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56章(第2页/共2页)

>     太子微笑,捧着手中雪白皓腕仔细检查。

    贺拂耽想要收回手,却又不敢用太大力气,怕伤到面前这个大病初愈的少年,只好小声提醒道:

    “已经好啦。”

    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们妖精的自愈能力都很强的。”

    “好了,但也会疼,不是吗?”

    贺拂耽心中讶异。

    他第一次不再以看孩子和病人的眼光看待面前这位少年人,而是真正将他当做一位储君。

    然后微笑,很认真地道:“殿下如此仁善,是百姓之福。”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很快宫门被踢开,有人大步闯入。

    “皇兄聊什麽呢?这麽开心。”

    那人脚步虚浮、眼下青黑,声音也轻浮浪荡,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模样。

    进来以后自顾自落座,有颐指气使地使唤小太监给他端茶倒水,一边打量床上人的神色。

    “呵?这还真是大好了?明明前几日来看,皇兄你脸白得跟张纸似的。”

    他话语间全然没有为兄长死裏逃生的喜悦,反而尽是不屑,甚至还有些惋惜。所有恶意也都丝毫不加以掩饰,极其直白地表露出来。

    太子脸色微沉。

    “既然已经探过病,你便可以回去了。”

    “这麽急着赶我走做什麽?”

    那人目光落在脚踏上的人身上,“这就是嫂子吧?”

    即使宽袍大袖笼罩,也依然能看出其下的好身段。紫色兜帽掩住大半张脸,唯二露出的小尖下巴莹白如玉,颊边发丝则浓黑如墨,极致浓烈的对比之下,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那人来了兴致,踱步过来,想要看清美人的脸。

    然而下一刻,太子却将美人揽入怀中,挡住了他的视线。

    “皇兄何必这样小气?嫂子是钟离国的公主,蛮夷之地,似乎讲究什麽父死子继、兄终弟及?”

    他像只是随口一提,点到为止,然而语气淫邪,究竟何意不言而喻。

    太子怒道:“出去!”

    那人也丝毫不惧,轻蔑冷笑后方才离去。

    贺拂耽赶紧伸手帮床上动怒后的人抚顺心口,突然手被攥住。

    太子轻声道:“让阿拂受委屈了。”

    贺拂耽摇头:“我没事。只是,他怎麽能对殿下这般出言不逊?”

    “他是贵妃之子,贵妃执掌后宫,有她撑腰所以有恃无恐,对上孤不过是言语不敬,对其他兄弟,便是动辄打骂了。”

    “那殿下的母亲呢?”

    “我的母亲是元后,在我两岁时便因病去世了。”

    “……抱歉。”

    “无妨,我对她印象并不深刻,都已经不记得她长什麽样子。”

    尽管太子这样说,贺拂耽还是心中愧疚。

    他朝窗外看去,见那位顽劣皇子完全将东宫当做自己家后花园,边走边赏花,到现在也没走出园子,突然心中升起一个坏主意。

    反正太子已经默认他就是妖精,那施点妖法又如何?

    “殿下,您看。”

    指尖在杯中沾了一点茶水,轻轻一弹,窗外那人腿脚立刻一软,狠狠摔了个大马趴。

    他一头栽进花池中,手舞足蹈半天站不起来。好不容易被宫侍扶起来,却是满头满脸的泥土。

    自觉丢脸,暴跳如雷道:“回宫!”

    见到这副景象,太子果然展顏一笑,但很快就收回视线,落在面前透着淡淡粉意的圆润指尖。

    沾了水之后,更显得剔透柔嫩,像春日枝头初绽的花瓣,他情不自禁伸手去碰。

    “殿下?”

    太子回神,收回手,笑道:“阿拂这般维护孤,孤受宠若惊。”

    贺拂耽便也玩笑道:“殿下心善,自然就要身边人来狐假虎威了。”

    “孤对皇弟的确多加忍让,并不为他,而是因为贵妃。皇弟顽劣,贵妃却仁爱守礼,操持六宫从无过错。只是因爱子心切才将幼子教养成这样,为人母之常情,又何苦为难她呢?”

