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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白桃(第2页/共2页)

r />     “不会说话就別说,咱俩这麽多年了你就算哑了我也知道你要说什麽。”

    “滚。”邹明宇白他一眼,“联考还笑这麽开心,这次打算一举拿下第一?兄弟,茍富贵,莫相忘,你可得记着捞我一把。”

    “捞你是不可能的。”刑不逾喃喃道,“你这桌子记得搬出去啊,我接人去了。”

    邹鸣宇:?

    “你接谁啊?”

    刑不逾的声音渐行渐远:“你不认识。”

    邹明宇咂咂舌,觉得刑不逾这话越想越不对劲。

    他和刑不逾从小一块长大,幼儿园,小学,初高中都在一块,没道理会有他邹鸣宇不认识的人。

    透过窗户看到刑不逾转过了楼梯拐角,邹鸣宇惊觉:那不就是刑不逾喜欢但一直瞒着的人?!

    他觉得自己猜对了百分之八九十,冲楼道裏那个身影大喊:“刑不逾你见色忘义!”

    对于邹鸣宇的控诉,刑不逾没听见。

    对于岑溯的回复,刑不逾下意识忽略了,直接拨了通电话过去。

    “待会儿会封校,你进不来,我在学校门口等你,带你去周围吃点好吃的。”

    “不用,我直接折回去好。”

    “岑溯,你跑什麽呀,我不吃人。”

    刑不逾觉得岑溯这个人有些拧巴。

    会在夜晚漆黑的巷道轻易地相信一个向他援助之手的人而不带半点怀疑跟他走;同时也会拼命推开那些向他示好的熟人。

    似乎接受熟人的照顾是什麽难以启齿的事情。

    岑溯又不说话了,但刑不逾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他的下文。

    “可是这样很麻烦你。”

    “可是我并不这麽认为。”刑不逾模仿他说话的语气和句式,话音裏掺杂了几分他故意伪装的失落和委屈,像是在哄小孩子,又像是将自己放置于下位,等待对方的裁决。

    这是刑不逾在平日裏哄骗cake时总结出来的普适定理,无论是对于家裏的小猫,抑或是千栀和林莺,当然也适用于岑溯。

    岑溯这次没有再立刻拒绝,刑不逾能听到岑溯平稳而细微呼吸声。

    “附近不显眼但是好吃的小店可多了,我可以带你去我从小吃到大的店,你如果不喜欢,还可以回我家裏吃。”

    刑不逾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什麽,语气忽而激动起来,“哎!你今晚可以留在我家。你家裏离我们学校那麽远,你得起多早啊。”

    留,留下来?!

    岑溯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谁会邀请一个只见了两次面的人到自己家裏啊!

    “不用!”岑溯连忙打断道,“你去我们学校也不近。而且……”

    “‘而且我们也没有认识很久’,对吧?”刑不逾轻轻勾起唇角,笑意顺着无线电波传到这边,引得岑溯不自觉也弯了弯眼。

    好奇怪,明明没有认识太久,可是刑不逾总能预判他的行为。

    “开玩笑的,我知道这个邀请有些唐突。”

    “我不是总想拒绝你的,我只是觉得,我们没有那麽熟。”岑溯抬眼看了看,自己已经走到附中门口了。

    刑不逾的时间流速比自己快一些,岑溯想到。

    否则怎麽今天走这段路感知到的时长与之前的每一次都不同。

    “刑不逾,我没有看到你。”

    “我在你身后。”

    岑溯猛然回头,抓着手机的指节不禁紧了几分,落在刑不逾眼裏,完全就是躲藏到床帘后的小猫在被人找到后的诧异和无措。

    “请你。”刑不逾光是想想就要被这样的岑溯可爱到笑出声,只能堪堪压下笑意,向后者递过去一杯奶茶。

    “不知道你喜欢喝哪一种,听朋友说他们家新上的白桃乌龙好喝就给你买了。”

    岑溯看着刑不逾,愣了片刻才小声说:“我不用,你自己喝吧,谢谢。”

    “四次了。”刑不逾没妥协,态度强硬地将奶茶塞到岑溯手中。

    “嗯?”

