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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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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龙血……

    这两个字所代表的猩红含义立时涌进独孤明河的脑海。

    怎麽不是一味好药?

    前世他的血就是被一滴一滴抽出制作成良药, 让一副几乎枯死的蛟骨起死回生。

    “阿拂!”

    他低低喝道,“你莫非又想自伤救人吗?”

    这番话和记忆裏师尊的声音重叠起来,贺拂耽小声道:“只是一点血而已, 不会对我的身体造成影响的。现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太子殿下死去吧?”

    独孤明河紧紧盯着面前人, 双眼赤红, 藏在袖中的双手攥成拳头,用力到发抖。

    仇恨让前世惨死的记忆保留至今,即使涅槃之火也不能遗忘。时不时就会冒出来,抢夺他的理智,强迫他保持愤怒,绝不允许他背叛前世的自己。

    他闭上眼,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忽然睁开眼, 在理智与仇恨的拉扯中上前一步, 将面前人,搂进怀中。

    然后在他小小的惊呼声中, 一口吻上那两片柔嫩的唇瓣。

    半是亲吻,半是噬咬,淡淡的血腥气交织在唇齿之间。

    在场第三人的视线淡淡看来,贺拂耽脸颊飞红, 将面前人推开。

    正要生气, 却在看见面前人几乎要落下泪来的神色后, 又心中一软。

    他以为男主只是太过担心才这样孟浪,于是哄道:“明河別怕,我不会有事的。”

    但独孤明河却低低道:“我替你。”

    “嗯?”

    “我替你去……用我的血。”

    既然一个吻就能换来他的鳞片,那麽, 自然也可以换来他的鲜血。

    依然是很划算的买卖,这一次,他依然是心甘情愿。

    “我也是业龙。”独孤明河努力想要微笑,“我的血也可以救他。”

    贺拂耽怜惜地摸摸他的脸颊:“谢谢明河好意。可是不行,你是魔神,魔气精纯,凡人之躯受不了的。”

    “我可以净化之后——”

    “明河,你刚刚自己才说过,多一分少一分,都会死。我们不能用太子殿下的身体冒险。”

    独孤明河心中泛起一片绵密的刺痛,是两难之下,只有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受伤害却不能挽救的徒劳。

    “阿拂,別忘了,你只有一半龙族血脉。”

    闻言,贺拂耽垂眸。

    他知道明河说这句话是什麽意思,并不是在嘲笑他血脉不纯,而是在劝诫他——

    他身体裏只有一半神龙血,另一半则是妖血。若龙血无故减少,此消彼长,体內的妖力就会增强。

    而龙气最克妖邪。

    “我一定要这麽做,明河,不许拦我。”

    “……”

    独孤明河轻笑,眼中水汽已经浓重到将要滴落,开口尽是苦涩。

    “我早就知道,我拦不住阿拂。”

    贺拂耽静静看着他,突然捧着他的脸,在他唇边飞快落下一吻,然后红着脸把人往外推。

    “好了,不许再闹脾气了。也不许再留在这裏,回去等我。”

    转头看见一旁闭眼打坐的白衣僧人,莫名松了口气,很快又觉得这口气松得实在好笑。

    修士耳清目明,即使闭上眼睛也再清楚不过身边人在做什麽。何况这位还是早已飞升、还能自创一界的莲月尊者,肯定早就把他们之间的小动作看在眼裏。

    “劳烦尊者也先回房,这裏有我就好。”

    决真子睁眼,面上依然一派温和。

    “也好。拂耽小友深明大义,在下佩服。”

    说罢便依言离开,只剩独孤明河依然留在原地,抚摸着被亲吻的唇角,一片怔然。

    贺拂耽见他这好似在回味着什麽的动作,脸红到要滴血,可是推也推不动,劝也劝不动,无奈嘆道:

    “明河……”

    独孤明河回神,定定看着面前人,突然苦笑。

    “阿拂,你还是不会。”

    “嗯?我不会什麽?”

    还是不会爱。

    不懂该如何爱自己,也不懂该如何爱別人。亲吻应当是情到浓处的宣泄,他却当做在伤害自己前给爱他之人的抚慰。

    他不知道,这样给出的吻,有多麽甜蜜,就会让爱他的人多麽痛苦。

    “你什麽也不会。”

    独孤明河眼中笑意落寞寂寥。

    “你是一条小傻蛟。”

    “……”

    贺拂耽半晌无语,这化龙的人说话果然就是硬气。

    他哄道:“好好好,你是一条大聪明龙。”

    终于把大和尚和大聪明龙都哄走,贺拂耽重新回到太子床前,在脚踏上坐下。

    淮序剑不做任何犹豫,划破手腕,血珠滴滴渗出,顺着床上人唇角,滑落入喉间。

    早已喝不进药、甚至喝不进水的人,在尝到血腥气时却眼睫微动,嘴唇轻颤。

    终于不再像个悄无声息的死人,而是开始像个活人一样渴求着什麽。

    神族强大的愈合能力,让贺拂耽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划破手腕。

    伤口能愈合,疼痛却不会消散。这具身体原本就怕疼,到最后,已经疼到麻木,整个手臂都失去知觉。

    床边烛灯将要燃尽,烛火摇动,变得昏暗。

    收回手后,贺拂耽唇色浅淡了些。

    刚想要站起来,脚下一软,又重新跌坐回去。脑海中眩晕了片刻,他自嘲一笑。

    是有些心急了,放血过多,想让太子赶紧好起来。太子病好,才能尽早入太极殿。见到皇帝,了解情况,才知道下一步该怎麽办。

    却忘了自己的身体会吃不消。

    这个样子回去明河一定会担心。

    贺拂耽靠在床头想要休息一会儿,刚闭上眼就有沉重的疲惫感袭来,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床边一左一右两盏烛台落下一滴极大的烛泪。

