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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最终篇 再见 (全文完)(第2页/共2页)

r />     ——我不会哭。

    ——对他来说,这个不会哭的程宥,是他的敌人。

    主机继续看着他。

    它没有眼睛,但是程宥分明从它眼睛裏看到歉意。

    对不起,它在说,是我让你不会哭了。

    是的,程宥已经不会哭了。

    从十四年前起,他就不会哭了。

    那个夜晚,他要面临很多人,很多事,不止是送別林律奚。

    那只是它们中的一件。

    他锁好了那六张画,来到医务室,不敢进去。

    阮烈在裏面,他活下来了,但是他们切断了他的右腿。

    他用头轻轻撞着墙壁,无声的哭,

    那是他最后一次哭,一直哭到清晨,太阳都升起来了。

    他擦干净眼泪,对着太阳,长嘘了口气。

    好了,程宥,从今天开始你要变成一个不会哭的人了。

    没关系,不会哭没有关系。

    你的任务是让別人不哭,

    让你想保护的人不哭。

    程宥,不要哭。

    ……

    ——所以这就是原因。

    ——对这个画家而言,我只是个伪劣的冒充者。

    ——是他的敌人。

    程宥手裏捏着六张画,很缓慢的想。

    他觉得有些东西在自己的胸口翻涌,积聚。

    他知道这些东西有个统一的名称叫情绪,但他还是没有办法分辨其中每个个体的名字。

    这些叫做情绪的东西让他胸口有点闷,需要重重的吸口气。

    他吸了口气,吐出来。

    好多了。

    ——算了。

    ——都过去了。

    ——不重要了。

    他摇摇头,打算把这些画重新锁入柜子,正要转身,忽然感觉有什麽自下而上,在看他。

    他低下头,看到画上十七岁的少年正看着自己,眼睛红红的,无声请求着。

    ——再想一想,再想一想。

    ——请你再想一想,拜托。

    ——不要轻易遗忘,也不要轻易否认。

    ——其实他来找过你。

    ——你记得的,他来找过你。

    ——虽然只有一次。

    窗外突然一片雪白。

    他转过头,透过玻璃,看到一道闪电撕裂整片天空,紧接着,瓢泼大雨砸了下来。

    他看到自己在窗户上的倒影,被密集的雨水刷出一片模糊。

    ……雨。

    雨。

    是的。

    那次宴会。

    他想起了那场觥觥筹交错的晚宴,想起了他只参加了半场的晚宴,想起了向他走来,漂亮的不可思议的青年。

    可那天晚上有突发情况,他必须走。

    ——所以他的确找过。

    ——那时说什麽?

    “我是……”

    “先走一步,抱歉。今日幸会”

    程宥胸口那种叫做情绪的东西更沉重了一些。

    他想起了转动的水晶灯下,那个漂亮青年仿佛在听司长的说话,实际上一直目不转睛的在看自己。

    其实他注意到了,他没有理。

    这样偷偷看他的人太多了,他没空理。

    当时自己在想什麽?

    在思考分析F战区被盗用的那批顶级军需,今晚是否会有消息;如果有,要调哪个小队出动,是否需要自己亲临现场。

    那他又在想什麽?

    不知道。

    他在想什麽?

    他低头看向十七岁的程宥,看到他的泪水又悲伤又骄傲。

    你想说你知道,你知道。

    你知道他想说什麽。

    可是我猜不到了。

    宴会上的我猜不到。

    因为完全化的理性训练。

    而现在……

    现在……

    现在你就现在你讲给我听,我也无法产生相同的情绪。

    ——这次并不是因为理性训练的原因。

    ——而是……

    ——不能再像你那样,听到他的声音,心脏就疯狂的跳。

    ——对不起。

    ——对不起。

    ——但是我的心并没有那麽慌张的跳。

    ——对不起。

    程宥抬起手,抚了抚胸口。

    那些情绪还在堆积在那裏,像重重的棉絮,但是并不至于让他无法呼吸。

    他的心脏也很平静,节奏和平时一模一样。

    只是跳的稍微有一点低沉。

    忽然他听到有人在问。

    “如果现在的你回到那场宴会上,你会对他说什麽?”

