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87章(第2页/共2页)

nbsp;  中间有天,他来到夜睨,想找陈让谈谈心,却没想到宋叠也在,而且与那天一样,坐在陈让身上,吃着糖葫芦。

    看到这副场景,沈南自的心情更糟糕了,他瘪了瘪嘴叫服务生端来几杯冰水,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台上的表演。

    陈让见状,轻轻拍了拍宋叠的屁股,示意他先从身上下去,接着便对着旁边落寞的人调侃:“一年的时间,效果这麽显著?”

    沈南自没回答。

    见他不说话,宋叠攀上陈让的脖子,自认为很小声地问:“他怎麽了,是因为傅教授不在的原因吗……”

    陈让笑了笑回:“我这麽久不在你身边,你受得了吗?”

    宋叠嚼着糖碎小声嘀咕:“其实只要不注意,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唔別拧我屁股!”

    瞥见陈让眯起的双眸,宋叠立刻认怂,抱着他的手臂蹭了蹭,低声地说:“当然受不了……两天见不到都会想你的……”

    坐在旁边沈南自压根没心情看台上究竟在表演什麽,两人的话全程一字不漏地入耳,他扯了扯嘴唇,将手裏的冰水一口喝完,相比之下,竟觉得心暖了许多。

    看他这模样,陈让笑着说:“沈南自,之前说要请你和傅驰亦吃饭,还有机会吗?”

    生闷气归生闷气,兄弟跟兄弟在一起怎麽了,过得幸福就行,沈南自嘆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空杯,扭头看向他:“那要看他什麽时候回来,反正这个月肯定不行。”

    这麽久过去,宋叠已经从朋友的对象就是自己教授的事实中缓过来了,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抗拒,而是问:“那你今天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吗?离这裏很近。”

    “你们两个去吃饭,我过去……”

    “不止我们俩。”陈让说:“还有一个人,很久没见了,一起聚一聚。”

    以为是陈让的朋友,反正在家也没什麽事,只要不让他当电灯泡就好,沈南自妥协了,他问:“什麽时候去?”

    陈让下巴朝台上扬了扬:“等他这首曲子拉完。”

    听后,沈南自身体一僵,他顺着对方的目光朝台上看去,一个熟悉的面孔撞入眼帘。

    台上灯光肆意扫荡,站在中央散着光的人同样注意到了他,邱朗含笑示意,接着便向往常无数次那样拿起小提琴,开始演奏。

    一直想问他的伤却怕老狐貍知道了会生气,现在再次在这看到他,说不惊喜是假的,沈南自扭过头:“他的伤……”

    “那边治疗条件确实不错,恢复的情况要比预想的好得多,现在对生活的影响很小,不过还是不能频繁训练,今天是看你来了,才给我发消息要求上台。”

    “没那个必要……”

    “他觉得有必要那就有必要。”陈让说:“放轻松,邱朗不是那种会插足感情的人,估计只是想感谢你。”

    沈南自没明白:“什麽?”

    “听他说。”陈让扭头看向沈南自:“是你让他没有放弃治疗。”

    想起那天早上走之前劝说邱朗的话,沈南自庆幸自己用一个吻向傅驰亦争取了那短暂的十分钟,于是他发自內心地说:“回来就好。”

    看他又垂下了眼睛,盯着桌子不说话,宋叠思索了一下问:“傅教授......他难道没有说什麽时候回来吗?”

    沈南自抿了抿嘴:“没说。”

    陈让说:“你要一直等着?”

    “嗯。”

    “一年也等?”

    “等。”

    陈让笑了:“不管多久?”

    看向他,沈南自说:“不管多久。”

    -

    六月初。

    昨天晚上与傅驰亦打视频时,因为盯着他工作时英俊的侧脸托腮发呆,沈南自一不小心将手中的那只银色签字笔摔到了地上,弄坏了,捡起检查的时候发现已经无法出墨了,就连笔帽都瘪了进去。

    虽然傅驰亦答应回来的时候再送给他一支,但为此,沈南自还是偷偷难过了好几天。

    不是什麽很贵的品牌,问了几家店都觉得没有修的必要,建议他重新买一支,但沈南自不愿意,因为这支笔曾被他带去刻了字。

    看着手中笔帽上的“FS”,陈让没忍住笑了一声,无奈道:“谁和你说我们夜睨的工具师还能修笔的?”

