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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恋
联考的卷子判分慢,刑不逾心大,对完答案就把分数抛到脑后不管了,上课该写作业写作业,课下游戏篮球一个不落。
岑溯就没有那麽好的心态,对完数学答案的那一晚就没怎麽抬过头。
孟意南看他心情不好,扔了几张纸条过来,上面写了冷笑话或是別的班的八卦,企图帮岑溯转移注意力,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直到孟意南扔到第五张纸条,岑溯才提笔回上一句: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孟意南便消停不少,但也仅仅维持了一节课,之后又传过来不少纸条,每一张都是问岑溯习题。
岑溯只一眼就识破了孟意南的心思。
那麽简单的题,孟意南根本不需要问。
岑溯看破不说破,每个人关心朋友的方式不同,他自己喜欢默不做声,不代表要要求孟意南和自己一样。
岑溯一一解答,不得不承认孟意南的做法不无道理。
下晚自习后岑溯多留了二十分钟,将试卷上错题大致过完一遍才关灯走人。
他走的时候只有高三那栋楼的灯还亮着,校门口的摊贩也所剩无几。
卖桂花糕的爷爷今天还没收摊,掀开甑子,随热气喷涌而出的除去热腾腾的水蒸气还有氤氲着的桂花香。
糕点白花花的,糯米制的表皮在校门口微弱的灯光下反射出光泽。
还剩两个桂花糕。
夜色沉寂,岑溯想了想,过去将最后两个给买走了,这样爷爷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哎,这麽晚了才下课啊。”老人的声音略显沙哑,语气缓慢,听起来一生没少经歷风浪,“念书也辛苦呀,爷爷给你多浇两勺糖啊。”
岑溯连连点头:“谢谢爷爷。”
“最后两个就收你一份钱好了,另一个算爷爷请你吃的,考试顺顺利利哈。”
岑溯倏地愣在原地,莫名想到刑不逾的外公。
岑溯觉得自己的想象能力真是愈发厉害了,仅凭听到的寥寥几句描述,再结合自身经歷,就能够补全某个未曾谋面的陌生人的形象。
岑溯道过谢,低头拨弄手机,没有听老人家的话,执意付了全价。
桂花糕还冒着热气,岑溯低头给刑不逾发消息,想告诉他三中门口的小摊有不少好吃的,下次带对方一起吃。
临到按下发送键,岑溯又反悔了,一下一下敲击着删除键,发送栏被清空。
冲动退却,但岑溯还是想在这个夜晚找点什麽话题同刑不逾聊上两句。
「学校门口卖桂花糕的爷爷人很好,很和蔼,我买走了他的最后两个桂花糕。」
刑不逾几乎是秒回:下次带我尝尝。
「好啊。」
岑溯不自觉地勾着嘴角,好像一晚上的愁容只为了等待这一句话。
他不得不承认,刑不逾于自己而言真的有魔力。
桂花糕还冒着热气,岑溯得意忘形朝上咬了一口,当即被烫到轻声“嘶”了一句。
手机偏巧在此刻接进电话,岑溯没看清划过接听键,刑不逾就正好听见他略带急促的换气声。
“怎麽了?”
刑不逾今晚多留了半小时,回宿舍的路上不剩多少人,只有在绕过竹林的时候还能看到成双成对的小情侣。
有的难舍难分,抱了又抱,似乎今夜分別后这脆弱的感情就不复存在。
刑不逾快步绕过竹林,毕竟是情侣高发地带,教导主任经常大晚上带着三个年级的年级主任过来逮人,他不想做城门失火被殃及的那条池鱼。
手机可以主动上交,如果被这麽波及被迫上交可太丢人了。
“没事。”岑溯嘴上这麽说着,私下可是龇牙咧嘴,吐字含糊不少,“刚刚被烫到了。”
“小心点。”刑不逾短促地皱了皱眉,“我现在又不能飞过去跟你抢,急什麽。”
“哦。”岑溯语气低沉,內心却很享受这种被关心式的责备,“知道了,下次不这样了。”
刑不逾原本没有特別想吃东西的,岑溯这麽一勾,刑不逾没忍住跑到小卖部买了根烤肠。
岑溯听到低语声,顿住话音,几秒后才问道:“你才下课麽?”