    他愣了一下,向周围看了一圈。

    没有人。

    低下头,发现原来是十七岁的程宥在问,在问他。

    ……现在的我。

    ……回到那场宴会吗?

    回到那场宴会。

    浅笑,交谈,窃窃低语,银器碰撞。

    香槟的清芬,佳肴的气味,各式各样的香水。

    香腮,鬓影,飞舞的裙角,璀璨的珠光,

    一切一切,交织成光亮的喧嚣。

    程宥再次回到那场宴会。

    他听到教官在和国防部的大人物谈笑风生,他当然知道这种对话很重要,但是他还是觉得很无聊。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漂亮到不可思议,像电影明星一样的青年。

    他穿着无比合体的西装,领带夹上嵌着两点精致的蓝钻。

    他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着他的眼睛闪闪发光。

    “我是……”

    “我知道,你是林律奚。”

    “你还记得我吗?”

    “抱歉,中间我忘记了一段时间,现在想起来了。”

    “你想对我说什麽?”

    “对不起。林律奚。对不起,忘记你了。”

    “对不起。”

    “还有呢?”

    “你完全恢复了,太好了。如果你PTSD发作的话,可以按照这些操作做……”

    “还有呢?”

    “你的家人很疼你,这很好。我为你感到高兴。”

    “还有呢?”

    “你在史亚德学院读书?恭喜,这所学校很厉害。”

    “还有呢?”

    “你还画画吗?虽然我还是看不太懂画家想表达的情绪,但是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可以讨论技巧,那也很有趣。”

    “还有呢?”

    “谢谢你给我一段美好的回忆。那曾是我最珍贵的回忆。”

    “还有呢?”

    ……

    “还有呢?还有呢?”

    ……

    还有呢?还有呢?还有呢?还有呢?”

    ……

    ……

    程宥平静的看着他。

    ——我知道你想听的话。

    ——你想听我说,现在的我还是很喜欢你,想要紧紧握住你的手,和你永远在一起。

    ——我也想这样说。

    ——可是我不能说。

    ——因为那不是真的。

    ——那样的感情属于另一个程宥,不是我。

    ——对不起。

    “还有呢?”

    “幸会。可我要先走了。”

    “在走之前,请容许我再说一声对不起。”

    程宥看着他闪闪发光的眼睛,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

    “对不起。”

    程宥站在原地,手裏捏着六张画,看着周围灯光旎影慢慢的散去。

    ——这是我的答案。

    ——然而不是你的,对吧。

    隔了十四年的光阴,程宥问画上的少年。

    少年含着泪水,向他点头。

    ——那你呢?

    他问那个脱下西装去爬档案楼,被枪口指着的中级参事。

    ——如果他来到你面前,说一声“我叫林律奚,你和我有个约定,但是你不记得了。”

    青年用冰冷的灰眸凝视他。

    ——我会再爬一次65层,这次绝对不犯战术错误。

    ——那你呢?

    ——那你呢?

    ——那你呢?

    他一个一个的问。

    问一个人去看球赛的程宥,一个人去听音乐会的程宥,一个人去公园喂天鹅的程宥,一个人去书店看书的程宥,一个人去看心裏医生的程宥,一个人去酒吧看別人喝酒的程宥。

    他们的答案都一样。

    ——“会努力,会努力,会努力。”

    ——“会很努力的想起来。”

    ——“想不起来也要努力重新喜欢林律奚。”

    最后他来到二十九岁的程宥面前,看着他若有所思。

    ——那你呢。

    在生日这天,在满场欢乐的YES声中,一步一步退出人潮的青年与他四目相视。

    ——你知道我的答案。

    ——我的答案和你一样。

    ——我要那个,怎麽都会来找我的人。

    ——找现在这个我的人。

    所以,

    这就是一切的答案。

    林律奚。

    你要找的人不是我。

    即使你记得一切。

    所以后来你就再也没有来过。

    等等。

    没有……

    没有吗?

    ……

    不。

    你来过。

    两次。

    以完全不同的方式。

    在银脊。

    在红驼。

    等等,

    难道是,难道是……

    那些伤亡……

    那些死去的人……

    索骁

    言行诺

    齐晴

    ……

    那些赌场的人……

    会吗?

