之时一把刀抵在了他的后腰处。
紧接着脖子被臂弯狠狠扼住往后拖去,速度快到使元钧想要呼救都来不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人在他耳边低笑。
“殿下,八年前你视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为牲畜时候,有没有想过莫欺少年穷这几个字。”
元钧以为是元洵派人来杀他的,听这话的意思他又想不通了,他杀过的人太多了谁会记起曾经随手玩弄过的蝼蚁。
窒息使大脑一片混沌,他终于记起来了,永明二十二年他曾被先帝派去鹤阳剿匪。
至于杀了谁,他真的记不清了,元钧当年处理完了匪患还多些停留了几日,那几日鹤阳都被他玩了个遍,杀过的人也是他抬手一声令下,谁会记住一个小卒。
他拼命的想要回过头去看,下一秒他的双眼被生生剜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他吼了出来,脖颈又被勒得更紧了,眼珠子滚落到不知哪处,紧接着皮肉被一寸寸割下。
与此同时,方才他的嘶喊声引来了侍卫们的注意,杂乱的脚步声往这边靠近。
谢修暗骂一声,手下的元钧早已血肉模糊,可他还不死心,见这人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谢修直接剜了心他的心。
再抬眼看到的是提着灯笼面白如纸的元桑,少年不知在此看了多久又看到了多少,手中提着的食盒与灯笼砸在了地上,烛火迅速点燃了地上干枯的杂草一直蔓延直谢修的脚下。
曾几何时他们师生二人还在学堂中侃侃而谈过这世间万物,再如今他最尊敬的夫子变成了一个满身是血的魔鬼!
“殿下,这个不可以学。”
谢修扔破布一样手一松,元钧的尸体好如同枯枝败叶一样掉落在地,谢修提着剑一步步朝元桑走过去。
夫子踏火而来,侍卫很快就要来了。
“还记得南巡前我弟弟的忌日吗?”谢修带血的手抬起想要抹去元桑脸上的泪,却又怕那人的血玷污了这金贵的逍王殿下。
“还有那日在御船上殿下也听到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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