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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川干咳两声,又狠狠地瞪了跪在地上的几个罪魁祸首一眼。
临走他微微颔首,恭敬地很,朝那人说道:“那这几个人麻烦兄台处理了。”
一阵闹腾,太阳已经下了几分。
沈淮川着急回到楼下,师兄还热着。
沈淮川飞快地跑下去,荷包扔到周庭怀裏,讨好似的对着周庭,眨了眨眼,谄媚地笑着,用手细细扇风,“老板,来两间客房。”
老板看了一眼,笑道:“没有了,二楼雅间都订出去了,不好意思,只剩三楼那一间了。”
沈淮川没想太多:“那也行,我跟师兄凑合凑合住。”
沈淮川又从老板那弄了几壶酒,付清银子,端上了楼。
“师兄,你不喝点酒?大热天,喝酒也可以避暑啊。”沈淮川倒了两杯,递过去,又有眼色地收了回来。
“好好好,你要保持清醒,我替你喝,今晚肯定喝够本。”
“別喝太多。”
沈淮川闷了两杯,两杯下肚,舒服多了,丝毫听不进去。
“我的身手,江湖上也是排的上号的,我们都在外面了,哪裏还有那麽多拘束,有谁能动?有师兄在我身边呢,师兄会护着我的。”
半夜,尿意来袭,沈淮川翻了个身,不情愿地眯着眼开门出去。
只有楼下才有。
沈淮川愣着下了楼,蹬着上了两层,他也没想到回趟房间外面那麽多旁观者,顿在原地守着。
沈淮川不清醒,他们想要上手,他自然不会愣在原地挨打,迷迷糊糊跟人打了一架。
没想到那群人们身手不错,切磋可以,但他太困了,今晚不想陪着他们玩。
以后要是有机会,清醒着练练也是乐事。
沈淮川侧开身,跟个泥鳅似的眨眼间就溜了,迅速关上房间门。
体谅师兄睡得熟,没把人叫起来看热闹,头重身轻,掀开被子,一气呵成。
沈淮川睡过去了。
楚昱寒感受到喷热的气息滑扫在耳旁,黑暗的空气中似乎凝结着几乎可以杀死人的冰冷。
他的上半身僵硬,脸色黑着,小心用手钻进枕头中,缓缓行动,准备抽出床头的剑。
沈淮川嗯哼着,觉得后背不舒服,腰下像是硌了东西,翻了个身,将脸转了过来。
那双脸就这样猝不及防闯进楚昱寒的视线裏,浓黑稠密的睫毛,就算睡着那秀气的长睫毛仍旧忽闪忽闪着。
阴暗暗的月光隐约透进窗来,似乎要将他整个人的轮廓照出。
乌黑长发零乱飘散,几乎要咬进嘴裏,睡姿张牙舞爪,七横八竖地躺着,恨不得抱紧身边人。
男人侧着身睡着,张着小口,呼吸声很轻微,紧闭着眼。
还能看见他眼下的乌青,脸蛋很小。
楚昱寒能够闻到身上浓郁的酒气,虽然醉人,却并不难闻。
那嫣红的嘴角破了皮,还跟没事人一样,嘴角噙着笑,睡着样子也乖巧地很,简直是和下午那个字字珠玑的人判若两人。
楚昱寒把手收了回去,闭上了眼睛。
“师兄,不对,你……怎麽是你?你怎麽在这儿?怎麽在我床上?”
沈淮川从床上跳了下来,掏出剑,抵在那人的脖颈处,“说!”
楚昱寒无奈地睨了沈淮川一眼。
“这是我的床,这是我的房间,或许……你该问问你自己。”
“啊?”,沈淮川出了房间又重新进来,垂下脑袋,露出羞赫不自在的表情。
摸了摸鼻子,耳根子熟透了。
又正式道了几次歉。
沈淮川想,他的好运气莫非小时候都用光了?
沈淮川很不想承认这个丢脸的事实。
“实在不好意思,我昨晚喝了点酒,走错房间了,下次再碰见,我请公子吃酒赔罪。”
一天之內,两次,还是同一个人。
沈淮川还是要脸的,最多是在师兄师父们面前可以撒娇讨饶,外人面前他可是叱咤风云的人物。
这会儿那脑袋都要低得抬不起来了。
怎麽偏偏……
沈淮川四处张望,似乎唇角稍稍扬了扬,眸子闪着暗光。
他看着窗户处的某个洞孔,捂住他和那人的鼻子:“快捂住鼻子,应该是迷香。”
“你怎麽样?有没有被这迷香干扰?”
楚昱寒微怔在原地,将几乎脱口而出的话咽了下来,目不转盯地看着沈淮川。
外面的人似乎迫不及待,破门而入。
沈淮川从小不怕迷香,他闻了不会头昏,但嗅觉异常敏感,对此感知得格外快。
见人出了神,许是迷香发作,用身体挡在他的身前,喊了声,“小心。”
突然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沈淮川攥着拳头,差点要砸上去。
“师兄,是你啊,吓死我了,这是我师兄,没事了。”沈淮川将周庭介绍给楚昱寒。
“楚寒,楚国的楚,寒冷的寒。”
“对,楚兄。”
周庭宠溺的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我想楼上只有这两个房间,没想到你是走错屋子了。”
沈淮川抱住周庭,嘴都快要亲上去了,“我的武功不错好吧,昨晚还跟一群人切磋了下。”
“就是迷迷糊糊没看清楚。”
楚昱寒脸色怪异,静静地看着沈淮川整个人跟个八爪鱼一样抓在那个所谓师兄的身上,几乎要黏在一起。
他的双手还在肆意作乱。
只是师兄?见面需要拥抱亲吻?
沈淮川边走,凑到人耳边问:“话说刚那迷香是你放的?”
“不然呢?迷香对你又没事。”沈淮川还想撒娇,周庭笑着催促:“走吧,快点收拾完我们还要赶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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