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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声
自永明帝还朝以来,朝堂局势早已有倾斜之象。本该翰墨飘香的溪川书院早已血流成河,官兵与乱臣贼子杀成一片。
以乔筝为首的暗卫营自四面八方袭来。
“传陛下指令,杀无赦!”
援兵到了这裏就没有他什麽事了,许嗔夫子服被血染了一身,见褚今然打够了,他在一片混乱中留下毒雾悄然离去。
柳寧茂一行人吸了毒雾顿时警铃大作捂着胸口呼气,至于暗卫营与溪川书院众人早已服下解药不受影响。
“卑鄙小人!”柳寧茂看着许嗔离去的方向声音嘶哑,“竖子!你许家这辈子就该给本侯当踏脚石,我若是你先活刮了宫裏那位对你许家灭门案置之不理的老东西!你怨本侯踩着许家的血肉与真金白银,可那身居高位的皇帝又何尝不是借用你们商人引蛇出洞,不若如此他又怎会放任天子脚下灭门数案无解!”
字字句句许嗔听得真切,这些他都清楚他都知道的,可他从不回头看去,一路跌跌撞撞入了宫。
崇德殿內许嗔的目光落在了风烛残年的皇帝身上,他递上辞官的折子。
“陛下,自此事了,臣已无心辅佐陛下。”染着血的夫子服腰间还坠着夫子令牌,许嗔解下令牌双手奉上,“只愿日后倦鸟归林,愿陛下成全。”
皇帝看着曾经的状元郎撑着身子,元洵见状搀起他,同时也为许嗔捏了一把汗。
“与你同期的进士早已往上走,或是外放出京,只有你还停留在溪川书院。”元贞苦笑着想要挽留,“朕知你才能皆有,鹤阳淮都有一县令之职如今空虚,你若厌烦了着京中的尔虞我诈,是否愿意外放歷练。”
能在提出辞官时让皇帝递台阶已是恩赐,可许嗔倦了。不想在为这个曾经漠视苦难的皇帝做事了,哪怕他知道是为了养肥引出柳寧茂这条毒蛇,可那又如何,许家和其他被灭门的商户活该被当作祭品吗?太可悲了,他是商人之子,骨子裏也带着商人的本性。
这四年来同期的进士早已混得风生水起,再不济也在一方做了父母官为民请命,可他被元贞困在了那溪川书院,他的才能没有被得到重用他的家族被当作祭品。
见许嗔依旧保持沉默,元贞终于知道为什麽沈澈总说他的心上人倔脾气了。
“既朝快回来了。”他垂垂老矣不复年轻那般康健了,人也慈悲为怀,他早些天还在为元洵相看世家贵女,现下忽而又想到沈澈这个看着长大的孩子。
“愿陛下成全。”许嗔俯首重复,“陛下若是想要补偿臣,还望陛下昭告汴京城将灭了数门的罪魁祸首处决,告慰无辜受害之人与其亲眷。”
大殿中只有良久寂静无声,帝王嘆了一口气终是妥协了,道:“允。”
“臣谢主隆恩。”
许嗔最后行了一次君臣跪拜大礼。
“都出去,让朕独自待会儿。”
两人退出殿外并肩走在宫道上,元洵颇为可惜的背着手摩挲了一下玉扳指道:“此后许夫子还会待在京城吗?若是不在了南院的学生与某人怕是要难过死了。”
“或许吧。”许嗔身上的担子轻松了很多,紧绷的肩膀也终于塌了下来,“如今只想归家将许府重新搭理起来,再寻一个偏僻的地方开一家私塾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那沈既朝呢,他在你的日子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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