茄Y放着一个小冰箱。
只见他打开冰箱取出一只拔了毛,歪着脖子在滴血的鸡。
高从霭把鸡放到梁女士面前,她停顿一瞬,扔掉蜡烛双手抓起生鸡撕咬。
“第一看到她,她找不到进来的路,是我开的门。”高从霭说着,无声无息地来到李株身边。
他拉着李株的手把玩,声音低沉悠远。
“那时候的妈妈很迷茫,我拉着她的手走进这栋房子,带她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
“她浑身上下湿透了,我找来毛巾,踮起脚给她擦脸上的水。”男人握着李株的手收紧几分,声音越发冷冽,“她的皮肤太脆弱,只用了一点点力气,苍白的皮肤就烂了,露出裏面被湖水泡得发白,泛着青的肉。”
“腐朽的肉用手抠的时候,能听到令人起鸡皮疙瘩的黏腻声。”
“她不知道疼……”高从霭笑了下,“这一点你们很像。”
李株心惊,没想到被他发现了。
也是,这小子手劲大,那次握手后李株手上的指印好一会儿才消。
“后来,每天晚上我都帮她开门,她也开始对我有所回应。”
对小小的高从霭来说,那时候的妈妈只是有点奇怪,样子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她依旧温柔,被弄伤了也不会生气。
会教他走路、唱歌、认字,和画画。
随着时间推移,这些正常现象越来越少,她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告诉他:“我好饿,我饿了。”
高从霭就去厨房偷东西给她吃。
那些食物被她塞进嘴裏,须臾过后被啃食的部位恢复原状,香喷喷的气味却得恶臭。
不出半天就会生蛆。
每天“上供”结束后的半夜,高从霭会把这些从厨房偷来的食物,悄悄扔去外面垃圾桶。
本以为妈妈吃“饱”了,就不会再喊饿,没多久,她越发的不满足,面容也变得狰狞。
有一段时间,高彦和知道了小儿子偷窃,把人锁在房间裏闭门思过。
饿肚子的梁小姐便在家裏到处找人,有时候静悄悄的光着脚找,有时候是故意踩着高跟鞋,想弄出动静,把高从霭吸引出来。
她时常呼唤高从霭的名字,声音从低到高,从轻柔到尖利。
那天,她的身体穿过木门,终于在角落找到了高从霭。
浮肿的脸皲裂,流出不知名的黄色液体。
高从霭第一次知道了害怕,模糊意识到这个女人不是“妈妈”。
是从湖裏爬出来的怪物。
梁小姐用尖利的指甲抓住他的胳膊,不停地说:“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
高从霭害怕地大喊大叫,挣脱她躲进储藏室的空纸箱裏。
他捂着嘴,屏住呼吸,是陈姨出现救了他。
那时候高从霭才发现,原来只有他能看到“妈妈”。
为了躲避怪物的侵扰,他学会了无声无息的走路。不能躲了,便学着用血淋淋的生食,安抚她的情绪。
大约是残留了人的意念,怪物没有再故意吓唬他。
时间长了,高从霭和她达成了某种无言的默契,让家裏的人厌恶他,又碍于鬼怪的存在,不得不纵容他。
高从霭享受这种感觉,也苦恼鬼怪日益膨胀的胃口。
近几个月,她的哭声更加凄惨了,面部皮肤被恶臭的水充盈,随时可能破掉。
有好几次,高从霭都看到她的眼珠子从眼眶中脱落,由一根神经牵制住,被两根僵化的手指按回去。
“她的神志很混乱,老爷子就是被她弄进医院的。”高从霭讲述往事的时候,一直在笑,眼底满是仇恨得报的快意。
仿佛已经看到高家陨落和高家人的死状。
“这裏的每个人都会遭到报应。”高从霭低低地说,“不过你別怕,我会保护你。”
李株的心凉了半截,万万没想到源头就在眼前。
儿时的高从霭什麽也不懂,误把鬼怪当妈妈。
后期的高从霭认识到人鬼有別,选择继续饲养,是因为他早就不把梁女士当成母亲,而是保护自己和折磨高家的工具。
吧唧吧唧,咔嚓咔嚓。
咀嚼生肉和咬碎骨头的声音此起彼伏,李株看着梁小姐血糊糊的嘴,突然明白,高家为什麽要他的命了。
高家不缺钱,不缺权,缺的是消灾的办法。
王经理从体力劳动者中做第一步筛选,再以跑腿的名义,把人送到高从俞面前。
高从俞不知用了什麽办法,确定原主就是他们需要的消灾工具人。
于是第二天,王经理转账打赏。
因为他们很清楚,按照原主的性格一定会买酒庆祝,被天上的馅儿饼砸中,势必会多喝两杯。
原主第二天慌裏慌张醒来,精准的踩中陷阱——在小道上埋下一颗钉子。
造成意外车祸的假象。
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人居然没死。
便有了后来高从俞试图与李株发展朋友关系,并想办法留人在別墅住宿。
除了这条命,李株想不出高家能从自己身上得到什麽。
他对系统说:“以前总听说替死鬼,他们故意让我住闹鬼的房间,是想让我成为替死鬼,平息梁小姐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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