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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毒粥惊魂(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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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粥惊魂

    东厂狱的清晨,是被冻硬的寒雾裹着来的。

    天还没亮透,东方天际只泛着一丝极淡的青灰,像被墨染过的宣纸边缘,勉强透出点光。狱道裏的火把还没熄,橙红色的火舌在寒风裏抖得厉害,把青石板上的霜气烤出一层薄薄的水汽,又很快被风卷走,只留下一圈圈潮湿的印子,冷得刺骨。

    沈清辞是被冻醒的。

    他靠在石壁上蜷了一夜,身上那件青衫早就被寒气浸透,贴在皮肤上像冰壳子。稻草堆裏的霉味混着石壁渗出来的潮气,往鼻子裏钻,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指尖下意识地摸向怀裏——那块“萧氏忠魂”的残玉还在,玉面冰凉,却被他捂得带了点体温,上面的“萧”字在昏暗裏,隐约能看出刻痕的深浅。

    昨晚萧彻走后,他几乎没合眼。

    密道合拢时的轻响、巡夜狱卒的梆子声、远处牢房裏囚犯偶尔的呻吟,每一点动静都能让他瞬间绷紧神经。国舅爷连刘编修都敢在自家府上动手,没理由放过牢裏的他——尤其是昨晚那场刺杀,刀疤脸带着人闯进来时,那股子狠劲,显然是要置他于死地。

    现在想来,后背还隐隐发紧。

    他挪了挪身子,凑到牢门边,透过铁栏的缝隙往外看。狱道尽头的拐角处,两个模糊的人影正慢慢走过来,手裏端着个木盘,脚步压得很轻,却还是能听到木盘碰撞的“叮叮”声——是送饭的狱卒。

    这两个狱卒,沈清辞认得。一个姓李,脸上有颗黑痣;一个姓王,左手缺了半截小指。平时送饭时,要麽是李狱卒阴阳怪气地嘲讽,要麽是王狱卒故意把粥碗往地上摔,从没像今天这样,安安静静的,连脚步声都透着点不对劲。

    沈清辞的心跳突然快了几分。他往后退了两步,手指攥紧了怀裏的残玉,指腹抵着玉上的裂痕,硌得掌心发疼。

    “沈大人,该吃饭了。”

    李狱卒的声音传过来,比平时平了太多,没有嘲讽,也没有刁难,反而带着点刻意的平静,像蒙了层布的锣,敲不出实在的响。

    沈清辞没应声,只是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那两个狱卒。李狱卒端着木盘走在前面,脸上的黑痣在火把光下泛着油光,眼神却不敢往牢门这边看,一直盯着自己的鞋尖;王狱卒跟在后面,左手藏在袖子裏,指尖偶尔露出来,能看到他在不自觉地掐自己的掌心。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把饭放那儿吧。”沈清辞开口,声音因为一夜没喝水,有些沙哑,却故意放得冷硬,“我现在不饿。”

    李狱卒的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拒绝。他抬起头,飞快地扫了沈清辞一眼,又立刻低下头,笑道:“沈大人,这可不行啊。早饭得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咽了。再说……”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这是太后的旨意,让您好好吃饭,养足精神,等着三日后的处斩呢。您若是不吃,就是抗旨,小的们可担待不起。”

    太后的旨意?

    沈清辞心裏的疑云更重了。昨天萧彻去见太后,才勉强争来三天宽限,太后怎麽会突然关心起他的饭食?还特意下旨让他“养精神”?这根本不是太后的作风——她要是想让他死,只会让他死得更难看,绝不会给“养精神”的机会。

    这裏面一定有猫腻。

    “太后的旨意?”沈清辞往前走了两步,凑近铁栏,目光落在木盘裏的粥碗上。碗裏的粥是灰白色的,上面飘着一层薄薄的油花,油花聚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小圈,看着就腻得慌。他记得平时的牢饭,要麽是清汤寡水的稀粥,要麽是带着沙子的糙米饭,从没见过这麽“厚实”的粥,还飘着油花。

    “是啊,”王狱卒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发颤,“昨儿太后特意吩咐了,说您是状元郎,就算是待斩的囚犯,也不能亏待了,让厨房多放了点米,还加了点油。”

    加了点油?

    沈清辞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想起萧彻昨晚临走时说的话——“国舅爷肯定会急着动手,你千万別碰牢房裏的任何东西,尤其是食物和水”。难道这粥裏……

    “我再说一遍,我不饿。”沈清辞往后退了一步,语气裏带了点警告,“你们把饭拿回去。別忘了,这是东厂狱,萧督主的人还在外面盯着。若是这饭出了什麽问题,你们担待得起,国舅爷未必担待得起。”

    他特意提了“萧督主”和“国舅爷”。

    果然,李狱卒和王狱卒的脸色瞬间变了。李狱卒手裏的木盘晃了一下,粥碗差点掉下来,他连忙扶住,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王狱卒更是往后缩了缩,左手死死攥着袖子,指节都露了出来。

    “沈大人,您这是……”李狱卒还想辩解,却被王狱卒拉了一把。王狱卒对着他摇了摇头,又飞快地看了一眼沈清辞,声音裏满是慌乱:“好,好,我们拿回去,拿回去。沈大人您別生气,小的们这就走。”

    说完,王狱卒拉着李狱卒,几乎是逃一样地转身就走。木盘裏的粥碗晃得更厉害,几滴粥洒在青石板上,很快就凝住了,像一小块灰白色的冰。

    沈清辞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松了一口气,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能肯定,那碗粥裏一定加了东西——要麽是软筋散,要麽是更毒的药。国舅爷这是急了,连“太后旨意”这种谎话都编出来了,就想趁他没防备,悄无声息地弄死他,再嫁祸给“畏罪自杀”。