    会吗?

    会吗?

    程宥闭上了眼睛。

    巨大的阴影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漫上他的心头。

    他捏着画的手指慢慢在抽紧,迫不及待的想走,然而他刚睁开眼,就撞上了少年那双通红的眼睛。

    ——明天再想。

    ——明天。

    ——拜托。

    ——这个晚上留给我们。

    ——留给这个画画的林律奚。

    ——留给十七岁的我。

    ——你和他道別过了,那我呢?

    ——我和你,很多年不见了。

    ——只有这个晚上,这一个晚上。

    ——拜托你。

    ——拜托拜托拜托。

    ……拜托拜托……

    这句话,很多很多年没有说过了。

    程宥的眼睛一瞬有一点热。

    明明当年常常说。

    ……拜托不要告诉教官。

    ……烈哥拜托你。

    ……帮我想个外号啊切锋拜托拜托。

    教官说我太多拜托不许我说了。

    可我还是会偷偷说。

    他仰起头,那点热意很快就消散不见。

    他低下头,看着画中的少年。

    我跟林律奚告別过了。

    现在到你了,十七岁的程宥。

    我要和你告別了。

    他屈起手指,用指节轻轻抚摸着少年的面颊。

    ——真的,很多年,很多年没见了。

    ——你的世界停下了。

    ——而我的世界还在走。

    我的人生裏,遇到更多,更多的人。

    遇到更多,更多的事。

    拥有更多,更多的回忆。

    他的转过头,目光再度投向窗外。

    外面的雨还在下,街上的车川流不息,灯光一片一片的晃,纵然离得这麽高,依旧看得出,它们在雨裏那麽亮。

    那麽亮。

    和那晚一样。

    和被放出禁闭室的那晚一样亮。

    和离开衡南雪脊的那晚一样亮。

    和道別那晚一样亮。

    因为抗命,因为黑电任务失败,因为上面被怀疑和蛇矛勾结以至延误时机,也许因为连他自己不知道的原因,他在黑暗裏度过了整整二十天。

    昼夜戒律被彻底切断。

    没有人,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时间。

    最后他连心跳也听不见了。

    这是人类认知与精神的边缘,认知会瓦解,精神会崩溃,没有人能挺过去。

    但不包括他。

    他不仅挺过去了,而且从黑暗的牢房裏走出来时,除了眼睛因为突然而来的光线微微眯起,模样并没有太大变化,甚至从勤务兵手裏接过风衣和军帽时,还向他微笑道声谢谢。

    国防部的参谋们面面相觑,满脸骇然。

    那一刻,没有人敢说话。

    他站了一会,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发现在昏暗走廊的那头,有两名身穿深色西装的男人在等他。

    他不认识他们,但是他知道他们为什麽来。

    他扣紧风衣纽扣,戴好军帽,用手正一正,站在原地。在两个人向自己走来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与他们一起向外走去。

    等来到大门口时,外面已是深夜,正在下着雨。

    瓢泼大雨。

    远方雨裏好像有什麽,白茫茫的,他没有看清。

    他停下脚步,抬手揉了揉鼻梁,长时间的黑暗对他的视力还是造成了影响。

    只是短期不适,不过应该准备一副眼镜,军用狙击防护级別。他想。

    等感觉好一些,勤务兵为他拉开大门。

    监狱的大门。

    二十天后,他走出了这间从没有人能走出来的监狱。

    然后看到监狱门口,四排沉默的士兵。

    他们穿着黑色雨衣,双手交叉背后,在雨裏站得笔直。

    雨水从他们的帽檐上不住的淌下,连出一道一道的细线。细线之间,倒映出监狱漏出的光。

    那麽亮,那麽亮。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目不斜视走下台阶,从右侧绕过他们大步前行。

    所有的士兵沉默无声,没有回头,不曾目送。

    他们站在雨裏一动不动,像一棵棵沉默的树。

    他保持着一致的步履,持续前行,直到最后一排,才略略一停。

    右数第三个士兵脸上淌着的明显不是雨水。

    他还这麽年轻,和他当初入伍时差不多同一个年龄。

    他穿入两排士兵之间,来到在那士兵面前,伸出手,在他肩头上轻轻一拍,声音平静:“罗靖宇,不要哭。”

    “是,长官!”