“没,今天多待了会儿,被你炫饿了,过来买点吃的,很快就回寝了。”
岑溯乖巧应声,以示了解。
刑不逾接着说,“我妈……不是,是千姨。千姨让我们周六去采购点东西,周六我们直接在超市见面吧。”
“嗯,好。”岑溯转动钥匙,楼上又传来咒骂声和玻璃制品摔砸破碎的响动。
岑溯无奈地嘆了口气,下意识捂住了手机收声处。
“你在家麽,我怎麽听到有吵架的声音?你被人堵了?”刑不逾语气紧张。
岑溯怀疑如果他们没有隔着两个区,刑不逾能立马蹿到自己家。
岑溯嘆气心想,刑不逾还是听到了。
“不是我,是我家楼上,我没事,你別担心。”岑溯拔出钥匙,不经意瞥到门锁有撬动过的痕跡。
他心中一紧,摸出玄关处藏着的棍子。
“你照顾好自己。”刑不逾语重心长,像是自己比岑溯大多少似的。
“嗯。”岑溯小心翼翼,与此同时也没忘记刑不逾脱口而出关于他母亲的那句话,问他:“你刚想说你妈妈怎麽了?”
“没,两件事情撞到一起开口就说岔了。你赶紧休息吧,我挂了,晚安,周六见。”
“好,周六见。”岑溯捏着棍子检查了一圈,发现没什麽异样才松了口气,轻声回道,“好梦。”
看来得联系房东换锁了。岑溯闭了下眼,发愁着,不知道房东会不会找他索要换锁的费用。
想着,岑溯进到房间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值钱物品和银行卡什麽的没有丢失才真正卸下劲。
楼上的父子还在吵,物品摔落到地面的“砰砰”声像是在岑溯耳边炸开。
隔壁严乐的母亲在五分钟后终于按捺不住加入了战场。
她向来嘴上不饶人,她以妈为圆心,以上下十八代亲戚和各种器官为半径,冲楼上就是一个劲儿地开大。
严乐中途出面好言制止过几次,每一次都被这位杀红眼的中年妇女拉进攻击圈。
今晚是个不平夜。
两个人在周五等到了联考的成绩。
岑溯并没有他自己想象中考那麽差,除开数学扯了后腿,其余的都是让孟意南羡慕到眼红的分数。
孟意南临睡前还在给岑溯发消息抨击他这种行为,说他妄自菲薄云云。
周六早晨,岑溯还是保持提前到的好习惯,没想到在出地铁口的时候恰好遇到刑不逾。
刑不逾单肩挎着个大大的黑色书包,耳机也戴的单边,小臂上薄薄的肌肉线条起伏,走在岑溯前面几步。
“刑不逾。”岑溯追上去,伸手拍前者的肩。刑不逾边走路边玩手机,被吓得一激灵。
“你怎麽走路没声儿啊。”刑不逾打趣道,说着将手机滑进裤兜。
“明明怪你玩手机太入迷。”岑溯小声嘀咕。
刑不逾听不真切,笑着反问道:“编排我什麽呢?”
岑溯眼神闪躲,嘴硬道:“我没有,你听错了。”
“好好好,我该配助听器了。”刑不逾尾音上扬,听起来慵懒散漫,给人一种无法言说的放松感,“这样才能听清岑同学对我的每一句评价,我一定改正!”
说完自顾自地勾着岑溯的肩笑得朗然。
刑不逾打小在这片儿当孩子王,熟记多条小道,带着岑溯左拐右绕,比导航所给方案时长和路程少了一半。
“千姨有没有给你发清单?”岑溯走到超市门口才想起来问。
“发了发了,她还让我们再买点自己想吃的,下午煮火锅给我们吃。”
岑溯的眼睛忽地就亮了,刑不逾看得想笑,怎麽跟自己家裏那只小猫一样,听到有好吃就这麽开心。
“下次带你去看看我养的猫——你应该不讨厌猫吧。”刑不逾蹭蹭鼻尖,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不讨厌。”岑溯看向刑不逾,“就是不知道它会不会讨厌我。”毕竟我好像确实不太讨人喜欢。
“她?她那个小没良心的,你给点吃的她就过来了,一点也不认生。”
刑不逾想到cake那一团就不由得勾起唇畔,“你不用害怕,你和她挺像的。”
“?”岑溯挑起眉。
“我是夸你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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