    可他没敢立刻放松。

    谁知道这两个狱卒会不会去而复返?或者国舅爷还安排了其他的人手?他走到稻草堆旁,捡起昨晚掉在裏面的发簪——木簪尖被他磨得很锋利,此刻握在手裏,能稍微安心点。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狱道尽头传来。

    不是狱卒的拖沓步,也不是护卫的沉重步,而是萧彻特有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即使在空旷的狱道裏,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沈清辞心裏一紧,又立刻松了下来。他走到牢门边,刚想喊“萧彻”,就见萧彻已经转过拐角,快步走了过来。

    萧彻穿着一身玄色宦官袍,袍角绣着的云纹在火把光下泛着暗金的光,腰间系着玉带,手裏提着一个食盒,食盒外面裹着一层棉絮,显然是怕裏面的东西凉了。他的脸色有些阴沉,眼底的红血丝比昨晚更重,显然是又没休息好,却还是快步走到牢门前,从怀裏掏出钥匙,打开了牢门。

    “怎麽站在门边?冻着了?”萧彻走进来,第一句话就是关心他的冷暖。他伸手摸了摸沈清辞的肩膀,摸到那层冰凉的青衫,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麽不裹点稻草?昨晚不是让张千户给你留了床旧棉袍吗?”

    “棉袍在稻草堆裏,”沈清辞摇摇头,目光落在他手裏的食盒上,“你怎麽来了?现在还早,国舅爷的人可能还在附近盯着。”

    “再盯着也得过来。”萧彻把食盒放在地上,蹲下身打开——裏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粥裏卧着一个荷包蛋,旁边还有一碟凉拌青菜,绿油油的,看着就新鲜。食盒的角落裏,还放着一个小小的油纸包,裏面是两块桂花糕,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还带着点温热。

    “先喝点粥暖暖身子。”萧彻把小米粥端出来,递到沈清辞手裏,“这是静尘轩小厨房刚做的,我看着他们煮的,干净。”

    沈清辞接过粥碗,碗沿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暖得他心裏都泛起了热意。小米粥熬得很稠,米粒都煮开花了,上面飘着一层淡淡的米油,荷包蛋的蛋黄是半流心的,散着淡淡的香气。这和刚才狱卒送来的那碗灰白色的粥,简直是天差地別。

    “刚才……”沈清辞喝了一口粥,才想起刚才的事,连忙说,“刚才送饭的狱卒来了,说奉了太后的旨意,给我送了碗粥,还说加了油。我觉得不对劲,就没敢喝,把他们打发走了。”

    萧彻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沈清辞,语气裏带着一丝后怕:“幸好你没喝。我刚收到消息,国舅爷让人在你的牢饭裏下了软筋散,还让那两个狱卒编了‘太后旨意’的谎话,想让你放松警惕。若是你喝了,现在恐怕已经浑身无力,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沈清辞手裏的粥碗晃了一下,热粥差点洒出来。他看着碗裏的小米粥,心裏一阵后怕——刚才若是他稍微放松一点,或者没想起萧彻的叮嘱,现在恐怕已经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国舅爷竟然这麽狠毒,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出来。

    “国舅爷怎麽敢这麽明目张胆地在东厂狱裏下毒?”沈清辞皱着眉问,又喝了一口粥。小米粥的香甜在舌尖散开,带着温热的温度,驱散了刚才的寒意和后怕。

    “他现在是狗急跳墙了。”萧彻坐在稻草堆上,看着沈清辞喝粥,眼神裏满是担忧,“昨天刺杀失败,他知道我会加强戒备,肯定会盯着狱裏的动静。软筋散药性慢,喝了之后只会浑身无力,不会立刻死人,到时候他只要再派个人进来,就能轻易杀了你,还能嫁祸给‘畏罪自杀’——既除了心腹大患,又能把脏水泼到你身上,一举两得。”

    沈清辞放下粥碗,看着萧彻:“那你查到是谁给国舅爷通风报信的吗?昨晚你从密道进来,还有今天要在牢饭裏下毒,国舅爷怎麽会知道得这麽快?”

    萧彻的眼神沉了沉,从怀裏掏出一块东厂小旗的腰牌,腰牌上还沾着点血跡。“查到了。是东厂狱裏的一个小旗,姓赵,负责看守西狱道的岗哨。国舅爷抓了他的母亲和妻儿,威胁他若是不配合,就杀了他全家。他没办法,才把你在狱裏的动静、还有我昨晚去见你的事,都告诉了国舅爷。”

    “那现在呢?”沈清辞问,声音裏带着点愤怒。这种为了家人背叛同僚的人,虽然可怜,却也可恨——他的一时妥协,差点害了两条人命。

    “已经让人把他抓起来了,关在东厂的刑房裏。”萧彻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让人审了他,他招了,除了下毒和刺杀,国舅爷还让他盯着张千户的动静,若是张千户从边境回来,就立刻报信,想在半路上截杀张千户,抢回李老将军的证词。”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紧:“那张千户会不会有危险?”

    萧彻的指尖顿了顿,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他,声音尽量放得平静:“我已经加派了人手,沿着边境到京城的路线去找,每个驿站和关卡都安排了人接应,应该不会有事的。你別担心,先把粥喝完,再吃块桂花糕,垫垫肚子。”

    沈清辞接过桂花糕,却没立刻吃。他看着萧彻的眼睛,那裏面满是疲惫,还有一丝他刻意掩饰的焦虑。从京城到边境,最快也要五天,现在才过去两天,张千户就算骑快马,也到不了边境,更別说赶回来了。可太后只给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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