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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1 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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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 章

    早春三月,整个北半球都在万物复苏。

    页西市的自然环境非常好,以至于季安家乡这个小地方,在追求自然教育质量的高净值收入群体裏,受到了別样的关注。

    小季安是这个小地方的原住民,天暖了后,他时不时会遇到生人,一小堆大人带着一小堆孩子。

    他不知道外人是花大价钱来体验他日常生活的,即使他知道他也不会理解,他只明白他们来了他就有钱赚。

    他还挺喜欢他们,虽然他们不带他玩,那有什麽关系,反正他可以让他们从口袋掏出钱来……也不是都掏口袋,有一个人他想掏他书包,如果书包不行,愿意给他赚钱也行。

    他有一个奶奶,奶奶也赚他们钱,他们一家都是赚钱能手!小季安自己封的。

    奶奶今天要拿些自己做的竹篾笼子、篮子、托盘、手提包……上去售卖。

    他也跟着去,他想要一个小熊猫书包,他看上了,有大大的尾巴和耳朵那种,不认识的人背的,好好看,他非常想背在自己身上。

    嫩绿的青草地上,他乖乖蹲在奶奶身边,本双手撑着下巴眼睛提溜转动,看客人一走奶奶开始修补一些有瑕疵的托盘,他赶紧帮忙,伸手就去扯竹篾。

    “哎哟。”轻微的痛呼声,软乎乎的小孩子脸颊肉一紧,忍着痛,照常将竹篾递到奶奶手裏。

    放手时,血珠沁了出来,迅速涌出的血液在白嫩小手儿上凝成艳红血珠。

    伤口不大但血冒得迅速,估计挺深,有一点渗人。

    他有点烦地又哎哟一声,然后熟练将手指塞进嘴裏,吮干上面的血跡。

    但这一次好像割得有点深,他松开嘴,拿出手指,他缓缓将手指竖起摆在眼中间,随着瞪大的眼睛逐渐定焦,怎麽回事?

    眼眶有点湿润了,奶奶说一滴血三碗饭啊!努力吃的好几碗饭都没了,白吃了!

    手指的血在他视线裏像他们山脚的那处泉眼一样,老是往外冒。

    “?”怎麽回事?

    “奶奶,血!”他乖乖将手伸了出去,脸上的表情不是撒娇,也不是疼痛,而是生气!气炸了饭又白吃了!

    满头苍白的季长玲抬眼一看,嘶哑的嗓子惊呼了哎哟一声,赶紧将季安的手抓过来,做这一行被割破手是常有的事,她时常带着止血贴。

    沟壑纵横的双手掏出一个已经卷边的创口贴,动作不是那麽利索地撕开来给自己的小孙子贴上,观察了一会确认没有染红的跡象,才摸了摸孩子的头,“去別处玩,不要玩竹片。”

    季安看着手指泉眼被堵上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小嘴扁了,委屈巴巴。

    季长玲说完就继续埋头工作,专注于手下的动作,余光看人没动,以为季安没听清,“去啊,准你去玩了。”

    季安很有骨气,起身就跑,奶奶再见都不喊,给自己奶奶留下个气鼓鼓的背影。

    季安他们整个村属于靠山吃山,但和大家常说的那种不同,他们不直接吃山,他们吃为山而来的游客带来的红利。

    这裏以前表面是个植物育种园区和苗圃场地,重点保密项目完成后研发中心顺利撤走,按照当初落地的合约,对外项目作为扶持补偿计划不得撤出,需与季家村共同经营。这些对外项目这几年经营得挺不错。

    得企业的福和村裏的努力,这裏的常规花卉游客没权利折摘,只能观赏,但,这座山的主人——季家村有。

    村委规定一户一个季度可摘十公斤,于是村裏闲着的人开始摆摊向游客卖起了花。

    小季安的小生意就是这麽背靠大靠山起来的。

    小山裏,青草地上,绿荫树下,阵阵虫鸣鸟叫,季安在春意盎然中又开始折春。

    踮起脚,伸长手,手上拿着一根磨得光滑油润的竹枝——他的宝剑,敲打高到他前胸的大狗尾巴草。

    他怕蛇,可他又想要草丛裏一株开得旺盛的粉色杜鹃,所以先敲敲。

    作为游客进入自然教育游学团营地內的方旭看着突兀出现在场地门口,拿着一条笔直的长棍子去钩花的小孩。

    他面无表情看着。

    “方旭。”方旭的妈妈,林挽月是这次研学活动的赞助方,她摸了摸自己孩子的头,想让他专注一点。

    可方旭还是不理会她,她干脆自己上手主动将孩子脑袋转了个方向。

    方旭任她动,等脸颊的手放开,他又转过去,就是不看前方正在有条不紊介绍手中昆虫的学者。

    別的小孩看植物,看昆虫,他这个小孩看人类幼崽,他明明对交朋友兴趣一般。林挽月嘆了一口气,正生气呢。只能自己记牢,万一方旭回去后又感兴趣了,祈祷自己能答上一两句,要是答不上来,气消不了了。

    活动结束得很早,毕竟以孩子为中心的活动,下午三点就他们坐上了回程的小巴车。

    车开出了蜿蜒的山路,来到半山腰一个坪地上借场地转弯。

    游客多了,当地建了个小小的休息供给点,和高速服务区差不多的性质,只是没有那麽规范,那麽全面。

    季安和他的奶奶就坐在场地的旁边,两人面前摆了一排竹篾制品和一堆季安忙活了好久的鲜花。

    每过去一辆车,嫩生生的小卷毛就竖着个贴着佩奇创口贴的食指眼巴巴盯着,他希望车能看见他然后停下来。

    这样裏面的人就能下来,就能看到奶奶那裏摆着的篮子们,也能看到自己的花!

    可惜没有人看到,他一朵花都没有卖出去,这辆车出来他看得紧紧的,还是和很多经过他们的车一样,就是不停。

    车又要开走了。

    他眨了眨眼,确认那车是一点都不想停下来,蠕动了一下嘴角,伤心地着朝奶奶怀裏挪动过去。

    季长玲枯老粗糙还被竹液净透得发黑的手拍了拍钻进自己怀裏的小孩,“怎麽了?”

    她不是个敏感的人,粗糙了一辈子的农民感受不到小孩细腻的心思,以及脆弱容易受伤的內心。

    只是相处久了她知道孩子这个动作是想哭了。

    季安摇摇头,刚刚满眼的希望散光,不再看车了,看起了地上的蚂蚁,一只蚂蚁爬上竹面,不知道哪裏没抓稳,在光滑的竹面掉落,又重新爬起。

    季安很讨厌蚂蚁的,咬人疼死了,可蚂蚁好像也没那麽可恨了,他和它一样想要的都得不到,一个可怜的蚂蚁,一个可怜的他。

    季安讨厌可怜,讨厌自己变得和蚂蚁一样可怜。『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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