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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故地重游(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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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地重游

    所有纸张的指纹验证影像都被他看完了一遍,加上白纸黑字的报告內容,他也都一一读完。

    最后一张仅仅文字敘述,只是宣告了一段研究的被迫终结,因为他们引以为傲的实验体彻底死亡,作为父亲的金恩得到了女儿的骨灰——这裏有X手写的标记:轻飘飘的,比她先前在怀裏的重量还微不足道,好像我的灵魂也随之而去了。

    季云酌也可以读出,X知道那盒子裏面的东西跟女儿毫无关系,他们才不会放弃。

    金念锦的眼泪最后一次让她使出了异能,一阵刺目的光芒抹消和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X带着女儿传递来的异能拉着季云酌逃走,他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是女儿执意不要再因为带上她而遭遇麻烦……

    X继承下来的异能虽然不像女儿那样威慑强大,但也能一定范围內小改他人记忆,这也是当初对季云酌和司峤信誓旦旦地保证那场恶作剧后不会有人来找他们两个的麻烦。

    只不过,这异能在他这裏的发挥有所期限,随着时间流逝,对外使用的效果也会挥发,不过有效期长。但是加上时间的客观消磨,等异能逐渐失效,虽然最后不能让人恢复当时的全部记忆,但也能对某种重大事件逐渐有了印象:忽然想起某件事情。

    这也是为什麽三年前的火灾是在最近逐渐浮出水面,X身体抱恙,异能的时效更加缩短。

    好在,那两个孩子也长大了。

    这些事后都是从最后一张纸以及X的手记中提取出的,X说桑桑修改了好多记忆,包括她是因福利院的食品意外中毒而亡,通知家属确认死亡。但这只是对外人的说法,她可能忘了,继承了异能的父亲更不好骗过,X有很长一段时间在表面新闻和事件真相间反复横跳,甚至以为是自己精神体时常才“嫁祸”给残忍的“并不存在”的实验。

    他后来才想明白时,是在女儿去世后的一周年。

    算算时间,那会儿季云酌已经和他认识,他那时候当然不知道,原来这位清洁工的身后发生着这样的故事。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得以串联。

    真相像散落的珠子,终于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

    原来他也并非一直孤单地在福利院和各个乐园间辗转,至少九岁前每个年纪的时光裏,都有父母短暂的身影,那些被忽略的碎片,莫名都有了归宿。

    原来他早就与x相遇过,甚至见过他的女儿桑桑,但是这人在后来的再次见面也从未表现出惊讶。

    忽然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过去,清晰得让人无法回避,却又隔着无法回头的时光,只剩下一声无声的嘆息。

    只是桑桑篡改记忆时让他也忘记了好多,比如陪伴感极少但又总牵绊的父母,他总以为自己是从未和他们见过,原来……渴望的陪伴也曾拥有。

    还有一张说明书,是他在看影视时就想过的:是谁在记录。

    一个蜂鸟大小和模样的影像记录仪。

    这张说明书的介绍和记录都很详细,连上面的机械鸟也是彩铅手绘,可以看出,机身是以哑光银为底,勾勒出蜂鸟特有的流线型轮廓,旁边还画了不少真鸟的参考。

    有脑袋的特写和介绍,它的眼睛就是黑曜石般的镜头,瞳仁大小却能捕捉全景画面,镜头周围环绕着一圈极细的祖母绿饰边,恰似蜂鸟眼部天然的虹彩。

    也少不了全身绘制,展开的羽翼与尾羽是采用高透聚合材料,边缘还特意切割出羽毛特有一些锯齿状纹路,阳光折射下会泛出淡淡的虹光——这裏也有个小绘画,仿佛羽翼沾着晨露。

    收拢时,透明羽片层层叠叠,与真实蜂鸟栖息时的姿态別无二致。

    腹部细节展示,那裏覆盖着细密柔软的仿生鸟羽,呈渐变的香槟金色,轻触时会泛起微弱的反光,提示设备运行状态。

    整体形态逼真到振翅欲飞,静立处又透着精密机械独有的冷冽美感,既是记录仪,也是一件拟生艺术品。

    这是闻樾的创作,为了记录恋爱生活,后来有了孩子,画面也出现过许多季云酌的面容,如今不知X从哪又将其找到。

    但是蜂鸟的实物状况不得而知,估计已经报废,不然X也不会将这裏面的仅存片段移植到纸张中。

    档案袋最裏面还有一个不起眼的白色卡片,中间掏了个口子,挂着一枚钥匙。

    季云酌轻嘆一口气,将除了钥匙外的所有资料重新整理好塞回档案袋,又重新缠上线圈,放在一边。

    然后他躺在床上,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就好像……和亲生父母又见面了一次,又好像……偷窥了过去的幸福。

    所以他此刻想,想回基地一趟。

    他想看看童年生活过的家,看看还能不能回想到曾生活过的印象,就只是看看,就看一眼……

    他想,反正悬赏通告什麽的都没有了,那他现在进出基地岂不更心安理得。

    看了眼此刻时间,十一点多一点,基地与人类社会的通行服务也并非24小时无休,每每零点至两点间有两个小时的缓存期,通道暂停进入,现在还有时间回去一趟,他也觉得都没必要一个小时后花高价开个VIP通道,事不宜迟,说走就走。