    “短短半小时,你拒绝了我四次。”刑不逾假意思索,故作严肃道:“算上你没说出口的那一次,应该是五次。”

    岑溯刚想开口辩解就被刑不逾推着肩往前走。

    “看完考场找个地儿吃饭吧。”

    “那我把奶茶钱转给你。”

    “我不收,说了请你,你老跟我瞎客气什麽。”刑不逾一边说着一边捣鼓了下手机,岑溯的手机同时震了一下。

    “考场分布我发给你了——岑溯,你跟每个朋友都这麽客气麽?”

    “好,谢谢。”岑溯答了前半句,迟迟没有给出后半句的答案,只是羞赧地冲对方笑了一下。

    刑不逾心大,没多想,只看出岑溯不太想回答,于是也没有再扫兴地提起,另起別的话题就把这一瞬的尴尬翻了篇儿。

    两个人说说笑笑,路途并没有太漫长。

    等红绿灯的时候,两个人看到有老师组织活动结束返程的小孩子。

    其中有一个小男孩儿,看起来胆子不大,安静地跟在队伍末尾,没有別的孩子同他说说笑笑。

    岑溯没忍住,视线在他身上多落了一会儿。

    “怎麽了?”刑不逾注意到,偏头问道。

    “没,只是觉得队伍末尾那个小朋友很可爱。”

    “那个帽子上绣着两朵小白花的小孩儿?”刑不逾赞同道:“的确很可爱。”

    他们与那群孩子前进方向不同,此刻后者的指示灯已然跳转,队伍走出去小半截。

    刑不逾再抬眼看去时只能看到他们的背影。

    “你怎麽也一个人。”岑溯喃喃着。

    但刑不逾没听到这句。

    “小时候我住在外公外婆家,外公经常把我往他肩头一搁,在弄堂口看別的老头下象棋,一看就是一上午,有时候兴致上来自己还凑上去杀两局。”刑不逾突然说。

    “我记得弄堂口有一棵很大的香樟树,阿婆们则在树下拉家常。我记得弄堂裏有位婆婆,每年夏秋季会做很多茉莉手环,旅游旺季的时候就带到景区附近卖。”

    刑不逾自顾自地说,末了不好意思地笑笑,聊些废话罢了,岑溯应该是在走神吧。

    “你童年一定很快乐。”岑溯轻而肯定道:“我没有见过我外公,外婆也很少见,她似乎身体不太好。”

    刑不逾一下子说不上话,意识到自己这个话题对岑溯并不友好,于是他连忙道歉。

    岑溯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事啊,我跟她不亲的。”

    刑不逾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隐约听出岑溯话中的落寞和委屈,惹得刑不逾想抱抱他。

    然而刑不逾没有。

    岑溯这麽別扭的人,一定不愿意让別人看出自己的脆弱。

    “怎麽不问我要带你去哪儿。”刑不逾挑挑眉骨,另提话头希望揭过方才的尴尬。

    “我们难道不是去daisy麽。”

    刑不逾一愣。

    “我又不是真的不记路。”岑溯有些嗔怪地瞥了刑不逾一眼,而后弯着眼笑起来,脸颊微微陷下去两个小窝。

    少年平日小心翼翼,遇见对自己好的人就送出一个纯洁无害的明媚笑容,面对那些丑恶的、阴暗的角色就默默在心裏嘆上一口气,以“先苦后甜”的信念面对遭遇的不公不允。

    他所有的情绪都被旁人用“听话”和“乖”这样的形容词来代替,好像生来就是“逆来顺受”的最好注释,只有极偶尔的一刻会将面具移开一条罅隙,让刑不逾窥得他的真面目。

    岑溯得意洋洋地抿掉一口白桃乌龙,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份潜意识裏送给刑不逾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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