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吧。”
虽有些不太相信,可既然纪舒愿都这样说了,她便不再指点,转身走出灶房。
待她走后,纪舒愿松了口气,还是独自煮饭更舒适些,不用接受旁人的指点。
鸡汤属实得多熬会儿,等窝窝头蒸热后,他先把窝窝头拿出来放在碗裏,随后叫几人吃饭。
木桌从堂屋挪到灶房,纪舒愿把盛着红烧肉的碗和窝窝头放在桌面上,几人拿过筷子和窝窝头,等着纪舒愿把盖在上面的碗掀开。
被几人盯着,纪舒愿还有些紧张,总觉着他要掀开的是珍馐美味。
“大嫂快些,我的筷子都要等不及了。”项巧儿捏着筷子,随时准备去夹红烧肉。
“好,来啦。”纪舒愿捏着碗底,将它掀开时口中喊着,“噔噔蹬蹬。”
甜香味瞬间弥漫在空中,项巧儿发出一声“哇──”,随即把筷子伸进碗裏夹出一片肉片。
肥瘦相间的肉片炖得很入味,冰糖的微甜与调料的咸味融合在一块儿,她最讨厌的肥肉吃起来很是软糯,她并不排斥。
“好吃!”项巧儿边咀嚼边点头,其余三人瞧着她的模样,也边笑她边夹肉。
除了红烧肉外,纪舒愿还炒了份菠菜,吃腻肉的话,也能吃口青菜解解腻。
窝窝头与菜一块儿吃完,纪舒愿望着项巧儿意犹未尽的模样,拍了拍她的手臂:“随我去盛鸡汤去?”
项巧儿点头,随他一块儿走到灶台前。
锅盖掀开,表面并未浮出太多油,纪舒愿不由得感嘆一声,不愧是野鸡,不似家养鸡一般,每日在林中跑着,身上都是瘦肉。
把上层仅有的浮油撇干净后,纪舒愿拿过碗将鸡汤盛出来,盛好的鸡汤由项巧儿递给项祝,他又放在丁红梅和项长栋面前。
将五碗鸡汤全部端上来后,纪舒愿这才低头喝一口,如他所想的味道一模一样,有鸡骨的香味,葱姜萝卜又能去油气,还有一丝红枣的清甜。
他抿唇细细品味一番,随后发出一声喟嘆。
“属实有些不同,你这确实更好喝点。”丁红梅有点暗喜,幸亏方才她想加大酱时被纪舒愿拦下了。
“娘也觉得吧,不过今日时辰有些短了,要是能多煮两个时辰,味道肯定更好。”纪舒愿向她说着,听到这话后,丁红梅觉得不错,“这样的话,剩下的半个鸡往后也熬汤就是。”
项巧儿把口中的汤匆匆咽下,抬头附议道:“我觉着可行。”
她说完还撞一下项祝的肩膀,纪舒愿瞧着她的小动作,有些好笑,不过项祝也知晓她的意思,他朝纪舒愿开口:“我也觉得可行。”
丁红梅和项长栋自是无异议。
今日吃得太饱,纪舒愿坐在床沿揉着肚子,边朝正等待汤药变冷的项祝看,他揉两下看一眼,终于在视线看过去不知晓第几次的时候,被项祝出声逮住:“瞧什麽呢?跟我说说?”
“啊,没什麽。”纪舒愿眼神乱飘,一看就知晓必定有事,项祝走到桌子前,一口气将汤药喝完,不得不说,这汤药属实有些苦,项祝轻皱一下眉,把碗放回原处。
一转眼与纪舒愿期待的眼神对上,这下项祝算是知晓他意欲何为了。
“你想知晓这汤药是否有用处?”
“哪有,我并不想知晓。”纪舒愿下意识否认,又抬眸看向他,“不过是在想今日祭祀罢了,娘让你祭礼时拜拜这事儿,你当真拜了?”
“自是拜了的。”项祝淑过口,躺进被褥后侧目朝纪舒愿望去,“你信这个?”
“总归没什麽法子治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①。”纪舒愿缩进他怀裏,打了个哈欠,手掌钻进他衣裳搂住他的腰。
项祝被他冰冷的手冻得身子一抖,抱着他腰的手更收紧了些:“怎麽手还是这麽冷?看来上次给你拿的那贴药还得继续吃。”
“啊?”他话锋一转,竟将话题转到他手上来,即使纪舒愿知晓,这身子亏空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好的,可他属实不想喝那汤药了。
“不想喝。”纪舒愿把脸埋在项祝胸膛,摇头拒绝他的话,“那汤药太难喝,还不如让我直接吃草。”
“你若是愿意的话,也不是不行,明日我们去医馆开些草药来,给你切碎喂你,就跟喂羊一样。”项祝把他当羊?纪舒愿听闻抬头,看到他嘴角的笑冷哼一声,很难不对他产生怀疑。
“我知晓了。”纪舒愿突然出口这麽一句,项祝还有些怔愣,瞧他呆滞的模样,纪舒愿觉得他定是心虚了,他所猜测的肯定是他所想。
“你觉着自个儿喝汤药太不公允,非要让我也陪你一块儿喝,一定是这样。”
-----------------------
作者有话说:①:中国传统谚语 出自元代杂剧《盆儿鬼》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