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蹲在马星文的直播间了,他死前说了什麽?】
【没看到,马星文昨晚在房间裏无意间把摄像机毁了,但是没有备用的,所以他一直都是掉线的状态。】
【两台都没了?怎麽可能?不会是故意的吧?节目组怎麽没提醒一下?】
【昨晚看他状态就不是很好,看起来已经有不想继续录下去的念头了。】
【这两天他干啥了?啥也没干吶,好端端的干嘛不录?】
【就是啥也没干,没参与感吧。】
【这麽办,直播间会不会被封啊?】
蓝珠电视台。
一大清早,副总裁就被王导演一个电话给惊醒了,听到发生人命后,在这寒冬腊月裏,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还废什麽话来请示我啊,就是拔网线也得给我关停直播,趁着现在直播间人少。”
“可是之前Y国也……”第二期先例在前,却好端端地继续直播,他犹豫的是这个。
“那是別国的事情,我们管不着,而且和我们节目没关系。现在是我们直播的节目嘉宾死了,你懂吗!搞不好你特麽还有我都跟着一起坐牢!”
这性质完全不一样。
副总裁赶紧洗漱换衣服,刚吐完牙膏沫子,手机又响了。
“直播关了没有!”
“没……官方……官方的人来了……”王导演声音颤抖,带上了浓浓的哭腔。
副总裁脑子“嗡”地一声,眼神发直地看着卫生间镜子,被这消息搞懵了。
王导演也想不到官方的人怎麽会那麽快来。
就在嘉宾的直播画面出现马星文的尸体的时候,不到一分钟,这消息就传到了他这裏,不到三分钟,他就接通了副总裁的电话,得到了他的指示。
才刚挂断电话,特查局的人就拿着证件,突袭了电视台,很快就控制了主台控制室,将他们工作人员赶走。
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控制室外急得团团转,被官方这一招打的措手不及。
这速度也太快了。
但他看了手机的直播,依然在继续。
这又是怎麽回事?
如果这直播让播,那麽官方的人不应该反应这麽剧烈,直接下场。
如果这直播不让播,那麽怎麽不掐断?
正想着,他和一应工作人员都被请到了会议室。
“是因为直播发生了事故的事情吗,这个我可以解释的!”王导演激动道。
“直播?那不是,我们收到匿名举报,现在需要你们配合一下调查。”为首之人打着官腔道。
陆氏的事情?
问他们情况,他们怎麽可能知道?
既然不是因为直播的事故来的,王导演心裏放心了点。
刚坐没两分钟,台长,副总裁,还有电视台的三十几个管理层,全都被带着一一从会议室门前走过。
一群身穿制服的人抱着一盒盒纸箱急匆匆经过,裏面全都是文件。
王导演心裏的不安感瞬间又上升到了极致。
等等,这时候来查陆氏,那他的直播怎麽办,就这样放着?
————
灿月公馆。
方斯廷命人封锁了现场,和嘉宾一起将尸体抬到公馆內的会客厅。
“死亡时间:早上9:07分。死亡原因:头部朝下受到重击身亡。其余伤口暂时没看到。”网红医生想要抢救人,但已经无济于事,只好悲伤地做出了初步的诊断。
至于剩下的,他不是专业法医,也判断不出来了。
他们已经用许安的电脑联系了首都缉查局,他们已经在协调了,今天中午左右就会派直升机过来将尸体运走。
佣人和嘉宾录完口供后,又一一去叫还在沉睡中的嘉宾们。
欧柚那些人得知马星文死了,不由得一惊。
“怎麽会自杀?”
“节目该结束了吧?”
