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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首领太宰
那晚客厅惊魂后,太宰治几乎将菲那恩拴在了身边。
办公时让他待在自己视线可及的范围內,外出调查也尽可能带着,即便不得不分开,也会留下隐晦的监视手段和随时可联系的通讯器。
他甚至以“方便讨论案情”为由,在自己宽敞的办公室一角,为菲那恩添置了一张舒适的软榻,美其名曰让他“随时休息”。
菲那恩对此没有异议,甚至表现得异常温顺配合。
他安静地待在太宰治划定的安全区內,看书,修复一些古籍,或者只是望着窗外发呆。
当太宰治目光投来时,他会回以一个浅浅的、表示安心的笑容,重复着那套说辞:
“我真的没事,太宰。”
“只是那天晚上没睡好而已。”
“可能是有点累到了。”
“別担心,你知道的,我可是很厉害的,不会出事的哦。”他甚至试图用自己非人的特质来安慰太宰治,“就算……就算我从楼上掉下去,也摔不死我,伤口很快就能愈合的。”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赤红的眼眸努力弯起,试图驱散太宰治眉宇间的凝重。
太宰治鳶色的眼眸深邃,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他看得出菲那恩笑容裏的勉强,看得出那努力维持的平静表面下,紧绷如弦的神经,以及身体偶尔会无法自控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战栗。
菲那恩枕着他的大腿入睡,与他的手紧紧相握的时候,表情才有了一丝真正的放松。
“我在这裏,你不会再看到你不想看到的事物了,我的菲那恩。”
太宰治轻柔地梳理着他的粉色长发,就这麽看着对方,直至对方醒来。
港口Mafia大楼的天台,终年不息的风吹拂着,将城市的喧嚣与尘嚣稍稍隔离。
中原中也靠在栏杆上,帽檐压得很低,手裏拎着一罐啤酒,钴蓝色的眼眸望着远处鳞次栉比的建筑群。
太宰治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在他身边站定,黑色的风衣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看中也,目光同样投向远方,鳶色的眼眸裏却像是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浓雾。
他们两个难得的没有拌嘴,没有针锋相对。
“喂,太宰,”中也先开了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沉闷,“那家伙……菲那恩,最近有好点吗?竟然连他也会……”
太宰治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声音没什麽起伏,“应该暂时没事了。媒介已经没了,梦游自杀症通常都是一次性的。”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侧过头,看向中也,眼神深不见底,“……还没有出现过‘复发’的未遂者。”
这句话裏的潜台词让中也的心沉了一下。他捏紧了手中的啤酒罐,金属罐身发出轻微的变形声。
“他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好。”太宰治继续说着,目光重新投向远方,声音裏终于泄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疲惫,“虽然他自己极力掩饰,想要表现得和平时一样。”
中也沉默地喝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他想起训练场上菲那恩偶尔的恍惚,想起他看向太宰时,那双赤红眼眸裏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自己曾经嗤之以鼻如今却看得分明的……
“那小子,”中也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种难得的、不属于他风格的迟疑,“他……很喜欢你。”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他能感觉到,那种专注的、纯粹的、几乎将太宰治视为整个世界中心的情感,强烈到无法忽视。
太宰治闻言,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落在风裏,却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
“啊,我当然知道。”他终于侧过头,看向中也,声音裏带着一种让中也莫名火大的篤定,“我比你清楚得多。”
中也的眉头彻底拧成了一个结,被他这直接了当的承认噎了一下:“……???” 这家伙,又在搞什麽名堂?
菲那恩害怕入睡,害怕做梦,害怕再次见到那个冰冷威严的银发血族,更害怕……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做出让太宰治担忧的事情。
可原本他的身体就开始变得嗜睡,心脏时常的刺痛让他更加迷茫,加之又在这种精神高度紧张下强制清醒,这让他的精神……濒临崩溃。
太宰治指尖拂过他微凉的脸颊,轻声问:“想吃兔子馒头吗?”
“……有点没胃口。”菲那恩总是这样回答,拉着太宰治的手,声音轻飘飘的,“我没事,你一直牵着我就好了。”
太宰治知道菲那恩的固执,也知道他沉默背后的守护之意——这个笨蛋,只是想让他安心而已。
这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自虐的体贴,让太宰治心口像是被什麽堵住,闷得发慌。
偏偏菲那恩什麽都不愿意说,他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他第一次发觉菲那恩原来是一个认定了某件事就不会再变的人。
嘴严得……甚至有去当谍报人员的天赋。
太宰治只能将菲那恩冰凉的手握在掌心,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驱散那似乎从骨子裏渗出的寒意,“你快快好起来吧。”
他加大了调查的力度,手段愈发凌厉急切,试图尽快揪出那个藏在暗处的老鼠,终结这场针对城市、也针对他的小吸血鬼的无声侵袭。
办公室裏的低气压几乎让所有前来汇报的下属都战战兢兢。
然而,该来的梦,终究还是避无可避。
菲那恩没有忍住在港口mafia的休息室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漫长而绝望的梦。
梦裏,他无数次尝试动用血族的力量,试图扭转太宰治体內那不断流逝的、属于人类的时间。
他感知着那些细胞的活性,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去滋养、去改变。
但每一次,都被一股无形而绝对的力量毫不留情地弹回、湮灭。
那不是物理上的冲击,而是一种概念上的、规则层面的“拒绝”,仿佛他触碰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个行走的“否定”本身。
[人间失格]。
这能力不仅无效化一切外来的异能力,甚至连他自身细胞內那些注定走向衰亡、凋零的“程序”,也被牢牢锁死,拒绝任何形式的“异常”修改。
它像一道绝对的法则,冰冷地运行着,守护着太宰治作为“人类”的本质,也断然拒绝任何试图延续他生命的外力——哪怕是出于最深切的爱意。
此局,无解。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太宰治眼角渐渐爬上细纹,看着那头柔软的棕发染上霜色,看着那挺拔的身躯逐渐佝偻,看着那双鳶色眼眸中的光芒逐渐被时间磨损,变得浑浊,最终熄灭。
他陪着他,走完了作为人类的一生。
梦境中的时间感被扭曲拉长,那长达数十年的陪伴与无能为力的绝望,每一分每一秒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感知裏。
太宰老了,他还是这个样子。
太宰死了,他还是这个样子。
最终,太宰治在他的怀裏,像所有普通人类一样,呼吸渐渐微弱,直至停止。
那双曾倒映过无数阴谋与算计,也曾盛满对他独一无二温柔的眼眸,永远地闭上了。
菲那恩抱着他尚且温热的身体,坐在那裏,一动不动,仿佛也变成了一尊雕塑。
这一刻真正来临时,菲那恩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永恒的生命,成了一场永无止境的凌迟。
他依旧保持着少年模样,时间在他身上凝固了,而整个世界,却在他周围飞速流转,物是人非。
孤独像最深的海水,将他淹没,窒息般的痛苦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的灵魂。
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守着一座冰冷的墓碑,周围的世界色彩尽失。
他试图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寻求永恒的安眠。
他躺在那块冰冷的墓碑旁,用最锋利的匕首刺穿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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