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心中惊讶,这几位来头可不小,像是张博同志,他可是新国家著名建筑师,一级工程师,全国工程勘察设计大师。
天桥剧场、新侨饭店、友谊宾馆等众多建筑的设计任务,都是他主要负责完成的,友谊宾馆的设计...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永定机械厂大门外的梧桐叶上悬着露珠,被初升的太阳一照,碎成金粉似的光点。田秀兰牵着文彬的手站在铁栅栏外,仰头望着那扇刷成墨绿色的大门——门楣上嵌着褪色的搪瓷字:“永定机械厂”,底下一行小字已模糊不清,只依稀可辨“军工代号618”五个字。倪之福从传达室快步走出来,工装裤兜里还插着半截铅笔,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热切:“陈科长,您可算来了!厂长和卫东同志一早就在等您呢。”
文彬仰起小脸,盯着门柱上贴着的白纸黑字通知:“支援国家1070吨钢运动先进集体——永定机械厂理化实验室”。他踮起脚尖,手指刚要碰到那张纸,田秀兰轻轻按住他手腕:“别碰,那是红榜。”话音未落,身后传来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张玉华蹬着二八杠飞驰而至,车后座上绑着个蓝布包,里头露出半截搪瓷缸子。“秀兰姐!”她跳下车,一把抱起文彬转了个圈,“这孩子眼睛真亮,跟当年你进机务段时一个样!”文彬被晃得咯咯笑,小手揪住她胸前的工牌——上面印着“理化实验室·张玉华”。
进了厂门,三辆敞篷卡车正缓缓驶过主干道,车厢里堆满黝黑发亮的废铁:生锈的铁锅、扭曲的菜刀、断了柄的铁锹……车斗侧板上用白漆写着“95号院献宝队”。几个穿蓝布工装的老师傅倚在车边抽烟,见田秀兰过来,纷纷摘下油污斑斑的棉线手套:“老陈啊,听说你带孩子来认门?这娃眼神比咱车间新来的群钻还锐利!”田秀兰笑着点头,却见文彬悄悄蹲下身,捡起地上半片被踩扁的蜂窝煤——煤块边缘裂开细纹,露出灰白内芯。他仰头问:“姑姑,这煤烧完,是不是就变成炉渣了?”田秀兰心头微震,想起昨夜翻看的《钢铁冶金原理》里那句“炉渣是冶炼过程的必然产物,亦是质量控制的关键介质”,她蹲下来与文彬平视:“对,但炉渣里藏着秘密——比如这煤渣里含硫量高不高,决定了炼出来的钢能不能造坦克履带。”文彬若有所思地攥紧煤块,指甲缝里嵌进灰黑粉末。
理化实验室在厂区东北角独栋红砖楼里,楼顶架着两根银白色金属天线。推开标着“X-3”的防磁门,冷气混着酒精味扑面而来。三十平米的房间里摆着四台仪器:一台带黄铜旋钮的显微硬度计、一台玻璃罩内旋转着紫光灯的荧光分析仪、两台并排的电子天平,最靠里的工作台上,赫然立着半米高的透明玻璃缸——缸中沉着块暗红色金属锭,水面浮着层薄薄的油膜。张玉华掀开缸盖,镊子夹起一枚芝麻大的碎屑放入显微镜载物台:“这是昨天从T-34坦克炮塔基座取的样,我们发现硬度值波动超过国标3.7%,可肉眼根本看不出异常。”田秀兰凑近目镜,视野里金属晶粒如冰裂纹般延展,某处隐约泛着幽蓝光泽。她忽然想起铁路技工学校教材里提过的“马氏体相变”,伸手轻触缸壁:“这锭子淬火时,冷却介质温度是不是偏高了?”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急促脚步声。陈卫东推门而入,工装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几道新鲜划痕:“姑姑!您猜怎么着?刚接到长安那边电报,5872装甲输送车的转向齿轮箱,第三批铸件又出现微裂纹!”他抓起桌上图纸展开——图纸右下角印着鲜红印章:“国防科委特级保密项目”。田秀兰目光扫过齿轮齿形参数,指尖停在“材料代号:ZG2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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