    “阿拂可有看见他颈间挂的长命锁?”

    太子轻笑,却神色落寞。

    “他出生后体弱多病,贵妃便亲自去寺庙裏为他求来这把锁,想要把他的命锁住。或许一片慈母心肠将上天都感动了,从此他真的体壮如牛,不再生过病。”

    贺拂耽听出他话语裏强忍的伤怀。

    人在病痛的时候总会想起母亲,即使是不曾熟识的母亲。

    他比太子要幸运许多,自幼在母亲身边长大,后来进了望舒宫,疼痛时也总有师尊陪在身边。

    像是要补偿他身为鬼魂时的漂泊无依一样,所以让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身边总有人陪伴。

    贺拂耽有心将这份陪伴传递给床上的少年人,想了想,将手腕上镯子褪下。

    “古人言命如悬丝,需将五彩线编织成环,做长命缕,系于腕间,便可拴住命丝,辟邪延寿。我虽没有五彩线,却有一玉环,想来相差不大。”

    他将水玲珑套上少年人手腕,抬眸笑道:

    “好了,殿下的命被我拴住了。”

    床上人怔怔看着腕间玉镯,水蓝剔透宛如一汪幽深海底,明显不是凡物。

    他这时才真正流露出一点属于少年的脆弱和稚气,看着面前人,双眼微微泛红,轻点了一下头。

    “嗯。孤被阿拂拴住了。”

    身后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贺拂耽回头看去。

    看见某位明公公正弯腰告罪,然后起身出门去寻人进来打扫。

    他心道一声不好,只得找个理由跟上去。

    刚出门就被人拉进侧殿,随即殿门合拢,他被人恶狠狠压在房门上。

    “你怎麽能把水玲珑送给別人!?”

    贺拂耽知道他生气了,却不知道他是在为这个生气。

    “怎麽了明河?我刚好多了一只,便给他了。”

    “什麽叫刚好多了一只!你一只我一只,怎麽就多了呢!这明明是、这明明是我们之间的……”

    另一只镯子已经挂在旁人手上,“定情信物”四个字独孤明河实在说不出口,连看着自己腕间那只都觉得碍眼。

    只能怒道:“鹤小福!你要气死我是不是!”

    “可你到底在气什麽呢?”贺拂耽不解,“还有,不许这样叫我。不然我也要生气了。”

    “你!好好好,你既然这样在乎他……”

    独孤明河气得把手上的水玲珑摘下来,塞进面前人怀裏,“你既然送了別人,就別再送我了!我才不稀罕別人也有的东西!”

    贺拂耽捧着手裏的镯子,惊讶道:“明河,你真的不要了吗?”

    “想要我收回来也不是不行,除非你现在就去把那只水玲珑要回来!”

    “那太好了,既然你不要了……”

    贺拂耽揣着镯子推门就跑,一路跑到太子床前。

    “殿下快看!另一只镯子也找到了!成对的玉镯寓意圆满,也送给殿下。”

    贺拂耽笑意盈盈,“殿下从此便可百病不侵、无忧无虑了!”

    偏殿裏的独孤明河:“……”

    太子亦笑,向面前人伸手。

    待来人乖乖在床脚坐下后,却不是伸手去接那只玉镯,而是想要抚摸面前人的眼角,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

    一声尖利的通报声却打断他动作。

    “太子妃娘娘,陛下请您太极殿一敘。”

    贺拂耽疑惑,太子亦面色微凝。

    “父皇可有说所为何事?”

    “等娘娘去了便知道了。”

    “既如此,孤今日身体大好,便陪爱妃一同前去面见父皇吧。”

    他正欲下床,太监却道:“殿下,陛下只想见太子妃一个人。”

    太子还要再说什麽,贺拂耽按住他的手,朝来人道:“好吧,我去便是了,劳烦公公带路。”

    他起身出门,独孤明河也再顾不得生气,从偏殿出来,跟在他身后,却被大太监伸手一拦。

    贺拂耽连忙道:“小明子是我身边随侍,请公公行个方便。”

    “无需侍人跟随。”

    大太监低眉顺眼,却是寸步不让道:

    “陛下只见您一人。”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