    那是他留给朗基努斯之枪的最后一句话。

    也是他听到的,朗基努斯之枪的最后一句话。

    他离开了他的兵,与他们背对背,在雨裏继续前行。

    一次也没有回头。

    两百米外,一辆黑色战斗机正静静蛰伏,周围雨水被金属旋桨切成一片一片,又被着落灯照得雪亮。

    一片银光裏,有个男人打着伞在等他。

    这一瞬,又有什麽轻轻的撞了过来,让他脚步再度一顿。

    然而他很快重新启程,越走越快,越走越快,终于像很多年在军校操场上那样,向这个人大步跑了过去。

    他跑到他跟前站定,举手敬礼,声音肃然:“教官!”

    男人看着他,一时没有说话,直到他把手放下,才将伞撑到他的头顶,似乎想拍他的肩,却最终将他一把揽进了怀裏,“好,好。”

    “我们走吧。”

    “是!”

    在夜枭19的轰鸣中,程宥离开了恒南雪脊。

    苍都的雨还在下,可势头明显变小了。

    程宥站高高的65层楼上,看着街上那些模糊的光,想起了从直升机向下看时,那座渐渐变小的,透光的监狱。

    即使那时他还没有情绪,然而这个让他在黑暗无声中度过二十天的地方,还是让他想到两个字。

    ——地狱。

    ——空无他人的地狱。

    幸好,那时地狱裏的,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他还有同伴。

    四周漫漫起了白光。

    它们来了。

    这些大大小小的机器。

    传送机,切割台,冲压台,涂装线,装配臂 ……

    它们从缝隙裏重新回来了,重新回到各自的位置,向他微笑。

    程宥站在原地,一个一个的看过去。

    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在地狱裏陪我。

    谢谢你们这些年一直和我在一起。

    没有你们,我挺不下去。

    我走不到这裏,拿不回我的感觉与回忆。

    谢谢你们。

    现在,说再见的时候了。

    在想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心裏忽然涌上某种陌生又熟悉的情绪。

    今天之前的他还不懂这是什麽,现在的他记起来了。

    这种感觉,叫做遗憾。

    要是那些离別的时刻,能好好道个別就好了。

    他充满遗憾的想。

    ——再见了,阮烈。

    需要的时候,随时来找我,保重。

    ——再见了,朗基努斯之枪。

    无论这个名字是否存在,我们大家总有再见的一天,保重。

    他扬起头,看着理性主机。

    主机低头看着他,沉默的伸出了铁手。

    他伸出手,与它紧紧相握。

    再见了。

    谢谢你。

    再见。

    那个晚上,如果没有做那样的选择,今天的我会是什麽样。

    他看着那巨大的机器慢慢变透明,慢慢开始消失,沉默的想。

    也许不好,也许更好。

    我不知道。

    也不需要知道。

    因为我没有选择另外一条路。

    我选择了不会哭,但是不会哭的我终于来到了这裏。

    拿回了我的感觉。

    拾回了我的记忆。

    哪怕只是曾经重要的记忆。

    程宥将六张纸重又按顺序排好,一步步走向编号为65S645M的电子柜。

    一步一步的走。

    一步一步的走过许多人。

    走过了为打双份工而头疼的军校一年级生。

    走过了和喜欢那个人做出男子汉约定的爬窗少年。

    走过了痛哭整夜的士兵。

    走过可下令击毙前队友的指挥官。

    走过了在雨夜裏离开他的队伍的程长官。

    走过了爬了17层楼被踹了一脚的中级参事。

    走过将无数份文件送进碎纸机第一次感到无聊的情报员。

    走过用二十八份报告将自己送进冷衙门的程参事。

    走过开始总被各地警察们翻白眼,最后又在崇敬中离去的临时调查官。

    走过那个穿着对家球衣,被周围人嘘,他也试着嘘回去的伪球迷。

    走过二十九岁生日那天,在快乐的演唱会上,和迎面而来的人潮背道而驰,决心不试了不找了不等了的那个人。

    他这样一步步走着,终于走到了红驼的阳光下。

    他将六张画送回文件袋裏,将它们重新放入门上的卡槽裏。

