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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形花洒的每个出水孔都插着一根头发,李株随意挑选一根朝外拉扯。
细细的发丝仿佛没有尽头,越拉越长。
李株选择放弃,对着花洒说:“梁女士,你是吓不到我。”
浴室门响起敲击声,高从霭声音响起的瞬间头发丝消失,出水孔恢复原样。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李株的幻觉。
听到应答声的高从霭打开门,浴室裏的蒸腾的水汽稀薄,一个扫眼便将李株看了个全貌。
两个面无表情的人对视两秒,李株开口,手伸过去:“给我吧。”
他手上全是水,高从霭没给,进去替他将衣服放到架子上。
“你慢慢洗,有需要再叫我。”
“哦。”李株收回视线,旁若无人的继续冲洗。
高从霭离开卫生间,背对着磨砂玻璃门抿了下唇,脑子裏的画面挥之不去。
青年长期暴露在衣服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藏在裏面的又是另一幅光景。
他仔细回想,扯开衣服领子看,不一样。
青年的更浅。
高从霭的心脏突然跳得很快,呆呆的用两手捂住胸口,嗓子上下滚动。
浴室裏传来水声,大脑随之自动描摹出青年精瘦修长的四肢,十几分钟前,对方还有那双手臂搂过他的脖子。
直到现在,鼻尖依旧萦绕着青年身上的洗衣粉香味。
高从霭呼吸急促,转身走去阳台,外面的空气冷冽,心裏的燥热不减。
连续几个深呼吸后,便放任自己沉浸在这陌生的状况和幻想中。
李株洗完澡出来,发现高从霭正在外面乘凉。
他擦着头发靠近,碰了下对方的肩膀。
好烫。
高从霭被惊了一下,猛地回身,黑沉的眼睛泛着红,呼吸也很重。
“你体温好高,不舒服吗?”李株问。
“只是有点热。”高从霭声音低哑。
见他脸色正常,不像发烧的,李株没再多问,“换你去洗 。”
高从霭快步经过他,拿上衣物进了浴室。
李株安静坐到沙发上,除了浴室裏的水声,还有另一种寓意着诡异和死亡的涓涓流水声。
不知道高从俞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如果不能,罪魁祸首死了,任务应该就结束了吧?
可人是被鬼整死的,跟他关系不大。
任务结束的功劳,不知道能不能算到他头上,上面会不会因为这点,不给他结算退休福利?
李株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放在肚子上的手机忽然震动。
郎峰一向将他哥的话当圣旨,之前聊完便冲下楼,去找小卖部老板打听。
竟然真有人来问过他们。
对方没有指名道信,用想当外卖员为借口,从侧面打听楼裏的外卖员生活和工作情况。
郎峰:【几包烟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李株发了个摸你狗头的表情过去,【好,我知道了,早点睡吧】
郎峰:【哥,你咋知道有人来问,他们是谁?咱们该不会被什麽诈骗团伙盯上了吧?】
李株:【瞎几把想啥呢,再不想睡就去楼下擦电瓶车】
郎峰可不想又下楼,没有再回消息。
李株握着手机,望着天花板,突然坐起来。
怎麽把孤儿院的事情给忘了!
李株问系统:“帮我查一下,出生年月日在玄学事件中的重要性。”
系统检索出的內容很多,综合一下为:生辰八字很重要,任何人要都不能轻易给,否则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当初院长说,高从俞带人特意翻过他的资料。
他们就是用这种办法,锁定原主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李株:“高从俞应该有很多帮手吧。”
大总裁不会算命批八字,不会搞邪术,得有个玄学团队帮他操控和布局。
要让原主的车轮胎精准压上那颗钉子,意味着他还有一个数学和物理团队,负责计算和模拟车祸。
李株来了精神。
梁小姐报复的是高从俞和高彦和,收拾这些剩下的虾兵下将,就该是他的活儿。
太好了,只要有贡献,上面就没理由不记他的功劳。
退休福利跑不了了。
李株复杂的心绪好了大半,见高从霭出来,他掀开一半被子,心情颇好的拍拍空余床铺。
“上来,难得咱俩能一起睡,需要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吗。”
高从霭发现青年的脸不如之前冷,眼角带着很浅的笑意。
这人总是奇奇怪怪的,很可爱。
高从霭把浴袍扔到一旁,李株警惕:“你干嘛。”
“睡觉。”高从霭躺下,示意李株帮自己盖上被子。
李株体內的尴尬之力,快要冲破黄色饮料的束缚了。
一个人住想怎麽睡就怎麽睡,可他们现在是两个人。
李株不提倡高从霭继续保持之前的睡觉习惯。
高从霭平整的躺在灯光下,见青年不动,便自己伸手扯过被子盖上。
李株:“你这样会不会不好?”
“这样很好。”高从霭侧身,一条胳膊枕着脑袋,认真望着青年,“这样睡很舒服,很自由。”
他还劝说李株,“你要不要也试试看?”
李株微笑脸:“谢谢,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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