“不知道啊,这次嘉宾没有耳机,我们也不知道导演组的意思。”
他们看着飞舞在周围的摄像机,不知道到底是开了还是已经关闭了。
“许老师,”陆承泽坐在书桌后面的靠背椅上,吩咐道,“劳烦你跟节目组那边打声招呼,先暂时停止录制。”
“可以啊。”许安打开电脑,噼裏啪啦一顿输出,然后一脸疑惑地看向陆承泽。
陆承泽朝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面色庄重。
说是关了摄像机,其实还好端端的,节目组压根没有说关的事。
陆承泽只是把这话说给观众和嘉宾听的,实则压根舍不得关。
第二期已经给他尝到了甜头,追查出真实杀人案的凶手,多好的卖点,流量直接比第一期翻一番还不止。
趁着等待缉查局的人进来的机会,他们也开始闲聊起来。
“刚去他房间搜查过,屋裏没有第二个人,当时案发后也没有突然多出来一个人,”这个方斯廷在第一时间就看了,“防盗鏈我们看得清清楚楚,结结实实地挂在门锁上,阳台落地窗开着,但可能是死者开的,离一楼地面十几米。所以,这是一间没有第二个人在场的密室。”
【还是方阎王做事严谨靠谱啊,有的密室案件中,凶手杀完人后人就藏在门后或者卫生间裏,然后在一众目击者都在看尸体的时候假装临时赶到命案现场。现在是早晨,好多人还在屋裏睡觉,醒来的人全都是当时那些人了,突然冒出来一个人,不用说就是凶手了。】
【这麽说肯定是自杀了。】
【嗐,没想到都直播了还有掉线的情况,多了好多不可预料的可能性。什麽时候全息模拟制作出来,是自杀还是他杀,绝对能第一时间知道。】
【这个摄像机实在脆皮,动不动就坏。】
和陆承泽想的一样,发生了命案,人数以每秒上万的涨幅迅速增加,一下子刷新了所有嘉宾的在线歷史记录。
【依我看也不像自杀,陆夫人一脸幸灾乐祸的可疑样子。】
【我也怀疑是她,但是没有证据。】
“我记得当时我们打开门的时候,人还好好的跟我们讲话。”网红医生惋惜道,“这一切发生得也太快了。”
“我们在他身边找到了一部摔碎的手机,看起来像是坠楼前跟什麽人打电话,可惜已经彻底坏了,不知道最后通话的那个人是谁。”唐深亮出证物袋,裏面是手机残骸。
“难怪,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当时唐副组长和他沟通时,他前言不搭后语,说什麽‘別逼我’之类的话,当时我们压根就没逼他。”孔沁道,“现在看来,他正在和別人打电话,那个人说了什麽话刺激到他了,所以才让他做出这麽极端的事情。”
方斯廷却是看着那个手机良久,问:“确定是他本人的?”
“没错,是本人的,和他一直用的一样,”许安调出他平日裏的生活照,上面就是他的手机,“购买记录也显示是这一款。”
“指纹比对确认过,是他的手机。”唐深道。
“手机确认是他的,也就是说他死前的确在打电话,电话那头的那个人就是害死他的凶手。”秦书慧道,眼裏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
“本来还想着他今天能说出点什麽来呢。”歷翡遗憾道,突然眼前一亮,“难道是那个昨晚让他害怕的人杀死了他?”
“很有可能,他昨晚似乎在威胁谁把什麽东西给他,只有给了,他今天才会说出一切。”钟景焕打了个呵欠,昨晚太迟睡了,“但这说不通啊,看起来幕后那个人想要他把事情都交代出来,现在他都没有说,怎麽会把人杀了?”
“也有可能是凶手抓着他的把柄。马星文不想说出什麽秘密,但又不想把柄被曝光,两方相逼,这才想不开。”秦书慧道,“说到底,就是打电话的那个人逼他,才酿下了这起惨祸。而打电话的那个人,肯定是之前制造一系列假谋杀案的凶手,这个大家不反对吧?”
所有人都没说话,目光纷纷投向角落裏睡眼惺忪的萧焚。
他两腿伸直,脚踝交叠,手肘支在椅子扶手上,单手撑着脸,身上穿着灿金色面包服,裏面套着白色卫衣,身下穿着浅棕色牛仔裤,裤脚塞进棕色马丁靴裏,看着酷飒又俊美。
“你们看我干什麽,我什麽也没干。”他歪着脑袋无辜道。
“你就承认吧,之前那些案子,都是你做出来的。”网红医生道。
虽然没有证据,但这些手法,毫无疏漏地清理现场痕跡,怎麽看都是只有萧焚有能力办到。
秦书慧暗暗冷笑,就应该让全世界人都知道,萧焚是个凶手!
