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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初次交锋:字句与沉默的碰撞(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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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次交锋:字句与沉默的碰撞

    意识像是从一片粘稠冰冷的深海中艰难上浮。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

    尖锐、持续不断的嗡鸣,像一根冰冷的钢针扎进太阳xue,贯穿整个颅腔。然后,是心脏在空荡胸腔裏沉重而杂乱的搏动声,砰,砰,砰,每一下都震得耳膜发麻,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虚弱感。

    我(苏晴)睁开眼。

    视野花了很长时间才聚焦。陌生的天花板,惨白,没有任何装饰。空气裏弥漫着酒店消毒水试图掩盖什麽却欲盖弥彰的混合气味。

    几点了?

    这个念头像一块小石子投入死水,微微荡开一丝涟漪,随即被更大的空洞吞没。

    不重要。

    什麽都不重要。

    身体像被灌满了铅,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软塌塌地深陷在酒店过于柔软的床垫裏,动弹不得。连抬起一根手指的意愿都没有。大脑皮层拒绝处理任何信息,只是持续不断地输出一种单调的、令人绝望的疲惫信号。仿佛刚刚跋涉过万裏沙漠,不,比那更糟。是灵魂本身的重量,正在将这具物理的躯壳压垮、碾碎。

    昨晚……或者说是今天凌晨?我最终还是来了。在那种几乎要将自我彻底溶解的恐慌和惰性中, somehow,我收拾了最简单的行李,叫了车,来到了周编辑预定的这家离星熠影业不远的酒店。

    过程像一场模糊的噩梦。司机疑惑地从后视镜裏打量那个缩在角落、脸色惨白、一言不发的乘客。酒店前台职业化的微笑在我眼中扭曲成一种无声的审判。走廊的灯光刺眼得让人想呕吐。

    躲进这个房间,反锁上门,世界才重新被隔绝在外。

    然后,就是现在这样。

    我知道我应该起床。剧本围读会是下午两点。我需要洗澡,需要换衣服,需要看起来像个人样。我需要准备一下,至少……至少看一眼《星墟》的文本,我快记不清那些我亲手写下的句子了。

    但是,“应该”和“能够”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脑子裏有个声音在嘶吼,尖利而刻薄:起来!你这废物!机会摆在眼前!多少人求之不得!別搞砸了!別又搞砸了!

    另一个声音,更低沉,更无边无际,则像潮汐一样淹没一切:睡吧。睡着就好了。何必去呢?去面对那些注定会发生的失望、误解、审视?去证明你果然是个无法适应正常世界的怪胎?何必呢。

    胃部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混合着恶心感。是长时间未进食的低血糖反应,也是焦虑最直接的生理体现。

    我强迫自己翻身,动作迟缓得像生了锈的机器人。摸索到床头柜上的背包,从裏面翻出药盒。冰冷的塑料触感。倒出今天份的药片,五顏六色,形状各异,像一把专门用来镇压怪物的符咒。没有水,就那麽干咽下去。苦涩的药粉黏在舌根和喉咙壁上,引发更强烈的反胃。

    完成这个动作,几乎耗尽了刚刚积聚起的一点点气力。

    我重新瘫倒回去,望着天花板。

    药效发挥作用还需要时间。或者说,它们能否在这次尤其猛烈的低潮中起效,还是个未知数。

    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窗外的光线缓慢移动,变化。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显示周编辑的来电。

    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別开视线,心脏又是一阵狂乱的抽搐。不能接。绝对不能接。现在的我,连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困难。周编辑声音裏的期待和热情,会把我烧成灰烬。

    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然后终于沉寂下去。

    紧接着,短信提示音。

    “苏晴,醒了吗?別紧张,下午我过来接你一起过去。放轻松,就是见个面,听听看。你的作品很棒,要相信自己!”

    文字是温暖的,但看在我眼裏,却只读出了压力。接我?一起过去?意味着连最后一点独自缓冲、临阵脱逃的可能都被堵死了。

    绝望的情绪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扩散弥漫。

    我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被子,蜷缩起来,试图构建一个绝对安全的物理屏障。外面那个世界,那个需要社交、需要表达、需要承受目光的世界,太可怕了。而我,脆弱得不堪一击。

    下午两点。

    那个时间点像一个巨大的、不断逼近的黑色巨石,悬在头顶,投下越来越浓重的阴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会搞砸的。

    我一定会搞砸的。

    我根本就不该来。

    ---

    “……所以这裏,林夕老师,叶博士这个角色,她表面冷静,但內心对‘星墟’的奥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她这句台词‘能量守恒定律在那裏失效了’,不能念得太平,要带出一种……一种颤抖的兴奋感,一种窥见真理边缘的战栗,但同时,语调又要压着,因为她是个极其克制的人,不能外放。明白吗?”