    那裏,还有一张小小的储存卡,是当年的他对着摄像机说的话。

    有些话他能想起来,有些想不起来。

    但他不需要看,他知道当年的程宥会说什麽。

    然而当年的程宥不知道现在的他会说什麽。

    他不需要看。

    他吸了口气,最后向那个文件袋看了一眼。

    隔着厚厚的牛皮纸,他知道他们在看着他,在和他说再见。

    那就再见吧。

    再见,当年的林律奚。

    再见,当年的程宥。

    咔噠——

    他轻轻阖上了柜门。

    =============

    腰间又传来嗡嗡声。

    他低头看了下,是个陌生号码,嗯,陌生的一次性号码,应该是骚扰电话。

    他没有理会,转身向门口走去,要跨出门的时候,突然站住了。

    ——我在进入这道门的时候,想什麽来着?

    高尚桢去哪裏了!他为什麽没有消息!还不接电话!!

    程宥有些愤怒了。

    就在他考虑是要打电话给卫其宏问高组长是否带领大家一起加班,还是干脆发个短信说你可以选择就此停止第二阶段的任务没关系的时候,手机又开始震。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程宥不想接,可那个电话号码坚持不懈的拨,就一会功夫,已播了七八个。

    程宥:……

    这种风格可真高尚桢。

    ……

    ?

    ???

    高尚桢?

    他迅速点亮手机,迎面一排排排排的信息劈头盖脸的来,跟下暴雨似的,快把他浇窒息了。

    “我是高尚桢不要拉黑不是骚扰电话我真是高尚桢这是现买的新手机号码一次性的。”

    “我在红驼机场把手机给丢了该死居然敢偷我手机居然不认识我回去就让他好好认识认识”

    “我早上三点半就到了苍都了被困在飞机上说什麽机场问题不让下机刚下飞机不知道搞什麽鬼我还没有手机”

    “为什麽苍都人这麽冷漠不肯借我手机”

    “刚买了手机这个手机不太习惯打字不管了联系上就行”

    “不要回去急着工作跟他们说你身体不好需要休息在家办公躺床上开会就行。”

    ”没有再咳嗽吧苍都什麽鬼地方怎麽一天到晚下雨我在想是不是对你肺不好”

    “我会跟盛苒他们说我手机丢了被偷有点丢脸我回去就查哪个孙子不长眼敢偷我手机”

    “你是不是生气联系不上你不要生气都是我的错不不是我没错都是飞机的错都是小偷的错等我回去就收拾他们”

    “你不要交请调报告不要交不要交绝对不要交不是我不让你交我恨不得你今晚跟我一起回红驼但是现在不能交等我”

    “那个……………………有事情要说”

    “你听了肯定不好受所以我想了整整十分钟要不要说还是决定说必须当面说然后就买了票过来结果倒霉催的赶上这个破飞机”

    “说完我就飞回去不把案子破了我不姓高”

    “这件事你得准备好真的准备好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一定行你没有我的时候就行”

    “不是我是说你非常厉害非常强自己也行不是说没有我你也行”

    “也不是就是没有我你也行你已经很行有了我你非常行总是你不能没有我”

    “是我不能没有你”

    “我想你了”

    “这个新手机打字费劲以后不买这个牌子了”

    “对了周末的票也没有退我周末再过来”

    “你钥匙配了没有”

    ……

    ……

    ……

    程宥:……

    你能不能保持着26小时15分钟只发一条信息的好习惯?

    即使是他,读这麽多没有标点符号的短信也是很头疼的,他正在头疼,最新一条短信又跳了出来。

    “我到了你家不对是我们家没人开门也没回信息是不是又加班了中情司怎麽回事不知道你是个病人吗这帮人怎麽回事到底我这就去他们总部找你……

    嗡——嗡——嗡——

    程宥还没看完这条短信,手机第N次震动,又是那个看似骚扰电话的一次性电话号码。

    他摇摇头,摁下接通键。

    “喂,高尚桢!”

    他推开门,向前走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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