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苏师侄道心坚定,若非自愿……况且仙尊天人之姿永安也不亏嘛!”
“是啊,仙尊他……或许情之所至……”
另一位女峰主小声嘀咕,眼神甚至有点飘忽。
苏澜看着众人这般反应,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闭关中了心魔!
这些人都疯了吗?!那可是修真界最忌讳的师徒逆伦!
为何他们仿佛……仿佛只是听说了一件稍微出格点的家常事?!
玄霄子却对周遭一切议论置若罔闻,他依旧跪得笔直,重复道:“请戒律堂,依律行事。”
戒律堂首座长老额角青筋直跳,看着面前这位宗门顶梁柱,又瞥了的苏澜。
再看看周围一群眼神闪烁、明显打算和稀泥的同僚,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硬着头皮道:
“仙尊……此事……此事或许另有內情,不必如此……”
“并无內情,皆是我之过。请刑鞭。”玄霄子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最终,在玄霄子近乎固执的坚持下,戒律堂长老颤抖着请出了责罚高阶修士的雷炎鞭。
鞭声破空,带着紫色的电光与灼人的炎息,毫不留情地抽在那雪白的道袍之上。
一鞭,两鞭,三鞭……
道袍破裂,皮开肉绽,焦黑的痕跡与血痕交错,触目惊心。
玄霄子身形未动分毫,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仿佛那足以让元婴修士魂飞魄散的鞭刑只是清风拂过。
唯有在鞭梢偶尔掠过他背部某处旧伤——那是五十年前秘境中为护苏永安而留下时。
他的指尖才会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刑罚毕。
玄霄子缓缓起身,面色依旧苍白清冷,背上伤痕狰狞,他却浑若无事。
对着众人微微颔首,随即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玉虚峰苏永安所在的院落而去。
留下戒律堂內外一众人等,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苏澜看着他那离去的身影,一口气堵在胸口,憋得脸色发紫,最终狠狠一跺脚,拂袖而去。
……
玉虚峰,苏永安房內。
水灵气的清辉柔和地弥漫在室內,苏永安正于静室中打坐,心神却有些不寧。
外界戒律堂的风波,他尚未可知。
忽然,一道他熟悉到灵魂深处的气息传来,只是那气息……似乎带着一丝罕见的虚弱与紊乱。
苏永安心中一紧。
门外,玄霄子站在那裏,脸色比平日更白几分,雪白的道袍背部已是破损染血,伤痕隐约可见。
他抬眸看向苏永安,那双一贯清冷无波的眼底,此刻竟漾着些许水色,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与可怜。
“安安”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颤,“师尊……受伤了。”
苏永安的目光触及他背上的伤,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
瞬间什麽都忘了,急忙上前将他扶进室內,声音都变了调:
“师尊!怎麽回事?谁伤的你?!快坐下!”
他将玄霄子小心地按在云床边缘,手忙脚乱地去取最好的灵药,眼眶瞬间就红了。
玄霄子任由他动作,微微侧头,看着少年焦急心疼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得逞般的柔和,语气却愈发低弱:“无妨……去了戒律堂一趟。”
“戒律堂?!”苏永安的手一抖,药瓶差点滑落,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他们为何……他们怎麽敢……”
玄霄子轻轻握住他微颤的手,指尖冰凉,声音轻得如同嘆息:
“我向他们请罪了……说我引诱强迫于你,为老不尊……合该受此刑罚。”
苏永安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想过许多向娘亲向宗门坦白的方式,但绝不是这种师尊背着自己去领罚。
他……他竟然去了戒律堂?还将所有罪责揽于己身?就为了……就为了……
巨大的酸楚与澎湃的爱意瞬间淹没了苏永安,他看着师尊背上那狰狞的鞭痕。
他哽咽着,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涂抹灵药。
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玄霄子感受着背后轻柔的触碰和那滚烫的泪滴,缓缓闭上眼,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不过第二日。
云澈闯入戒律堂,死死跪在戒律堂大堂。
下一刻,云澈那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响起:
“戒律堂长老何在?弟子云澈,为兄不尊,心生妄念,觊觎师弟苏永安,特来请罪,请依律责罚!”
前一日才从玄霄子带来的冲击中稍稍缓过神的戒律堂长老(_)!
茶杯“啪嚓”一声摔得粉碎。
他脸上血色尽褪,最终忍无可忍,从牙缝裏挤出一声崩溃的咆哮:
“滚!!!”
“神他*的为兄不尊!这种家裏事没完没了了是吧?!
滚远点!老子没空!戒律堂今天闭门!谁也不见!谁再为这种破事来挨鞭子,老夫就先抽死谁!!!”
“毁灭吧!赶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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