    “我明白,李导。谢谢您的指点。”

    我(林夕)坐在酒店房间的书桌前,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重重地点头,即使屏幕那头的导演根本看不到我此刻近乎鞠躬的幅度。

    屏幕上,是视频会议界面。另一边是《星墟》项目的导演李默和选角导演。而我,正在为几个小时后至关重要的剧本围读会,进行一场紧急的远程指导。

    窗外天已大亮。我几乎一夜未眠。

    昨晚接到芳姐电话后,极度的兴奋只持续了不到半小时,就被巨大的压力所取代。机会来得太突然,太大了。女二号叶文婧,可不是什麽傻白甜花瓶,她是推动整个故事的关键人物,拥有复杂的內心世界和大量专业术语与情感并重的台词。

    我立刻下载了《星墟》原著,熬夜通读,重点标注叶文婧的所有戏份。一遍遍朗读她的台词,揣摩她的心理状态。天蒙蒙亮时,我又立刻联系了芳姐,恳求她无论如何想办法,让我能在围读会前和导演组沟通一次,哪怕只有十分钟。

    芳姐动用了所有人脉,终于争取到了现在这个二十分钟的视频会议机会。

    “你的资料我们都看了,特別是你之前那个抑郁症患者的片段,情绪层次把握得很好,收着演,但力量感很足。这和叶文婧的部分特质是吻合的。”李导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一种审慎的评估意味,“但科幻题材,尤其是硬核设定下的角色,和你过去接触的现代戏很不一样。你需要快速找到那种‘科学信仰’与‘人性情感’之间的平衡点。”

    “是,李导。我明白差距。我已经通读了原著,也做了一些人物小传的笔记。”我赶紧拿起手边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对着摄像头快速展示了一下,“叶博士她对‘星墟’的执着,源于她早年失去导师和队友的创伤,她认为‘星墟’的奥秘或许关联着某种超越物理法则的‘存在’,甚至可能……关联着复活的可能性。这种执念是她所有行为的底层动力,但她用绝对的理性和专业素养包裹着它。”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李导和选角导演交换了一个眼神。

    “嗯。”李导的声音似乎缓和了一丝丝,“理解得不错。看来是下了功夫。”

    我心裏稍稍松了一口气,手心却因为紧张依然全是汗。

    “围读会主要是整体顺一遍剧本,感受一下节奏和角色之间的化学反应。你不用有太大压力,但也不能松懈。特別是和男女主角的对手戏,尤其是和陈灏(男主角)的几场关键冲突戏,要接住。”选角导演补充道。

    “我一定尽全力。”我斩钉截铁地保证。

    又沟通了几个具体细节,视频会议终于结束。

    屏幕黑掉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几乎虚脱般地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猛地坐直。

    没时间放松。

    我抓起剧本和不同顏色的笔,再次沉浸进去。用蓝色标注专业术语和需要确认发音的词,用红色标注情绪转折点,用绿色标注需要与其他角色互动反应的细节。嘴裏不停地默念着台词,尝试不同的语气、停顿、重音。

    助理小圆轻手轻脚地进来,放下早餐和咖啡,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我拿起已经微凉的咖啡灌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提神醒脑。胃因为饥饿和咖啡因的刺激微微抽搐,但我完全顾不上吃东西。大脑高速运转,像一台过热的机器,疯狂地吸收、处理、存储着关于叶文婧的一切信息。

    我知道这是我的习惯,也是我的武器。我没有那麽多捷径可走,唯一的办法就是下死功夫,准备到百分之两百,甚至百分之三百。让每一个细节都融入本能,这样在面对镜头和压力时,才能挤出那一点点灵光和“真实”。

    芳姐说得对,这是我等了太久的机会。必须抓住。

    我反复练习着叶文婧最重要的一段独白,那段她面对近乎崩溃的实验数据,既绝望又疯狂地试图证明自己理论的戏。这段台词情感跨度极大,从极端理性到濒临崩溃的边缘,再到一种奇异的、近乎神性的偏执。

    我念着念着,忽然停了下来。

    写下这段台词的作者,该拥有怎样一颗大脑?既能构建如此硬核科幻的世界观,又能精准捕捉到如此复杂细微的人类情感?

    苏晴。

    我记得合同资料上作者的名字。一个听起来很安静,甚至有些黯淡的名字。

    她今天也会来。原作者。

    她会怎麽看我这个可能饰演她重要角色的人?她会认可我的理解吗?还是会觉得我肤浅,糟蹋了她的心血?

    一丝不确定的阴霾掠过心头。

    我甩甩头,把这点不必要的焦虑强行压下。现在没空去想这些。我能做的,就是呈现我最专业、最准备充分的一面。

    时间逼近中午。我迅速冲了个澡,用冷水让自己更加清醒。打开衣柜,挑选衣服。不能太随意,也不能太刻意。最终选了一件款式简洁的白色丝质衬衫和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裤,搭配低跟短靴。干练,清爽,符合叶文婧的气质,也显得尊重。

    化了个淡妆,遮盖住一夜未眠的轻微痕跡,让气色看起来明亮一些。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冷静而略带疏离的微笑。

    好了。林夕。准备上场。

    ---

    下午一点四十分。

    周编辑的车准时停在酒店楼下。我几乎是被他半扶半推着塞进车裏的。

    药效似乎起了一点作用,或者说,极度的恐惧本身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麻痹效果。我像一具木偶,任由他摆布。身上穿着为了这种场合特意买的、但此刻感觉像砂纸一样摩擦皮肤的“得体”连衣裙,外面裹着一件宽大的旧开衫,仿佛这样能藏住自己。

    “脸色怎麽这麽白?没睡好?”周编辑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裏担忧地看我,“別紧张,苏晴。就是坐着听听,他们问你什麽,你就照实说。没人会为难原作者。”

    我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开衫的衣角,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这点微弱的疼痛来对抗一阵阵袭来的眩晕和恶心。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繁华,喧嚣,充满活力。但那一切都与我无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模糊的玻璃。我只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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