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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谢七刀突然动了。鬼头刀带着破空声，不是砍向暮雨，而是直刺谢霸后心！鲜血喷溅在眠龙剑的断刃上，谢霸难以置信地回头：“你…… 逆徒！”

    “师父，您占着家主之位太久了。” 谢七刀抽出刀，血顺着刀穗滴在地上，“眠龙剑该归能成大事的人。”

    这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了。慕子蛰的折扇掉在地上，苏烬灰瘫坐在台阶上，只有提魂殿的老执事们偷偷往后退 —— 他们最懂暗河的规矩，谁的刀快，谁就有道理。

    暮雨的伞尖突然戳在我脚边，力道重得陷进石缝：“是你挑唆谢七刀弑师。” 不是疑问，是肯定。他眼底的冷意像冰，“你让苏喆杀慕白，嫁祸苏烬灰，现在又挑动谢七刀反水，就为了让暗河彻底乱掉？”

    “乱了才好清理门户。” 我收刀入鞘，故意瞥了眼谢七刀，“你看，谢霸占着谢家十年，杀了多少不服他的人？苏烬灰守不住眠龙剑，凭什麽当苏家主？这样的蛀虫，不该死吗？”

    “那慕白呢？谢繁花呢？” 暮雨的声音发颤，伞骨都在抖，“他们是暗河年轻一代的人，不是你搅局的棋子！” 他突然拽住我的手腕，指尖掐得我生疼，“当年鬼哭渊我们说好要改暗河，不是让你用杀戮堆出权位！”

    远处突然传来惨叫，一个 “彼岸” 成员踉跄着跑进来，胸口插着支弩箭：“苏公子…… 谢繁花被谢千机杀了！说是…… 说是苏家主的命令！”

    慕子蛰猛地抬头，眼睛红得像血：“苏烬灰！你连谢家弟子都敢杀！” 他突然抓起火把，掷向苏烬灰身后的苏家帐篷，“我慕家跟你拼了！”

    火焰瞬间腾起，映红了半边天。谢七刀趁机喊：“谢家弟子听令，拿下苏烬灰，眠龙剑归我们！” 人群再次混战起来，刀光剑影裏，有人喊着报仇，有人抢着捡眠龙剑的断刃，没人再提 “大家长” 三个字。

    暮雨突然松开我的手，玄铁伞撑着冲向火焰，伞尖挑开两个缠斗的弟子：“先救火！大家长还在后殿，火势蔓延过去就完了！” 他回头看我，眼底满是血丝，“苏昌河，要麽一起救火，要麽看着暗河烧干净！”

    我盯着他冲进火海的背影，突然笑了。计划是被打乱了 —— 没想到谢七刀敢直接杀谢霸，更没想到慕子蛰会放火。但没关系，乱得越彻底越好。我摸出令牌，对暗处的 “彼岸” 首领低语：“去，把谢千机的弩箭扔到慕家营地，再告诉苏喆，就说慕子蛰要烧了后殿。”

    首领领命而去，火焰裏传来暮雨的咳嗽声。我站在安全地带，看着三家家主杀红了眼，看着 “彼岸” 成员混在人群裏悄悄收割人命，突然觉得这场景很熟悉 —— 像极了当年鬼哭渊的试炼，只是这次，我们不再是背靠背的兄弟，而是各自站在泥潭两端的棋手。

    “苏昌河！你还愣着干什麽！” 暮雨的声音从火海裏传来，带着喘息，“大家长的解药在西厢房，再不去拿就烧没了！”

    我攥紧令牌，最终还是拔腿冲了过去。不是为了大家长，也不是为了暗河规矩 —— 只是火光裏，他撑着伞挡在火前的背影，太像当年从鬼哭渊背我出来时的模样。

    刀光映着火焰，乱刃割着暗河。这场由 “雪落一枝梅” 引发的混战，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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