“毕竟是犯罪综艺,假戏很容易变成真做,我们都知道,那是发生了意外,马星文也是自己跳楼死的,跟你没有半点关系。”秦书慧温和劝慰道,“你別怕,也別激动,没有人会怪你的。”
“你不就正在将屎盆子扣在我头上了麽?”萧焚冷笑,眼神讥诮,“我跟他无冤无仇,我为什麽要害他,你们该找的是昨晚威胁他的人啊。”
“肯定是和马星文打过交道,有过节的人打得那通电话。”方斯廷道,“许专家,去查他的关系网。”
“明白。”许安敲了一顿键盘。
“这回许专家看来要查了个底朝天了。”萧焚笑道,“身为娱记,想必得罪了不少圈子裏的人吧,也和不少人合作过吧。”
在场不少人都神色紧张起来。
原因无他,这个娱记品行实在恶劣,经常颠倒黑白,拿着照片和录音私下要挟付钱,如果谈不拢,那麽他们的黑料就会挂在周五的围脖头条上。
形势所逼,不少人都会选择屈服,私下给钱了事,默默咽下苦果。
这位结下的梁子可谓不计其数。
萧焚看着秦书慧,她面色镇定,一点也不怕。
“回头查出我们一堆黑料,”歷翡笑道,“那可就尴尬了,还好摄像机关了。”
“我想到一个问题。”欧柚突然道,“马星文的摄像机难道没有拍下他和谁通话吗?如果拍下来的话,直接找节目组调取不就好了。”
“刚才没看到他的摄像机。”牧秋道。
“那其他嘉宾的摄像机都在吧,案发时间谁打给他的,也都知道啊。”他道,“许老师,你可以跟节目组联络,问问案发时哪个嘉宾在打电话麽?”
这时候还上哪找节目组啊,心知肚明的许安直接黑进了节目组网络,道:“没人打电话。也没人的摄像机关闭,比如在卫生间之类的情况。”
“怎麽会?没人打电话的话,马星文情绪激动地和谁在说话?”钟景焕道。
“要这样想,我们都有摄像机跟随,一举一动都知道,反而洗清了嫌疑。但不是还有一部分人,已经没有摄像机跟随了麽。”歷翡道。
“你是说……”
“没错,就是已经被刀的受害者,以及罪犯。”
“白队长,去叫人。”
“是。”
白逐带着一帮佣人,敲响了四楼“死者”和“凶手”的客房。
他们一脸茫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直到有人告诉他们,马星文死了。
“他死了关我们什麽事,我们都被关在四楼客房裏,门口都有值守的佣人。”徐昊空不满道。
“万一你们买通了佣人呢?”
“佣人怎麽会被买通?出了这麽大的事情,他们肯定早就吓坏了,背负人命的事情,他们不敢成为帮凶。”
“这话说的,怎麽好像一口咬定他们能出来一样,那不就成了行凶?可是当时房间裏没有第二个人,有凶手的话,人又在哪裏?”
“不管怎麽说,他们当时都是没有摄像机跟随的,很有可能某个人就是害死马星文的凶手。”牧秋幸灾乐祸道。
“怎麽说话的,怎麽就是凶手了?”徐昊空不满地对牧秋道,“他是自杀,懂吗?连缉查员都是这样说的。”
谁也不愿意背负一条人命债。
“那你激动什麽,其他人都没有狡辩,你狡辩什麽?你心虚了,和马星文一样,做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现在害怕了,故意激怒他,把他害死了!”
“你把嘴巴放干净点,当初还是我看在成格的面子上让你拍的电影,扶持你,你才有这咖位站在这裏对我狂吠,跟我比你算哪根葱!”
牧秋道:“我是算不得什麽货色,你又好到哪裏去,哼,跟孔沁去J国参加活动,什麽活动要参加两个月?活该你儿子长大后个个都不认你。”
孔沁脸色煞白起来。
徐昊空脸色涨得通红,“你有什麽资格指责我!”
陆承泽和秦书慧赶紧站起来拉架。
“別说了,戏瘾怎麽那麽大,现在都还在念剧本。”
“消消气,別入戏太深了。”
“什麽戏?压根就没有剧本!”牧秋脸上涨红,怒目圆瞪,大叫道,“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薛成格两个人狼狈为奸,就是一伙儿的!姓薛的人模狗样,说镜头前天天说跟我是情侣,你看他到现在有为我说过什麽话吗!怂货!”
薛成格一拳打在牧秋脸上。
“你在发什麽疯!”
“是啊,我是发疯,谁让我没用呢。你看人家萧焚,名校毕业的,多聪明,哪怕背负违约金也要逃离你们的狗屎剧组!”
“別说了!”陆承泽大喝道,“还在直播,注意点影响。”
牧秋和其他几人脸色煞白起来。
“你刚才说,萧焚什麽?”方斯廷深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等等,萧焚人呢?”
大家这才发现,刚才还在这的萧焚不见了。
“啊——”
秦书慧大叫起来,拉住陆承泽的手,“阿劲,阿劲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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