    风过,其中一盏其上火焰猛然跳动两下,随即熄灭,化作一缕轻烟。

    床上的人就是在这时睁开眼睛。

    他面上还带着病中的苍白,唇上却因刚尝过血液,染上些许殷红。

    眼珠不太灵活地移动,视线落在床边。

    烛火昏暗,艳紫织金的布匹流光溢彩。不是中原服饰的样式,宽袍大袖上连着同样宽松的兜帽,帽子下流泻出墨色瀑布一样的长发,包裹着其中一张小巧的、素净的、正在安睡中的脸。

    太子抬手抚上那张脸。

    指腹传来光滑细腻的触感,大概全天下最华美的锦缎比之都嫌粗粝。

    冰冷手指的抚弄将贺拂耽惊醒,睁眼对上的便是病中人的视线。

    那视线实在不像一个病人,更不像一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贺拂耽一时间都没想起他就是之前那个病恹恹的太子殿下。

    太子亦不说话,只是沉沉看着面前人。

    或许……不是人。

    不施粉黛,披头散发,瞳中清澈,连唇色也素淡,这样干净的一张脸,却无端艳丽得宛如精怪。

    病入膏肓时他做过许多光怪陆离的梦,便以为眼前人也不过是他关于阴曹地府的又一个梦。

    他平静道:“你是来吃掉孤的吗?”

    “咦?”

    贺拂耽歪头,很慢地一眨眼,确定自己没听错后,才轻声笑开。

    “殿下睡糊涂了吗?我是您的侧妃,钟离国的公主。”

    那只冰凉的手还停在他颊边,他不以为意,握住这只手,呵了口气后轻轻揉搓。稍微恢复些温度后,他撩开袖口替太子把脉。

    脉象清晰,一下一下分明地跳动着,已经不再有之前命悬一线的感觉。

    贺拂耽欣喜,眼中笑意在昏黄烛光下熠熠生辉、湛然若神。

    “太好了,殿下的病就要好起来了!”

    床上人似乎是不敢相信,眼睫轻颤,慢慢问:“孤会好起来?”

    还不到弱冠的年纪,就要面对飞来横祸,还是生死难关。贺拂耽有些心软,替他掖了掖被子。

    “当然了。”他柔声道,“殿下福泽深厚,会长命百岁。”

    失血的疲惫依然存在,但他努力打起精神,本不是善于言辞的人,现下却绞尽脑汁搜寻能安慰病人的话。

    这种事他不算是毫无经验。

    他也有年少多病的时候,晚上睡不着,师尊就会坐在他床前给他讲故事。讲各大秘境的险象环生,讲剑冢中每一把剑的由来,还讲八宗十六门的兴衰更替,平铺直敘的声音,便足够在少年人的想象中勾勒出一个惊心动魄的修真界。

    贺拂耽便讲了来时五天路上的见闻。

    少年郎在他的絮语之下神色松快很多,后来竟然能稍稍坐起,微笑看着他,听他语带惊奇地讲入宫那日黄土垫道万人空巷的排场。

    夜越来越深了,窗外浓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一声明亮清脆的犬吠打断贺拂耽的话。

    他回头看去,看见白狗正颠颠朝他跑来,然后叼住他的袍角,想把他往外拖。

    后面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太监,见到床边两人赶紧站定。

    “侧妃娘娘,您这狗简直神了,奴才实在抓不住。”

    然后才意识到什麽,惊呼一声。

    “殿下!您醒了!”

    贺拂耽将白狗抱起来,看着那双万分无辜的绿眼睛,心道,说不定还真是神呢。

    “有劳你了。”他朝小太监道,又转头看向太子,“天色已晚,我该走了。明日再来看望您。”

    说罢就要转身,袖角却被人攥住。

    “侧妃。”

    “殿下还有什麽吩咐吗?”

    见面前人始终不再说话,微微歪头,“殿下?”

    身后一片嘈杂,小太监已经跑出门去传太医。黑沉沉的东宫骤然亮堂起来,四面八方的脚步声响起,太子醒来的消息在顷刻间朝宫中各处传递而去。

    然而床上事件中心的少年人却游离于这片喧嚣,静静地看着面前人。

    “孤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

    这个问题还真难倒了贺拂耽,真名是不可以用的,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假名。

    低头看见艳紫织金的袖口,倒是来了灵感。

    他笑道:

    “拂水双飞燕,我叫燕拂。”

    “殿下叫我阿拂就好。”

    说罢抱起白狗,再次告退,转身离开。

    路过窗边时,看见宫道尽头有宫人正列队而来。队伍前方有大太监击掌告诫宫人回避,其后跟着手执华盖、旌旗的宫女及带刀侍卫,步辇高高在上,蟠龙座在人群中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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