    “我猜的。”沈南自实在没办法了,他本来就想家裏那位想得不行,现在对方送的东西还坏了,心情自然也随之变差了许多。

    他问:“所以能不能修?”

    陈让思索了一下,拿着笔挥了挥:“你去坐会,我帮你问问。”

    “好。”

    因为有点热,沈南自并没有去沙发那,而是转身去了卫生间,洗了把脸,结果刚把水关上转身,就又被一团白色烟雾迷了眼睛。

    尼古丁冲鼻的味道让他偏头呛了几声,从下往上看面前站着的人,黑色的皮鞋与西装裤,烫着花纹的皮带,青筋明显的小臂,沈南自呼吸停滞。

    太眼熟了,但还没等他期待地抬起头,便听到上方传来极其陌生又粗犷的声音:“诶,不好意思,熏到你了。”

    抬眼看,果然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陌生人,沈南自皱眉,摇了摇头说:“没事。”

    出去的时候,陈让已经带着修好的笔回来了,递给他时看到他这副表情,便问:“有人欺负你?”

    看着他沉默片刻,沈南自把刚刚在卫生间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陈让听后,建议他如果实在想念,就去S城看看,反正很近,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出了夜睨,沈南自犹豫了很久,还是没去找他,开车回家了。

    回到家洗完澡,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照例打去视频,只不过话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

    从早上吃到了一颗双黄蛋说到中午多睡了十五分钟,从下午修好了那支签字笔说到晚上在家门口捉到了一只绿蛐蛐,到了最后,他闭上了嘴,不是因为没得说,而是因为没法说。

    看得再清楚也隔着一层屏幕,碰不到也摸不着,没有任何温度可言,紧紧握着手裏那只笔,盯着右手手鏈上的三颗铃铛,沈南自想哭却怕对方担心,于是只好趴在桌子上,努力将眼泪憋了又憋。

    注意到了小孩的情绪,傅驰亦让他把门锁紧,脱光衣服,站在自己面前。

    瞥了眼视频裏光溜溜的小人,确保他这阵子好好吃饭了后,便一边写着手裏的文件,一边面无表情地命令他做了不少能流出生理眼泪的事情。

    最后,看向缩在床上哭的小孩,傅驰亦轻声唤:“南南。”

    “嗯……”沈南自没有看他,几次张口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在抬头与他对上视线的时候,忍不住落泪,边啜泣边小声开口:

    “傅驰亦,我想你了。”

    像是被细密的小针扎戳着,心裏柔软的同时又传来绵密不绝的刺痛,看着他哭成花猫的小脸,傅驰亦哑着嗓音说:

    “我很快回来。”

    -

    御澜路387号。

    初夏已过,步入盛夏,夜晚开始变得燥热,风依旧夹着气流在街边游荡,随着灯光一起汇聚凝在路的尽头。

    从夜睨回家,在花园裏的秋千上荡了一会,又吃了顿沈女士做的味道并不怎麽好的爱心夜宵便扑到了床上。

    今天晚上傅驰亦有个重要的会要开,沈南自不想打扰,于是用语音给对方发了条“晚安”便早早入睡了。

    这一觉他睡得很沉,还做了一个冗长的梦,他梦到了从前的自己,还梦到了傅驰亦。

    时间从后往前倒流,他梦到了傅驰亦手臂上的伤痕,梦到了对方陪自己过的那次生日,梦到了初雪窗边的那个吻,梦到了“一个甜枣一个巴掌”的那回重罚,梦到了傅驰亦拒绝的表白,梦到了他让自己跪在脚前的二楼,梦到了第一次上课时的问答,梦到了他们初次见面的晚上,还梦到了……

    父母没有走,也没有找人来照顾自己。

    他们根本没有相遇。

    从来没有。

    梦到这裏猛然惊醒,额头背后全部被冷汗打湿,盯着自己卧室从未有过变化的天花板,沈南自像是还在梦中般呓语了几句,接着便掀开被子,起身往楼下走去。

    往下看去,沈女士正站在厨房裏榨着果汁,沈先生则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与过往父母在家的每一天都一样,一瞬间,沈南自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梦,他不禁想,可梦裏的人明明那麽真实。

    他虚着步子走下楼梯,随口向二位道了声早,沈女士见状便笑着让他到自己身边,尝尝刚刚鲜榨的橙汁。

    沈南自过去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却突然问:“你们出去过吗?”