    手环中还能找到夏天的登记信息,他当时填的出行时间为一年,现在才过了一半。

    没关系的,回去一趟还会回来的,他在人类大学的期末考试还没考。

    季云酌手指刚触到屏幕上的【确认返回】,房间裏突然漾开一片柔和的光,像被无形的手拢着,慢慢出现一扇半开的门,像一个可以吞噬一切的洞。

    他抬脚迈过,没感觉到丝毫阻碍,眼前光影一晃,再睁眼时,身后的门已淡成虚影,四周是截然不同的空间,刚才的房间像从未存在过。

    他又回到了故乡。

    基地现在温暖如春,季云酌来之前忘了换身衣服,只穿着一件睡衣还稍显凉意,不过也还能撑得住,加上此刻跟人类社会一样是夜晚时间,外面没多少人走动,也不会因他这般随意的穿着而感到不解。

    他还是开了个小会员,没有落脚在管理局,这裏是他在曾经离开基地前最后待的地方,是X走后只留他一个人住的家,这裏是他的卧室。

    他离开之前关好了门窗,裏面连张白纸的陈设都未变,只是长久无人打扫落了点薄灰,既然来了,顺便打扫一遍也无妨。

    扫帚划过地板,扬起的浮尘在窗透进的室內光裏打转,在阳台角落撞见一盆枯萎的猫薄荷,去年夏天它还疯长,季云酌曾掐了把嫩叶撮成球,让精神体小猫吸个够,他也吸个够。

    拖把在地面拖出湿痕,慢慢晾干,季云酌直起身,看着逐渐亮堂的屋子,像看一场没演完的旧电影,心裏轻轻泛起些什麽,又很快随着水渍淡下去了。

    季云酌除了打扫卫生外很少推门进X的房间,他的屋內因为人的离开带走了曾经常见的实验设备而更显清净,衣柜裏没带走几件衣服,其实自他走后这麽多年也没人动过,但季云酌还是将它们取出来重新叠好放置,他换了摆放的方式和挂在衣架的大衣的位置,整理完毕,柜子中的全貌因他的稍作改变而有了焕然一新的感觉。站着欣赏了一会儿,为什麽要这样做呢?大概是要给不知什麽人证明一下这裏有人回来过吧。

    院子裏的花草也长高了许多,他在小路上走,杂草能漫过膝盖,隔着裤料擦过小腿肚还有些痒,这麽大工作量的活他当然没有将短暂的夜晚时间全部用来干苦力,回房子裏找出几年没用过的全自动家院除草机,没想到这麽长时间了它还能开启使用,X曾给它稍作改造,这小机器充电很快,十来分钟得到的电量就足以将整个院子的打理得干干净净。

    看上去有人气多了,季云酌心想。

    最近应该是晴天,基地的月亮整晚得亮,季云酌离开了那个家,走在路上想,如果没有这些路灯,那麽光靠高悬的明月光,他也能去到接下来想再光顾的地方。

    那裏有荷塘月色。

    夜空是洗过的浅蓝,繁星密集,像被风刮落的碎银,散在塘面上方,今晚月亮真的很圆,淡白的光淌下来,给满田的荷叶镶了层边,那些卷着的、舒展开的叶瓣,都浸在这清辉裏,绿得发沉,又透着点水亮。

    基地的风是暖的,带着泥土和新叶的腥气,拂过荷叶时,叶边互相蹭着,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谁在暗处翻书。塘水被吹得起了细纹,月光洒在裏面,慢悠悠地荡,倒像是荷叶杆在轻轻摇晃,把光都晃成了流动的。

    基地裏还生存着尚未灭绝的萤火虫,提溜着小灯,一点黄亮,忽明忽暗,贴着叶尖掠过。停在某片荷叶上时,那点光就成了叶心的一颗星,风一吹,又轻飘飘地挪开,轨跡像谁用银线在黑夜裏绣了笔虚线。

    不知哪个泥洞裏有虫鸣,一声两声,隔着水传过来,闷闷的,倒显得这荷塘更静了。荷叶底下应该是有鱼的,偶尔泼剌一声,搅碎一片月光,转瞬又归了平静,只留一圈圈涟漪,慢慢推着,融进更大的夜色裏。

    季云酌沿着岸边的桥散步,荷叶被风推得晃悠,边缘扫过裤腿,带着凉和痒,他停下脚,塘裏的风裹着潮气漫上来,恍惚间就撞见前几年的夏。

    雨后的水珠子还在荷叶上滚,一摇晃就簌簌落进船裏,打湿了鞋面,X站在船头,裤脚卷到膝盖,露出被水泡得发白的脚踝,手裏的杆子往泥裏一扎,船就轻轻晃。

    “坐稳些。”声音混着水声,闷闷的。季云酌趴在船沿,看水裏的影子被搅碎,又慢慢拼起来,像块没铺平的玻璃。

    X采了莲蓬,递过来时,柄上的细刺刮着掌心,有点痒,又摘了荷叶,宽大的一片,往他头上一盖,顿时空气仿佛就阴凉,叶梗的清香混着泥水的气味,直往鼻子裏钻。

    “这样就不热了。”X自己也顶,说话时,叶底漏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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