    沈女士怔了一下,说:“没有。”

    听到后,沈南自在原地僵住了,他忽然有些喘不过气,就连握住杯子的手都在不停地抖,将橙汁放下,他再次问:“从来没有?”

    看了眼沈先生,沈女士说:“我跟你爸一直都在这裏。”

    “你们不是说要出差一年吗?”

    见她直接默了声,沈南自差点就要问现在是几年几月了,但还没等他张嘴,沈女士便疑惑地说:“那不是去年的事情了吗?”

    摸了摸他的脸,她有些担心地问:“阿自,你怎麽了?身体不舒服吗?”

    坐在沙发上的沈先生开了口:“什麽不舒服,我看是想某个人想疯了。”

    “別乱说。”也知道他是在调侃,但沈女士还是帮儿子回怼了一句,接着拍了拍沈南自微弱颤抖的肩膀,问:“是没睡好吗?”

    听到沈先生口中的那个人,沈南自才终于从噩梦中缓过来,他努力凝着视线,轻声喃喃:“嗯,没睡好,我去补个觉。”

    他转身往客厅走去,结果还没来得及上楼,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门铃声。

    “诶?应该是我买的快递,去帮我开下门。”沈女士朝客厅说。

    她是对沙发上的沈先生说的,但沈南自却主动应道:“我来吧。”

    不知道为什麽,没有熬夜却依然很困,揉了揉眼睛,将门打开,也没仔细看,只是想着要快点回房给傅驰亦发条消息,告诉他自己做了个超级无敌可怕的噩梦,于是沈南自低着头,迷迷糊糊地说:“可以直接进来,快递放鞋架上面。”

    半响,也没听到任何回答,更没看到有人进门,他撑开眼,有些不耐烦地哑声说:“什麽啊……”

    入眼是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顺着笔直的双腿向上看去,直到看到对方宽阔的胸肌,才渐渐晃过神。

    熟悉的气息倏然传来,深呼吸一口气,募地抬起头,当看到那副银色方框眼镜时,沈南自心脏漏了一拍,愣在了原地。

    傅驰亦微微挑眉,抱着一束蓓蕾初绽的鲜花,俯身看着他,没有说话。

    两人视线相交织,像是有一个世纪那麽长,沈南自往前半步,仰望着他看了很久。

    很害怕这只是一场美梦,醒来就会消失,他闭上了眼,轻轻地喘着气,再次睁开,却看到了面前人弯起的唇角。

    鼻尖顿时一酸,眼尾泛起红晕,直至泪水逐渐模糊双眸,确认眼前的这一切不是虚幻,沈南自才颤着伸出一只手扒着门,另一只手指着他,故作不满地偏过头,哽塞挤出两个字:

    “你谁?”

    “傅驰亦,我的名字。”

    沈南自吸了吸鼻子:“我不是问你……”

    将手中的鲜花交给对方,傅驰亦俯得更低,他抱着亲吻了一下小孩白净的额头,在他耳边用磁性又温醇的嗓音说:“你的爱人。”

    “南南。”

    沈南自干涩地应道:“嗯……”

    直起身,在与后方投来视线的两位家长会意后,傅驰亦用指腹将他落下的那滴温热的泪抹掉,缓缓启唇:“收拾东西。”

    “跟我回家。”

    初见针锋,再见相拥。

    你给予痛楚,我捧手领受,你倾泄爱恋,我虔心吸纳。

    你将珍情埋心敛藏,包容我的一切,为我遮蔽雨雪风霜,我将炽热宣出于口,陪伴你的一生,与你共度岁月漫长。

    从此,外面不再是孤独黑夜,而是灼目骄阳,眼底不再是彻骨冷漠,而是无尽温柔。

    身后有家人,眼前有爱人。

    人生知足,莫过于此。

    -全文完-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